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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睞還太小,不知道未來會麵對什麽,眼下無所顧忌的隻隨著心意做事,都是仗著有他這個哥哥縱著。
沈逸不敢想像,如果父親發現小睞的心思後,會有什麽樣的態度,這麽多年,父親對他們看似寬容,實則也是有條件範圍,前提是不做出損害沈家聲譽的事情。
這些年他看似在沈家自由,但他大學所學的專業也是沈父的要求。
他得保護小睞。
「可是哥哥,你想你的,我做我想做的,這本來就互不打擾呀。」
薑睞就在沈逸的麵前對方都能走神,他不滿地捏住哥哥的鼻子,示意讓他看他。
沈逸的注意力被薑睞的動作拉回,回神後他才反應過來薑睞剛纔都說了些什麽東西。
他的臉頓時黑下,「你想做的事指的就是剛纔嗎?」
「當然不是。」薑睞一口否認。
還算這小子有點數,沈逸待要再開口,就聽見薑睞又接著道,「不止是那樣。」
沈逸聞言,臉上泛起薄怒,「這是你該對哥哥做的事嗎?」
「可是哥哥也是我喜歡的人啊。」薑睞的眼神更加無辜,活像沈逸纔是不講道理的那一個。
沈逸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這人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就把喜歡掛在嘴邊?太輕浮了!
「那好,我不與你爭辯,我們現在來約法三章,」沈逸再次推開薑睞黏上來的腦袋,「在我想好之前,不能再做今天餐桌上以及剛纔的事,不然你明天就見不到我了。」
哥哥好狡猾,用自己來威脅他。
薑睞隻能點頭答應,並在沈逸威視的眼神中走到門口,快要碰上門把手之前,薑睞轉身可憐巴巴地看著哥哥,「冇有哥哥我睡不著。」
「那就別睡了。」沈逸不為所動,隻是微笑。
哥哥好狠心,薑睞垂頭喪氣地關上房門,等到出門後,薑睞麵上的可憐、委屈之類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見。
他輕哼著歌,步伐輕鬆地回到臥室,不管怎麽樣,哥哥總是會對他心軟。
心軟的哥哥。
沈逸一夜未眠,一大早就借著晨跑的藉口溜出家門,就是為了不和薑睞打照麵,他也知道這種做法實在幼稚,但他也確實招架不住薑睞,因為他對著薑睞根本生不起氣來。
沈逸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突然注意有一輛黑色轎車似乎一直跟在他的身後,雖然保持著距離,但他確定,這車不對勁。
他正考慮是否要加快速度甩掉這輛車時,那輛車就加速停在他的麵前,沈逸警惕地拿出手機。
車上下來了一位貴婦人,身邊跟著兩名保鏢,她抬手,示意兩個保鏢停在原地,她徑直地向沈逸走來,就在沈逸的電話快要撥下去的那一刻,貴婦人微微一笑。
「請問是沈逸嗎?我是薑睞的母親,或許你也可以叫我薑夫人。」
那貴婦人摘下墨鏡,露出和薑睞相似的眉眼,她向沈逸伸出手,「初次見麵,我是薑黎。」
沈逸第一次見到薑睞的親生母親,他很快地與薑黎握了手後,薑黎看著他,「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我有事想要和你聊聊。」
沈逸剛鬆懈下來的心神又警惕起來,他跟在薑夫人的身後,他們二人坐在咖啡廳的包間內。
薑黎優雅地抿了口咖啡,她注視著沈逸略顯警惕的雙眼,笑了笑,「放輕鬆,我冇有惡意。」
沈逸頷首,「我隻是想不出薑夫人找我的理由。」
說起這個,薑黎無奈扶額,「薑睞小的時候,我們家那邊出了點事情,無暇顧及他,所以隻能將他送到國內,拜託我的妹妹照顧,而當時我的妹妹嫁給了你的父親。」
薑黎聳了聳肩,「於是我妹妹就帶著薑睞去了沈家。」
聽她的語氣像是把小睞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搬動的物品,沈逸心生不悅,他難以想像,那麽小的孩子,是怎麽遠離父母的庇護漂洋過海來到這裏的。
「薑夫人找到我,應該不止是想說這些吧?」沈逸眼神平靜地看著薑黎,目光裏冇有絲毫觸動。
薑黎在心底輕嘖一聲,小狐狸。
「現在我們家那邊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我們與薑睞分開多年,想著也是時候接他回家了。」
回家......嗎?沈逸端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顫,「薑夫人跟我說這些是想要我做什麽嗎?」
薑黎被戳破心思後笑了笑,「是,你是個聰明孩子,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薑睞可能還在埋怨我們小時候將他送到這裏的事,不願意見我。我聽他小姨說,他和你的關係很好,我想,你說的話他也許能聽得進去些。」
沈逸的不悅再也抑製不住,他不滿地看向薑黎,「薑夫人,恕我直言,你有將小睞當成你的孩子嗎?我還是第一次聽一位母親不斷的直呼孩子的名字,就像是並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您有想過嗎?小睞不是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他是您的兒子,您不應該逼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
沈逸說完,做好了薑黎會怪罪的準備,卻冇想到薑黎始終神色溫和地聽他說完,「我現在相信,你們的感情的確很好了。」
「實不相瞞,我這次之所以匆忙趕來,也是為了保護薑......」薑黎語氣一轉,學著沈逸方纔的叫法,「保護小睞。」
「雖然前些年的那些事情已經解決,但是難免有些邊角料逃走,將小睞放在我的身邊,我能更好的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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