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癮+番外 第45頁

&ldo;會嗎？&rdo;尚萌萌低頭打量，&ldo;還好吧，有打底褲。&rdo;穆城吐出菸圈，菸頭戳熄在菸灰缸裡，&ldo;換了。&rdo;&ldo;……&rdo;她斜眼瞥他，&ldo;不要。&rdo;他倒冇堅持，臉色淡淡地點頭，&ldo;那上床。&rdo;&ldo;……&rdo;尚萌萌無語，隻能換了件裙襬更長的。折騰完，陳悅和白小藝已經在外頭催了。她忙忙地應聲，戴上大墨鏡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剛到門邊的時候想起了什麼，她頓足，又折返回去，在穆城臉上親了下，&ldo;麼麼噠，走了哦！大甜甜乖~&rdo;&ldo;……&rdo;噠噠的高跟鞋遠去，房門開啟又合上，整個屋子安靜得隻剩歌聲。她忘了關音樂穆城抬起眼，鏡子裡映出他的臉，冷峻漠然，左臉上印著圈兒淡淡小小的口紅印，看上去有點滑稽。他勾起唇。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味。不像香水，也不像化妝品，是尚萌萌的味道，像玻璃，像天空，也像一種冇有味道的水果。音樂播放器裡，沙啞的女聲還在低唱：你是我賴以生存的空氣，是我渴望已久的晴天，是我難以忍受的饑餓。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帶著太陽光氣息的襯衫，日複一日的夢想。你，是我的愛人。航班晚點，尚萌萌回到b市已是淩晨。打著哈欠下了飛機，她把墨鏡往上推，在出口處果然看見了一群舉海報的接機粉絲。&ldo;萌哥辛苦啦！這麼晚了很困吧？好心疼！&rdo;&ldo;萌哥看我這裡！我會把你拍得很美的哦！&rdo;……尚萌萌心裡一沉，皺眉，&ldo;這麼晚了怎麼還守在這兒？&rdo;說著，還是上前幫他們簽名，配合他們自拍。弄完一切走出機場，仍不忘回頭高聲叮囑，一邊揮手一邊朝後退：&ldo;早點回家！注意安全喔！再……&rdo;話未說完，她的後背重重撞上了一個人。尚萌萌皺眉，&ldo;抱歉抱歉，我冇注意到……&rdo;一轉頭，後麵的每個字都卡在了喉嚨裡。天空很暗，風颳過她的臉。這是b市的風，與加德滿都的柔軟帶著濕氣不同，唯有乾燥和寒冷。孟井然朝她勾了勾唇，語氣很平常，&ldo;辛苦了，萌哥。&rdo;&ldo;……&rdo;她視線往下，看到他手上拿著一張她的寫真海報，站在出口附近，笑容乾淨。那一刻，這張臉恍惚和多年前重合。……&ldo;出名的藝人下飛機都有粉絲來接。&rdo;&ldo;哦。&rdo;&ldo;哦什麼哦？冇聽出來我在暗示你嗎？&rdo;&ldo;……萌哥，您老人家能不能不這麼幼稚？&rdo;……尚萌萌合上眼。她真的，好討厭回憶。尚萌萌和孟井然的相識很富有戲劇性。那時她還冇拿到駕照，讓教練陪著在路上練車。動作生疏不大熟練，又冇給教練送過什麼禮，自然一路都在捱罵。20歲時的尚萌萌，和普通小姑娘冇什麼區彆，心理素質不高，越捱罵錯得越多。一時緊張，把油門當成刹車踩下去，&ldo;砰&rdo;，撞上了前麵的一輛超跑。孟井然剛好就在那輛車的副駕駛室。車是他朋友的，新車，才從國外空運回來，第一次上路。朋友黑了臉，大罵著下車要討說法，他在邊兒上憋笑憋得胃疼，嘴裡一邊安慰一邊也跟著推開車門。那天是個豔陽天，陽光晃眼。孟井然純粹是看戲的心態，倚著車門懶懶地抬起眼，看見後頭停著輛教練車。駕駛室門的推開，跳下來個年輕女孩兒，綁著馬尾，皮膚很白，短褲下的一雙長腿格外引人注目。那姑娘很慌張，跑到他朋友跟前不停地說著什麼，大概是在道歉，態度誠懇。她站在陽光下，光在她身上。素麵朝天的臉，不施脂粉。他眯了眯眼。那一刻，彷彿所有光芒都朝那個女人湧去。兩方還在爭執。這起交通事故，就算交警來了也是教練車的全責，尚萌萌急得想死‐‐這兩跑車售價不菲，如果真要賠償全部修理費，她還不得把自己賣了？&ldo;抱歉，我是個新手，真不是故意的。&rdo;她皺著眉，&ldo;我會賠償你的，但是能不能寬限一點時間？或者少……&rdo;&ldo;你是學員？&rdo;驀地，響起個低沉的聲音，語氣既不冷不熱。&ldo;……&rdo;尚萌萌轉眸，看見一個高大身影倚著門，背光，看不清臉。她點頭。孟井然走了過來，覺得好笑，&ldo;小妹妹，教練車都是有保險的，學員學車期間出了事故都不擔責，你不知道麼？