心癮+番外 第94頁

直到你的光暈在我黑夜降臨我從未如此相信如此確定誰會是我的宿命直到了你降臨原來這所有曾經隻是作為背景。&rdo;尚萌萌冇說假話，話筒到她手裡的確就交不出去了。港台內地歐美，從九十年代金曲到歌壇這周釋出的新作，她都很拿手。半個小時過去，幾乎就冇有輪到她不會的歌。整個包間裡一直是她的嗓音在飄，或低柔，或清亮，不同曲風都有不同的演繹方式。終於，第七首前奏響起，尚萌萌嗓子有點疲了，放下話筒。轉頭找水喝，一抬眸就對上雙眼睛，冷黑清亮，視線帶著些探究和專注。穆城一直在看她。她抿了口果汁，&ldo;看什麼？&rdo;他淡道，&ldo;你唱歌不錯。&rdo;尚萌萌有點好笑。這句話單理解字麵意思，怎麼都是讚美，偏生他這副嗓子低啞，是微冷的聲線，說出這幾個字，隻能讓她想起電視上那些訓誡部下的領導。她彎唇，從果盤裡拿了塊甜瓜放嘴裡，&ldo;謝謝誇獎哈。&rdo;他冇說話，伸手替她把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食指有意無意勾過她的臉蛋。空氣裡飄浮的音樂靜靜低迷，原唱女歌手的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流轉，流淌。劉紫薇坐在尚萌萌旁邊，喝著啤酒，隨口一問：&ldo;你小時候學過聲樂？&rdo;&ldo;嗯。&rdo;她微點頭，不知怎麼，晶亮的眸光就黯了幾分，&ldo;我爸年輕的時候在歌舞團待過，他喜歡唱歌，我十歲的時候就被他帶去報了班，學了好些年。&rdo;劉紫薇靜看著她，&ldo;那為什麼你不是一個歌手？&rdo;尚萌萌垂眸笑了下，聲音更沉，&ldo;我爸的心願，就是我能成為一個歌手。&rdo;說完，她側目，迎向劉紫薇半是冷然半是困惑的眼神，笑道，&ldo;可是我不想讓他如願以償。&rdo;&ldo;……&rdo;尚萌萌又往嘴裡放了快甜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瀰漫，語氣平淡，&ldo;他這輩子欠我媽太多了，我也得欠他點兒什麼。&rdo;笑，&ldo;不然好像不太公平呢。&rdo;說出這番話，且是這樣隨意平靜的語境，尚萌萌自己都有點驚訝。&ldo;父親&rdo;這個詞，是她心裡的結，也是過不去的坎。那個高山大樹般的男人，曾為她撐起整片藍天，也親手讓她的世界轟然倒塌。談不上多恨了，畢竟血肉至親養育之恩，可這些年她媽受的苦，讓她無法釋懷。也許人骨子裡就是幼稚，尤其是麵對父母的時候。人已是一抔黃土，虧欠著點什麼，也算報複吧。劉紫薇是聰明人，意識到自己提起她傷處，便不再深問了，這時易老三從洗手間裡出來了。臉上和額前短髮都**的，洗了把冷水臉，清醒不少，眼神也亮了三分。他往包間裡的眾人掃了眼，蹙眉，&ldo;是我的錯覺麼，氣氛怎麼有點兒沉重。&rdo;劉紫薇給他遞過去一杯溫水，說，&ldo;錯覺。&rdo;&ldo;……&rdo;喝了酒人的口乾得厲害，易江南接過水杯就仰脖子灌了進去，然後放下杯子提議：&ldo;又不唱又不跳的，乾脆玩兒遊戲吧。&rdo;克萊斯特向來和三爺一條褲子，當即附和，&ldo;好啊！&rdo;易江南點頭，又說：&ldo;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趣，我們來玩兒&lso;真心話&rso;。&rdo;劉紫薇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燃一根夾在指間，抬抬下巴，&ldo;你多大年紀了還玩兒這個，幼不幼稚。&rdo;三爺說，&ldo;玩兒遊戲還分年齡，你以為是&lso;丟手絹兒&rso;麼。&rdo;&ldo;……&rdo;劉紫薇一口煙嗆在嘴裡。尚萌萌捏了下劉紫薇的手，低聲：&ldo;格格，三爺纔剛出院，咱們照顧一下病人。&rdo;劉紫薇挑眉，點了點菸灰，終於還是不反對了。穆城對小孩子的遊戲提不起半點興趣，起身，居高臨下摸了摸尚萌萌的頭，笑容很淡，&ldo;你玩兒，我去樓上弄點東西。&rdo;說完，側目掃了眼薑力。阿力瞬間提起電腦就往二樓走。&ldo;等一下！&rdo;尚萌萌皺了眉，拽住穆城。易江南清清嗓子，低聲：&ldo;算了，我認識這麼多年了，他從來冇跟咱們玩兒過遊戲。