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纖美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尚萌萌隻覺那束目光猶如鋒芒在背,咬咬牙,手上的動作飛快。拉鍊在背上,她反手去拉,半天夠不到,頓時有些窘迫。這時背後傳來一道嗓音,低沉醇厚,語氣寡淡:&ldo;反正也是要脫的,穿和不穿有什麼分彆?&rdo;&ldo;……&rdo;尚萌萌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回頭朝他笑彎了一雙美眸,扭著細腰朝他走過去,道:&ldo;喲喲,哥哥不生氣啦?人家還以為您打算一輩子不理人家呢!&rdo;長腿一跨坐在他腿上,笑容滿麵。穆城麵容冷漠,箍在她腰上的大掌極其用力,聲音卻很輕,語氣平靜,&ldo;這麼喜歡把我當金主,嗯?&rdo;尚萌萌皺眉,隻覺腰快被他掐斷。視線上移,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未及,她笑了笑,嫣紅的小唇湊到他耳畔,學著他的語氣,平靜低沉:&ldo;難道你不是麼,嗯?&rdo;穆城冇言聲,隻是猛地一個翻身壓在她上方,黑眸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尚萌萌順從地閉上眼,他重重吻了下來,舌頭闖進她的牙關攻城奪地,和她抵死糾纏,近乎瘋狂。她感受到了意想之中的疼痛,麵色如常地配合。然而很快,男人的唇舌一改之前的暴戾,變成了春風和流水。氣息綿長,勾引挑逗著她明顯受到驚嚇的小舌。親密無間的纏吻柔和而曖昧,每一個細微動作彷彿都撥撩到人心深處。她睜開眼,正好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當即臉色大變,皺緊了眉頭開始躲避。穆城單手鉗住她的兩隻皓腕,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唇舌離開她的,看著她的眼靖一字一句道,&ldo;你很害怕?&rdo;&ldo;……冇有。&rdo;她麵無表情。他低笑,低頭輕咬她的耳垂,&ldo;說謊。&rdo;夜深人靜,窗外月色靜靜流淌。一場**,穆城前所未有的溫柔,尚萌萌卻隻覺得驚恐。她側躺著,雙頰嬌豔的潮紅未退,神色怔忡,習慣性將自己蜷成小小一團。他高大頎長的身軀將她包裹在中心,黑眸低垂,視線安靜在她臉上端詳。月光下,黑髮雪膚的對比,美得觸目驚心。粗糲的指腹輕輕在她臉頰上摩挲,良久,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淡道:&ldo;你有冇有想過,放下過去的事。&rdo;&ldo;……&rdo;她眸光微動,冇做聲。放下過去的事?過去的四年中,她的人生天翻地覆。曾經疼愛她的,高山大樹一般的父親染上毒癮,她離開校園,十九歲進入社會感受人情冷暖。後來,她遇到了孟井然,那個意氣風發眉眼含星的男人,在給了她無儘希望之後將她打入萬丈深淵……掐斷回憶,尚萌萌笑了下,閉上眼睛把被子拉高,蓋住小臉,聲音嗡嗡地從被子底下傳出。&ldo;好睏,你回去睡覺吧,我也要睡了。晚安喔!&rdo;穆城抿唇,驀地,拽著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扯了出來。尚萌萌終於爆發,一坐而起忍無可忍道:&ldo;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想乾什麼想要什麼!說清楚!說啊!&rdo;屋子裡一陣死寂。驀地,他盯著他,沉聲一字一句,&ldo;尚萌萌,你說的冇錯,我就是要你。完完整整的你。&rdo;今日豔陽高照,連晨輝都比往日更絢麗三分。尚萌萌說得一點錯都冇有,孟夫人是個有少女心的人。她熱衷花草,為此專門在孟家大宅中建了一間玻璃花屋,專供享用早餐時欣賞。一碗清粥將將盛好,花屋的大門便被人猛地推開,力道極大。女傭們被嚇住,麵色驚惶,孟夫人遞了個眼色,幾人便避之不及地退了出去。孟井然冷冷盯著孟母,隻字未言。孟夫人慢條斯理了喝了口粥,眼也不抬,嗓音是一貫的江南流水腔:&ldo;井然,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公司裡做事了。&rdo;&ldo;你又去找了尚萌萌。&rdo;他蹙眉,嗓音冰冷,陳述句式。孟母抬起眼皮,&ldo;這是你和媽媽說話的態度麼?&rdo;話音甫落,高跟鞋的噠噠聲急急傳入。&ldo;井然你等等我……&rdo;宋芝然一路小跑追了過來,捂著心口邊喘邊說,&ldo;伯母,對不起,是李管家告訴他的。&rdo;&ldo;知道了。&rdo;孟夫人淡淡點頭,嘴角勾起個端莊淺笑,&ldo;既然來了,你們兩個就坐下陪我一起吃吧。&rdo;
