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修長手指穿過她冰涼微濕的黑髮,他黑眸微垂神色專注,應得十分隨意。她定定地看著他的下巴,身體微熱,嗓音柔柔嫵媚,&ldo;你可以靠過來一點麼?&rdo;靜默須臾,穆城低頭朝她欺近幾分。尚萌萌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他黑眸中略過一絲詫異,下一瞬她卻已經撲了上來,纖細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像多日未曾進食的小獸,熱情無比。他眸色一深,拔了吹風電源扔到一旁,大手鉗住她的下巴微一用力,她立刻吃痛地鬆了口,大眼迷離,粉嫩的小唇微張。&ldo;你要乾什麼?&rdo;穆城扣住她的雙手,嗓音低啞。&ldo;我要……&rdo;她閉上眼,纖美的脖子一抬,紅唇吻住他凸起的喉結,&ldo;吃了你。&rdo;天雷勾地火,一點就燃。穆城眯了眯眼,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凶猛如獸,似要壓榨乾淨她每一絲甜蜜。她嗚嚥了一聲,抱緊他的脖子,在他高大身軀下嬌嬌弱弱,像溺水的人捉住救命的稻草,毫無保留地給予迴應。結束的時候,尚萌萌渾身上下已經冇有一處地方是好的了,疲累至極。她看著窗外打了個哈欠。夜色深了,冇有星星,天上的月亮顯得有些孤單。腰上橫著條修長有力的手臂,箍得用力。穆城從背後摟緊她,輕柔的吻細密落在她黑髮間,流連忘返。&ldo;尚萌萌。&rdo;他低聲道。&ldo;嗯?&rdo;她懶懶散散地應。&ldo;以後不要主動勾引我。&rdo;穆城淡道。這個話題,實在,迷之尷尬。&ldo;……哦。&rdo;尚萌萌白皙的雙頰泛起紅暈,又有點好奇,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ldo;為什麼啊?&rdo;粗糲指腹摩挲她吻痕交錯的胳膊。穆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自嘲似的笑了下,低聲道,&ldo;你太熱情,我控製不住。&rdo;尚萌萌默,整張小臉都能煎雞蛋了。四下一片靜謐。她躺了會兒終於發覺了不對勁,回頭看他,月光下那張冷峻迫人的容顏雕塑般英俊,黑眸沉沉,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專注。尚萌萌慶幸此刻黑燈瞎火,否則自己臉那麼紅必定又要被他嘲笑。她清了清嗓子,語調儘量如常,&ldo;您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歇著喔。&rdo;穆城靜默片刻,&ldo;沒關係。&rdo;呃。尚萌萌隻能乾笑著嗬嗬,&ldo;是嗎。&rdo;然後默默裹緊身上的被子,略微皺眉,&ldo;可是我明天還有工作……&rdo;所以你賴著不走該不會是想繼續作戰,吧?她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有些好笑,穆城勾了勾唇,低頭,高挺的鼻梁輕輕抵在她的臉頰上,啞聲親昵道:&ldo;這麼緊張乾什麼?我不碰你。&rdo;尚萌萌無語片刻,&ldo;……我真的不是很相信你。&rdo;這個男人一向精力旺盛,她真的很怕有一天死在他床上。大把青春大把時光,死在這種事上未免也太丟臉了點。話音落地,穆城低低笑了起來,沉沉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垂位置。尚萌萌覺得癢,不停地往被子裡縮著躲,細腰卻被他扣得緊緊的。他咬了她的嘴唇一口,嗓音很低,半帶威脅:&ldo;彆動。&rdo;尚萌萌被這把低啞的嗓子嚇住,當真不敢動了。又聽見他嗓音低低的,道,&ldo;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rdo;&ldo;……&rdo;她無語。先把她往死裡疼,自己吃飽喝足了就想說話,她累得半死隻想睡覺好麼大哥?深吸一口氣,她剋製自己不發火,微笑:&ldo;好啊,說什麼?&rdo;穆城輕撫她的臉頰,挑眉,&ldo;你冇話對我說?&rdo;尚萌萌濃密的長睫輕微顫動。四目相對,半晌靜默。不多時,她微微蹙眉,晶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那雙漆黑的眸,&ldo;哎,那我問你個問題好不好?&rdo;&ldo;你問。&rdo;尚萌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分明竭力剋製了,可是聲帶摩擦仍有輕微顫抖,不甚明顯,&ldo;穆城,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rdo;聲音那麼輕,像夏季的風,又如羽毛一般撥撩他的心。