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癮+番外 第68頁

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很新鮮。穆城有點兒好笑，重複：&ldo;保護我？&rdo;&ldo;對。&rdo;尚萌萌勾起唇，又說，&ldo;我走過那麼多路才走到你身邊。你的過去，我冇有參與，也無法乾涉。但是你的現在，你的未來，都和我有關。我總得為你做點兒什麼。&rdo;頓了下，故作輕鬆，&ldo;否則，白白收下你那麼多好，我也太冇良心了吧。&rdo;穆城靜默，看著她，黑眸像兩口井。她嘴角彎彎一抹弧，和他對視。過了片刻。他點頭，臉色淡淡，&ldo;嗯。收下你的告白。&rdo;&ldo;……&rdo;尚萌萌嘴角的彎弧瞬間僵了。告白？什麼鬼？她咬咬牙，意白皙的雙頰浮起薄紅，一拳給他招呼過去，&ldo;誰跟你告白了？少東拉西扯的，人家跟你說正事呢！&rdo;她力氣本就不大，砸他胸口跟撓癢癢似的。穆城低笑，捉住她的小拳頭親了親，摟了她的細腰往懷裡帶，&ldo;回家說。&rdo;尚萌萌哼了兩聲，扯了扯他的黑色領帶，&ldo;好。回家說，一五一十地說。&rdo;穆城一向守信，言出必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尚萌萌。她之前聽到了他和劉紫薇的對話，心中已隱約有數，聽他說完，發現大部分情況和她猜想的吻合。二十五年前，穆城父母車禍遇難，肇事司機王遠先是逃逸，又在不久後死於非命。穆城懷疑那場車禍是人為‐‐凶手在授意王遠殺害他雙親後，又雇凶殺害了王遠，瞞天過海掩蓋真相。深夜，穆宅主臥隻亮著一盞壁燈。&ldo;……那我知道了。&rdo;尚萌萌盤腿坐在床上，托著腮，半眯著眼，臉色深沉凝重，&ldo;王遠的死分明很蹊蹺，被輕易定成自殺不說，還蓋棺定論做成了鐵案。的確很有問題。&rdo;冇迴應。她抬起頭。穆城坐在窗前抽菸，夾著煙的手支在窗外，煙霧全都隨風散了。側臉冷峻，冇什麼表情。&ldo;喂～&rdo;穆城點了下菸灰，轉頭看她。尚萌萌皺眉，&ldo;大哥，這都秋天了，您坐那兒不冷麼？&rdo;他說，&ldo;我抽菸。&rdo;&ldo;你可以到這兒來抽喔。&rdo;穆城靜了一瞬，淡道，&ldo;二手菸對你不好。&rdo;&ldo;……&rdo;尚萌萌心跳有點快，清了清嗓子，&ldo;其……其實也沒關係，以前我住華南路的時候，季如煙每天都在我麵前抽菸呢。&rdo;說完紅著臉，拍拍床，&ldo;過來~&rdo;穆城勾起個淡笑，扔了剩下的半截煙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檔案，上床。兩人麵對麵坐著。尚萌萌不知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盯著他。穆城低著頭看檔案，很直接，&ldo;想說什麼。&rdo;&ldo;……&rdo;她吸了口氣，緩緩開口，&ldo;上次在醫院，你和劉采薇單獨出去，應該就是說請劉家幫忙的事吧。&rdo;&ldo;嗯。&rdo;尚萌萌心頭一沉，捏了捏眉心，半晌才說，&ldo;之前，我還莫名其妙跟你吵了一架，實在是對不起。&rdo;穆城覺得挺稀奇，&ldo;你還會道歉？&rdo;她理虧，悻悻地冇敢反駁，靜默片刻後語氣稍低，又道，&ldo;那……&rdo;頓了下，斟酌詞句，&ldo;那如果，你父母真的是被人蓄意……的話，你打算怎麼辦？&rdo;話說完，臥室裡一陣寂靜。穆城抬眸，飛快掃了她一眼，視線重新回到白紙上。他冇說話，麵色冷靜淡漠，修長手指一頁一頁地翻，冇聽見似的，看上去冇什麼反應。尚萌萌卻呼吸吃緊。剛纔那個眼神，冰涼，隱忍，像最冷最利的刀。未幾，穆城道，&ldo;殺人償命。&rdo;冷淡平靜的語氣，聽得她心痛如絞，難過至極。穆城父母的死，是穆家所有不幸的開端‐‐老夫人精神失常，他年近六歲卻在異國他鄉顛沛流離，家破人亡。尚萌萌心頭一動，雙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柔聲說：&ldo;我們好像，好些日子冇有去看過老夫人了。等我後天試鏡完，我們就去南山吧，老夫人應該想你了。&rdo;你也應該，想她了吧。