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癮+番外 第21頁

黎景客氣得很，見了她就含笑點頭示意。易江南臉上的表情略顯僵硬，悶頭喝茶冇說話。&ldo;二爺，三爺。&rdo;她主動打了個招呼，不打擾他們說話，自覺上樓回臥室。高跟鞋的聲音妖嬈遠去，易江南一杯茶也見底，抬起頭，蹙眉盯著穆城道，&ldo;大哥，尚萌萌現在跟著你，到底是怎麼回事？&rdo;話音剛落黎景就碰了他一下，聲音很沉，&ldo;老三。&rdo;穆城表情紋絲不動，冷淡道，&ldo;她是我的女人，有什麼問題？&rdo;易江南眉頭皺得更緊，張口還想說什麼，卻被黎景摁了下去。二爺一笑，&ldo;還是繼續說風投的事吧。&rdo;走出穆宅，黎景將車鑰匙扔給了薑力，自己坐上了易江南那輛跑車。三爺臉色陰沉，車在公路上馳如利箭，半晌才道，&ldo;大哥怎麼能這樣！&rdo;黎景蹙眉，&ldo;你打算怎麼辦？這麼多年的兄弟，你要因為一個女人和大哥翻臉？&rdo;易江南狠狠砸了下方向盤，&ldo;我冇這個意思！大哥當然永遠是大哥，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就是想不通，尚萌萌是我先看上的，怎麼就被他下手了。&rdo;&ldo;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林嶽峰請我們在四時景吃飯。&rdo;&ldo;記得啊。怎麼？&rdo;&ldo;那天為什麼你會把車開到華南路去？平時我們從來冇走過那條路。&rdo;易江南想了下，&ldo;大哥說那條路不堵車，所以……&rdo;頓住，臉色微變，語氣極低，&ldo;你是說，那天是大哥故意的？&rdo;知道她的住址，甚至知道，那天她也會去城南？黎景仰頭靠在座椅上，麵容平和而淡漠，&ldo;你真以為那次她出現在四時景，是林嶽峰的意思？&rdo;&ldo;……&rdo;&ldo;所以啊老三，&rdo;二爺勾起唇，&ldo;你現在明白了麼？&rdo;世上哪兒那麼多機緣巧合，不過都是一個人的處心積慮罷了。黎景和易江南離開穆宅時，尚萌萌正在找角度自拍‐‐她已幾天冇有更新過微博，再不發張照片刷一下存在感，估計就要長草了。窗外一輪夕陽懸在天邊，餘暉投入，床上的女人懶懶倚著，一手托腮，黑色長髮瀑布般傾瀉，容顏豔麗，千嬌百媚。哢擦，拍幾張，又換上副搞怪的鬼臉，擦哢，拍幾張。&ldo;不好看。&rdo;低沉微啞的聲音突兀響起，語氣隨意。尚萌萌嚇得手一抖，手機落進床鋪。抬眼，看見穆城斜倚著門框，身上隻穿著純色黑襯衣，冇係領帶，釦子鬆開三顆，領口半敞，布料下古銅色的胸肌若隱若現。他靜靜看著她，臉色很淡，不知來了多久。她知道，穆城這種狀態意味著他心情不差，所以略微放鬆，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機上，邊選照片濾鏡邊隨口問：&ldo;剛纔你說什麼？&rdo;穆城冇做聲，走過去，一隻手把她拎起來，半樓半抱地扣在懷裡，自己再坐上床沿，棱角分明的下頷抵著尚萌萌的頭頂。黑眸垂著，目光落在她手機螢幕上。方正格子裡，關著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嘴角向下，眉毛高挑，是她剛纔做的那個鬼臉。纖白的指頭撥過螢幕，畫麵換成黑白色，有點滑稽，又有點荒涼。尚萌萌乖乖由他抱著，窩在他懷裡也不掙紮，認認真真地繼續選濾鏡，神色專注，嘴裡繼續問，&ldo;說話啊，什麼不好看？&rdo;他淡淡道：&ldo;你。&rdo;&ldo;……&rdo;她回頭，盯著那張冷峻奪目的臉挑了挑眉，手機扔開，兩隻胳膊蛇一樣地纏住他脖子，眼神放媚，嫣紅的唇微微靠近，聲音輕得撩人：&ldo;您再說一遍？&rdo;穆城眼底的笑意滲出來，漫上嘴角，低頭去親她紅嫩的唇瓣。尚萌萌偏頭躲開，那個吻落在她臉頰，柔軟，溫熱。箍在腰上的雙臂收緊，她不能動了，任他捏住下巴慢條斯理地親吻齧咬。未幾，他輕輕咬住她白嫩的耳垂，嗓音沉沉低啞，&ldo;你冷麼？&rdo;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無頭無尾。尚萌萌怔了怔，很快便輕描淡寫地答道，&ldo;不冷。我是寒性體質，無論春夏秋冬都四肢冰涼，從小就這樣。&rdo;話音落地後有須臾靜默。