邊說邊親自動手替盛粥。宋芝然表情緊張,上前小心翼翼扯了扯孟井然的袖子,&ldo;井然,先坐下吃點東西,我慢慢再跟你解釋。&rdo;&ldo;閉嘴。&rdo;孟井然臉色極沉,看都不看她,&ldo;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rdo;宋家小姐自幼驕矜,哪兒受過這種氣,頓時怒道:&ldo;……就因為那個女人,你居然這樣對我說話?&rdo;他冷笑,涼聲道:&ldo;陪你演了兩年戲,怎麼,真把自己當人物了?&rdo;宋芝然大怒:&ldo;孟井然!&rdo;&ldo;夠了。&rdo;孟夫人保養得宜的麵容露出一絲不耐,左手微抬揉額角,視線看向矗立在不遠處的高大身影,口吻淡漠,&ldo;你們倆是專門到我麵前來吵架的麼?&rdo;宋芝然氣得直跺腳,給自己爭辯:&ldo;這的確是個誤會,有人找到我,給了我幾張照片,我才……&rdo;&ldo;誤會?&rdo;孟井然打斷她,&ldo;就因為幾張莫名其妙的照片,你就斷定我和尚萌萌藕斷絲連,然後興師動眾鬨到我媽這兒,驚動嚴副局,弄得滿城皆知?宋芝然,你的腦子呢?&rdo;她嘴唇咬得幾乎出血,&ldo;就算這件事是我被人利用,冤枉了她,你也不至於對我發這麼大的火吧?孟井然你不要忘了,我纔是你的未婚妻。&rdo;孟井然臉色冷漠,彆過頭,&ldo;出去,我和我媽有事要談。&rdo;&ldo;我為什麼要出去?有什麼話我不能聽?&rdo;宋芝然笑容諷刺,&ldo;我們訂婚的這兩年,孟井然你捫心自問,我在你心裡幾斤幾兩?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敢不敢摸著心口說一句,你是愛我的?&rdo;話音落地,整個花房都是一陣死靜。須臾,孟井然平靜些許,語氣卻仍舊極冷,&ldo;我再說一遍,出去。&rdo;&ldo;我……&rdo;&ldo;芝然。&rdo;孟夫人含笑開口,&ldo;冇事的,先出去吧。韓太太一會兒要來吃午飯,你去看一看午餐的菜色。&rdo;宋芝然雙目赤紅,沉默片刻後終於還是妥協,點頭,轉身離去。&ldo;有什麼話,說吧。&rdo;孟母輕描淡寫。&ldo;……&rdo;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雙手撐住餐桌身軀俯低,沉聲道,&ldo;媽媽,兩年前你答應過我什麼?&rdo;孟夫人疑惑地挑眉,&ldo;唔,我有答應過你什麼麼?&rdo;孟井然一字一頓,&ldo;我答應和宋家小姐訂婚,你永遠不再為難尚萌萌和她的母親。&rdo;勾了勾唇,笑容譏誚而涼薄,&ldo;真是遺憾啊,您食言了。&rdo;孟母眸色沉了下去,靜靜看著他。孟井然冷冷勾唇,轉身就往外走。&ldo;孟少爺,你想乾什麼?&rdo;她凜聲道。他冇有回頭,隻是麵無表情道,&ldo;遵守約定是雙方的事。您既然已經食言,我也冇有必要再信守我的承諾。&rdo;微頓,語氣波瀾不驚,&ldo;和宋芝然的婚約就此作罷,宋伯父那兒,我會親自登門致歉。&rdo;孟夫人卻半點不動怒,低低笑道,&ldo;然後呢?取消了和宋小姐的婚事,再去找那個賤丫頭,和她重歸於好?&rdo;孟井然高大身軀倏的一僵。&ldo;我江曼青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傻的兒子。&rdo;孟夫人歎著,笑容卻愈發燦爛,款款起身,&ldo;井然,執迷不悟的隻有你一個人。要不要媽媽告訴你,那天晚上是誰把尚萌萌那丫頭帶走的?&rdo;&ldo;……&rdo;&ldo;是穆城。&rdo;孟母一臉好奇,&ldo;所以,請問你取消婚約有什麼意義?&rdo;孟井然靜默了幾秒鐘,回頭,漠然道,&ldo;媽媽,您生養我二十七年,卻從來冇有瞭解過我。&rdo;孟夫人眸光微閃。&ldo;從小到大,您安排好了我的所有路,不允許忤逆,不允許違背,順帶也毀了我最珍貴的東西。您從來冇有在意過我的感受,孟夫人。儘管,我那樣愛您。&rdo;他笑笑,仰頭看了看天邊的朝陽,低聲道,&ldo;我為&lso;孟家繼承人&rso;活了二十七年,之後的人生,我想為&lso;孟井然&rso;活。&rdo;說完,頭也不回大步離去。&ldo;井然……&rdo;遲遲的,她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