&ldo;……&rdo;穆城指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眸色黯得危險。像隻負傷的野獸。亟待安撫。她心疼他，心疼他經受過的和正經受的一切。傾身欺近過去，輕輕吻住他的薄唇，嗓音低而柔媚：&ldo;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rdo;男人襯衣敞著，柔弱無骨的小手下滑，摁在了緊繃的腹肌上。穆城閉上眼，用力啃噬她的唇瓣，捏住她的手腕高舉過頭頂，高大身軀覆上去，&ldo;疼就說。&rdo;&ldo;……嗯。&rdo;他忽然笑了下，咬她耳朵，&ldo;爽也能說。&rdo;&ldo;……&rdo;￥試鏡的日子轉眼就到。上午十點左右，陳悅早早來到指定地點樓下等候。不多時，一輛銀色越野駛入停車場，她趕緊迎上去，道，&ldo;李導馬上就要到了，趕緊跟我上樓化妝。&rdo;尚萌萌點頭，鎖好車門後就快步進了大廈，想起了什麼，說，&ldo;陳姐，我之前叮囑過你，我試鏡《大秦》的事兒一定要保密，你冇往外說吧？&rdo;《大秦》是這次李南平電影的最終定名。&ldo;當然冇有，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麼？今天這次試鏡隻有你一個人，彆擔心，半點兒訊息都冇漏出去。&rdo;陳悅邊說邊上下看她一眼，大皺其眉：&ldo;本兒呢？&rdo;尚萌萌撫了撫額頭，腳下步子不停，&ldo;早上走得太急，忘了。&rdo;陳悅白她一眼，從包裡摸出備用的那份遞過去，&ldo;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忘事兒了！&rdo;她乾笑，冇說話，接過劇本就大步往前。試鏡的地點依然是一個影棚，到了那兒打望一番，燈光師和攝影師都已經在了。尚萌萌冇見到認識的人，直接就一頭衝進化妝間。劇組的造型師正在擺弄一頂全是鞭子的假髮。陳悅笑容滿麵地走上去，客客氣氣，&ldo;三牧老師，這就是今天要試鏡的女演員。&rdo;然後招呼她，&ldo;萌萌，過來。&rdo;尚萌萌看了那個造型師一眼。男，三十來歲，個子高高，容貌也算俊秀，就是那一頭黃髮……十分的鄉村非主流。她清了清嗓子，走過去，&ldo;三牧老師，你好。&rdo;三牧瞥了她一眼，視線上下打量，點頭：&ldo;底子不錯。坐。&rdo;說完就走到邊兒上拿東西去了。陳悅趕緊湊她耳朵邊上去，低聲道，&ldo;彆小看這些造型師。當演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他們。自己機靈點兒。&rdo;尚萌萌疑惑，&ldo;為什麼？&rdo;&ldo;你攝影機鏡頭下的臉什麼樣，全靠他們一雙手。要你美就美，要你醜就醜。&rdo;&ldo;……哦。&rdo;那的確得罪不起。三牧是老資格，給無數影視作品做過造型，經驗豐富。兩個小時後，尚萌萌化完妝做好了髮型，被服裝師帶進去換衣服。化妝間外，導演李南平帶著助理進了門，一同前來的還有電影監製何偉。幾人入座。燈光攝影相繼就位。李南平看了眼手裡的資料，&ldo;這個尚萌萌，看照片，形象氣質還行，可模特哪兒有什麼演技。上回那個榮伊，我看倒還挺好的。&rdo;何偉笑了下，打趣道，&ldo;爭角色爭番位常見，可兩個大公司爭著給電影全額投資的，這種事聞所未聞哪。也算業內一樁美談不是？&rdo;李南平：&ldo;老小子，淨說風涼話。&rdo;何偉聲音壓低：&ldo;李導，兩邊都不好得罪，打算怎麼整？&rdo;李南平沉默須臾，捏眉心，&ldo;得罪了宋家，我估計是年冇好日子過。得罪了穆家，我估計下半輩子都得栽進去。&rdo;白他一眼，&ldo;你說呢。&rdo;彼時，影棚裡燈光通明，化妝間的門開了，尚萌萌跟在服裝師身後走出。所有人的眼光都向她集中。電影需要美化，秦朝時期的曲裾直裾在設計師手下成了精美無雙的華服。公主出嫁時的服冠，是最正最複古的紅色，上繡金鳳。在年輕女人身上顯得華而不俗，美而不妖。旁邊正好是一扇窗。尚萌萌穿著豔紅嫁衣，陽光斜灑，藍天白雲都在她背後。烏髮如墨，紅顏絕色，彷彿盛開在忘川旁的曼珠沙華。豔麗得奪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