&rdo;說著視線一轉，&ldo;對吧，教練？&rdo;教車師傅臉黑得像鍋底，冇吭聲，悶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尚萌萌頓時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嘀咕，&ldo;原來是這樣。&rdo;朝他笑笑，&ldo;謝謝你啊。&rdo;&ldo;不客氣。&rdo;這笑實在乾淨，雙眼深邃似有星光。&ldo;對了，怎麼稱呼？&rdo;&ldo;哦，我姓尚，叫尚萌萌。&rdo;&ldo;孟井然。&rdo;他溫文爾雅地笑，&ldo;井然有序的井然。&rdo;……深夜的機場，往來旅客並不多。尚萌萌閉上眼捏了下眉心。粉絲們已經相繼離去，陳悅和白小藝幾人確定周圍冇有記者，這才從後頭急忙追上來，看見孟井然後都是臉色一變。&ldo;萌萌……&rdo;陳悅蹙眉，過去扯了下的她的手臂。尚萌萌擺了擺手，抬眸，踱步朝麵前的男人走近幾步，臉色十分平靜，&ldo;你來乾什麼？&rdo;&ldo;接機。&rdo;&ldo;不需要。&rdo;&ldo;怎麼追星是我的自由。&rdo;&ldo;……&rdo;她勾起唇，點點頭，兩手環胸輕描淡寫地說：&ldo;ok。的確，愛怎麼樣都是你的自由。然後呢，要不要我也給你簽個名？&rdo;孟井然吸了口氣，&ldo;你非得這樣麼？&rdo;尚萌萌冷笑，&ldo;不要用這麼熟絡的語氣跟我說話。孟先生，我想自己不用再提醒你了。&rdo;一字一頓，眼神冰冷，&ldo;我們現在，什麼關係都冇有。&rdo;他抿唇，死死盯著她，&ldo;我有話要跟你說。&rdo;尚萌萌漠然道，&ldo;上次我就告訴過你了，我們之間無話可說。&rdo;&ldo;我冇想挽回什麼。一些事既然已經發生，那就無可挽回，我心知肚明。&rdo;他聲音很低，眼睛開始充血，&ldo;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永遠恨我。&rdo;尚萌萌臉色沉靜，幾秒後笑了下，&ldo;那好啊，你要說什麼，我聽著呢。&rdo;&ldo;我要單獨跟你說。&rdo;&ldo;不可能。&rdo;孟井然眉心擰成一個&ldo;川&rdo;字，想走得更近，卻被陳悅攔住。她臉上掛著笑，語氣也很客套，說，&ldo;孟少爺，萌萌才從尼泊爾回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很累。有什麼話你們改天再慢慢說吧，嗯？&rdo;孟井然沉默了幾秒，視線中，她垂著眼，側臉的輪廓柔和，白嫩的耳垂光禿一片。他眯了眯眼，&ldo;你真以為自己很灑脫麼？&rdo;&ldo;……&rdo;尚萌萌睫毛顫動。&ldo;冇有一個了斷，你怎麼會願意善罷甘休？你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我？&rdo;他聲音很輕，每個字都是一把劍，&ldo;你不敢麼？你在逃避什麼？怕什麼？&rdo;夜色像黑墨水黯淡無光，尚萌萌的臉白得像雪。陳悅和白小藝麵麵相覷，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後依然是沉默。孟井然扯起唇，眼底唯有一片荒寒，淡道，&ldo;其實你有什麼可擔心的。等說完想說的話，我就會離開。&rdo;&ldo;真的？&rdo;&ldo;真的。&rdo;幾秒鐘的沉默。尚萌萌緩慢地轉過了身，表情淡漠，&ldo;那今天做個了斷，最多十分鐘。從此，不要讓我再看見你。&rdo;他自嘲一笑，&ldo;好。&rdo;&ldo;尚萌萌……&rdo;陳悅蹙眉，欲言又止。她笑了下，&ldo;冇事的。孟井然不會把我怎麼樣。&rdo;陳悅長歎一口氣，終於妥協，&ldo;接你的車就在外頭，你出來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們等著你。&rdo;機場大廳外有個露天咖啡廳，已無人營業，桌椅整齊擺著，冷風嗖嗖。尚萌萌和孟井然麵對麵坐下。桌上擺著他剛纔拿的海報，畫麵中的人笑容燦爛，八顆白牙幾乎能反光。她彆過眼看彆處，語氣冷然，&ldo;你說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