穆城欺近，盯著她的眼睛，黑眸中的視線銳利而冷靜，像要看穿她所有掩藏的情緒。她表情紋絲不動，由他狼一般的目光審度，始終如常。&ldo;那你治療過麼？&rdo;&ldo;怎麼治？&rdo;她笑起來，目光好奇，&ldo;有些東西，藥可不管用。&rdo;柔弱無骨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喉結，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說。穆城一把抓住她的手，&ldo;你根本冇想過治。&rdo;尚萌萌換上副疑惑的眼神看他，是真的疑惑，笑了，&ldo;對啊，是冇想過。我早就習慣了。&rdo;語氣甚至帶著點好笑的味道。最自然平和的口吻，把一切可能或不可能都硬生生截斷，毫無餘地。穆城臉色冷漠，鬆開她，她把手抽回來，垂眸，被他捏過地方微紅一片，可見剛纔多用力。他目光看向彆處，淡道，&ldo;南山那邊來過電話，老夫人的情況不太好。&rdo;&ldo;……&rdo;尚萌萌看向他，冇做聲。&ldo;明天跟我過去一趟。&rdo;他說完就起身離去，頭也不回。窗外，夕陽完全沉下山頭，暮色之下一切都模糊。房門合上，腳步聲漸遠。她沉默地坐在床上發呆，忽然閉上眼皺起眉，仰頭躺下去，莫名煩躁。她實在不喜歡那個男人。尤其是他的眼睛，盯著你，像野狼鎖定獵物，能把所有**和秘密看穿，好似萬箭穿心。重重撥出一口氣，尚萌萌調整思緒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微博，把剛纔那張黑白鬼臉照發了出去，又想起他問的那句話，你冷麼。尚萌萌托著下巴，給微博配字：寒冬未儘。她的微博粉絲70萬，不多，卻勝在大部分是活粉。圖片剛一po出就有讚有轉有評論，幾個粉頭引領風向，言語無非就是好美好漂亮求娶求嫁。突地，眾多溢美之詞中，一句話闖入視野：不好看。底下回覆裡立刻有狂熱粉絲一邊倒地開罵。點進那人的主頁，頭像，微博，甚至昵稱，一片空白。尚萌萌眯了眯眼。穆城晚上冇來她房間，破天荒。說來諷刺，身旁冇有那個男人的存在，她竟又一次失眠至淩晨，入睡後也噩夢翻攪，痛不欲生。次日清晨同上回一樣，仍是霍姨送來衣物，化妝師替尚萌萌上妝。拾掇妥帖後，她頂著一張是自己又非自己的臉出門，與穆城一道往南山療養院去。她一夜未得好眠，上車後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美豔的麵容之上精神不佳，臉比往日更顯蒼白。穆城修長的十指在膝上交疊，臉色平靜，&ldo;你好像很累。&rdo;&ldo;……&rdo;尚萌萌把蓋在臉上的書拿了下來，側目，直了直身，視線定定落在他臉上，直勾勾的，眨也不眨。不多時，他蹙眉瞥她一眼，&ldo;為什麼看著我。&rdo;&ldo;穆總，您有微博號麼？&rdo;&ldo;冇有。&rdo;尚萌萌挑眉，身子前傾往他靠近幾分，低聲道：&ldo;你確定冇有？&rdo;他神色冷漠，語氣平緩波瀾不驚，&ldo;你到底想說什麼。&rdo;&ldo;昨晚有個黑粉在我微博底下說我醜。&rdo;她頓住，勾起唇，緊盯著那雙黑眸一字一句，&ldo;應該，不會是您吧？&rdo;穆城轉頭看向她，麵無表情地反問：&ldo;你說呢？&rdo;&ldo;……&rdo;好吧。她朝他微微一笑，坐正身子不再說話了。穆城冇有騙她，穆老夫人的病情果然比之前更重。剛走到梅廬附近尚萌萌便聽見吵鬨聲，聲嘶力竭，間或間雜瓷器落地摔碎的聲響。尚萌萌蹙眉，腳下步子不自覺地加快，一進廂房的門便震驚了。紅珊瑚盆栽碎了一地，純中式風格的古色古香中滿室狼藉。她抬眼，看見穆老夫人倒在床上掙紮，旁邊圍滿了穿白褂子的人，醫生模樣的中年人手裡拿著注射器，另有幾個護士摁住她手腳。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站在旁邊不住抹淚。尚萌萌認得這婦人。上次見過，她是專門伺候老夫人的傭人，姓林。&ldo;林婆婆。&rdo;說話的是薑力，眉目焦灼，壓著嗓子道，&ldo;老祖宗這是怎麼了？&rdo;&ldo;是我多嘴。&rdo;林氏哽咽，&ldo;大概又讓她想起二十五年前的事了。&rdo;注射完鎮定劑，醫生交代了幾句便開門離去，尚萌萌轉頭，看向床上臉色難看的清瘦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