穆城一時冇說話,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拉向自己,薄唇貼緊,抵著她微顫的紅唇開合:&ldo;你覺得呢?&rdo;尚萌萌睫毛顫動,纖弱的身軀抖了一下。背過身,飛快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緊,蜷成一團,像顆孤單可憐的小粽子。&ldo;晚安。&rdo;聲音悶悶從被子底下傳出。他把她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嘴角微勾,&ldo;做個好夢。&rdo;&ldo;哢擦&rdo;。尚萌萌抱緊自己,好像聽見什麼裂開的聲音,從心尖處,蔓延到四肢百骸。陌生,強烈,而又詭異溫暖。旭日東昇,朝暉下的城市懶倦初醒。尚萌萌醒來時,微涼的風從未關嚴的窗戶送入,枕邊床上已不見穆城。她腦子有些迷糊,打著哈欠撓了撓頭頂,想起昨晚的事,再看看空無一人的身邊床榻,有些茫然。恍惚覺得,或許那隻是一場夢。抓起手機掃過螢幕,她愣住,瞬間什麼瞌睡都被驚醒了:上午11點10分。rau的人遠道而來,b市又名勝古蹟眾多,上娛專程安排了人員陪同他們四處參觀遊覽。作為此次的合作的關鍵角色,尚萌萌被老總點名參與,約好今早八點半在rau一方下榻的酒店樓下見麵。昨日陳悅再三叮囑,要她調好鬧鐘,不要遲到。&ldo;屮!&rdo;尚萌萌暗罵,一腳將兩個軟軟的抱枕踹飛在地,手指滑動察看鬧鐘,頓時一口氣堵在胸口‐‐昨晚調好的鬧鐘,被關了。&ldo;……&rdo;穆‐‐城‐‐你‐‐大‐‐爺‐‐這時房門被人敲響。&ldo;請進。&rdo;她煩躁,伸手將長髮撥到腦後,翻出通訊錄準備給陳悅打電話。門開了,霍姨提步入內,朝她淡淡一笑,&ldo;小姐,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先生不在家,請問你是在樓下用餐,還是我們給你送上來?&rdo;&ldo;等會兒我自己會下樓吃的。&rdo;&ldo;好的。&rdo;說完,霍姨轉身離去。電話已經撥通,好幾聲之後才被接起。陳悅明顯壓著嗓子的聲音傳出:&ldo;我的大小姐,你這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我正在陪alfred他們吃飯,什麼事?&rdo;亞爾弗列得是rau的設計師之一,昨日便和尚萌萌見過麵。她蹙眉,疑雲頓起,思索了會兒才遲疑道,&ldo;我今天冇來,冇什麼關係麼?&rdo;換成陳悅一頭霧水,&ldo;你不是身體不舒服來不了麼?&rdo;&ldo;什麼?&rdo;&ldo;不是麼?亞爾弗列得說,是你自己親自給他打的電話。&rdo;&ldo;……&rdo;wtf。陳悅覺出不對勁,&ldo;萌萌,你冇事吧?&rdo;尚萌萌反應過來,隻號硬著頭皮演戲,故作恍然大悟道,&ldo;哦對,我昨天晚上發燒,是給他打過電話。一覺醒來燒得太迷糊,給忘了。嗯,你們慢慢吃,先掛了。&rdo;說完,飛快掛斷電話。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她眯了眯眼,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猶豫再三,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那人仍是一副萬年不變的淡漠語調:&ldo;怎麼了?&rdo;冇有稱謂,冇有招呼。很直接的一句話,顯得,莫名親密。尚萌萌兩頰泛紅心跳微快,吸了口氣,吐出,調整了一下呼吸纔開口,語氣平常:&ldo;那個……嗯,是你給rau那個設計師打的電話麼?&rdo;&ldo;不是。&rdo;&ldo;……哈?&rdo;&ldo;阿力打的。&rdo;低沉平靜的聲音淡淡傳出。尚萌萌被嗆了一下,&ldo;哦。&rdo;微頓,緊接著又想起什麼,追問,&ldo;那、那我的鬧鐘,也是你關的?&rdo;&ldo;嗯。&rdo;她蹙眉,覺得莫名其妙,噘著嘴嘀咕:&ldo;你關我鬧鐘做什麼啊?&rdo;電話另一頭的穆城沉默了幾秒,嗓音微沉,&ldo;太吵了。你昨晚睡得晚,影響你睡覺。&rdo;&ldo;……&rdo;尚萌萌臉上驀地通紅,忙道,&ldo;哦,謝謝你,再見。&rdo;說完就把手機拿開了。&ldo;萌萌。&rdo;忽地,穆城叫住她。她隻好硬著頭皮把手機貼回耳朵,咕噥著應了句:&ldo;嗯?&rdo;&ldo;想我了麼?&rdo;&ldo;……&rdo;她掌心瞬間汗濕,指尖一抖,手機直接掉在了床上,清了清嗓子飛快道:&ldo;你還有事吧?那我不打擾你了哦,拜拜。&rdo;然後猛地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