&rdo;尚萌萌看了眼老三，然後晃了下男人粗糙的大手，在柔聲撒嬌：&ldo;你陪我一起玩兒啊，整天日理萬機不累麼？&rdo;克萊斯特對那個成語不大熟，想了想，壓著嗓子問易江南：&ldo;誰是理萬機？&rdo;&ldo;……&rdo;三爺被噎了下，沉默了會兒說，&ldo;尚萌萌她小名兒吧。&rdo;克萊斯特頓悟，&ldo;哦。&rdo;穆城冇吭聲，微垂著眸似在猶豫。尚萌萌再接再厲，軟嫩的手指在他結繭的掌心摩挲畫圈，柔柔的，&ldo;再說了，你不想玩兒，人家阿力還想玩兒呢。現在是晚上的休息時間，你怎麼能剝削人家？&rdo;薑力：&ldo;……&rdo;求老闆剝削我，剝削我啊！穆城低頭看她。光線偏藍，女人一身的白皮膚泛著極淡的光，看上去有些妖裡妖氣。一雙嫵媚的桃花眼亮亮的，裡頭寫滿期待。穆城揚了楊眉，&ldo;陪你玩兒，我有什麼好處？&rdo;尚萌萌盯著他，未幾，勾著他的脖子把他壓了下來，湊到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雪白的雙頰泛起薄紅。穆城彎起唇，&ldo;好。&rdo;然後重新坐回去。尚萌萌笑盈盈的，視線掃過邊兒上的易江南，不著痕跡挑了挑眉。三爺舉起酒杯遙遙致意：我服。&ldo;真心話&rdo;的遊戲規則簡單，一個轉盤，指著誰誰就是kg，可以問在場任何一個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對方都必須如實作答。易江南把轉盤拿了過來，剛擺好，一道輕柔女聲從角落裡傳來，&ldo;算我一個吧。&rdo;&ldo;……&rdo;尚萌萌冷淡地抬起眼皮。劉采薇笑容輕淺，走到劉紫薇身邊坐了下來。一股淡淡的香風隨著她的走動飄散出來，極清新的味道，甜而不膩。尚萌萌臉上冇有一絲表情。氣氛尷尬。易江南反應快，連忙笑嘻嘻地打圓場，道，&ldo;人多更有意思嘛。輪流轉轉盤，那就我先。&rdo;說著，指尖撥動。尖頭旋了三圈半，最後對準劉紫薇。劉紫薇看向易江南，語氣隨意，&ldo;那隨便問問吧。你睡過的女人裡誰的活最好？&rdo;三爺一腦門兒的黑線，&ldo;……你。&rdo;尖頭繼續轉，對準黎景。二爺靜了靜，看向尚萌萌，神色清冷，淡道，&ldo;她還好麼？&rdo;&ldo;……&rdo;尚萌萌微怔，然後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半晌，反問：&ldo;二爺是問在你重新出現之前，還是之後？&rdo;黎景不語。她語氣平靜，說：&ldo;你冇有出現的時候，她過得更好。&rdo;&ldo;……&rdo;偌大的包間刹那死寂。不多時，&ldo;我去接個電話。&rdo;黎景站起來，開門走了出去，臉色平靜，麵無表情。易江南眉心擰成個結，看了眼尚萌萌，&ldo;你就不能說句善意的謊言麼？&rdo;她喝了一口果汁，不說話。幾秒種後，遊戲繼續。輪到克萊斯特轉轉盤，尖頭最後對準尚萌萌。&ldo;你要問誰問題？&rdo;&ldo;……&rdo;她抬眸，看向穆城。穆城拿打火機點了根菸，白色煙霧背後是一雙沉黑的眼，揚了揚下巴，&ldo;問。&rdo;然後克萊斯特開始起鬨，湊到尚萌萌旁邊興奮地叮囑，&ldo;我說，說不定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和城哥真心話，你一定要問最刁鑽的。&rdo;易江南點頭，&ldo;對對對，問些難以啟齒的最好，比如第一次自己擼是……&rdo;話音未落，穆城黑眸微抬，冷冷掃了兩人一眼。他們悻悻，頓時就規矩了。尚萌萌認真思考了會兒，開口，聲音輕而定，&ldo;穆城，你喜歡上我，到底是在什麼時候？&rdo;話音落地，周圍又瞬間安靜了下去。穆城目光極深，看了她須臾，彎唇，食指點了點菸灰，似笑非笑：&ldo;姑娘，你這斷句得斷清楚。&rdo;尚萌萌：&ldo;……&rdo;邊兒上幾人尷尬地咳，喝水的喝水，摸頭的摸頭。這個男人，真是騷破天際。尚萌萌無語，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平複了會兒才重複：&ldo;你喜歡上‐‐&rdo;頓了很久，&ldo;我，是在什麼時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