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1、2、1。”
“立正!”
“向右看——齊”
日光炙熱,操場上筆直地站著一堆堆學子們,在教官的口號下,動作整齊劃一,各個汗流浹背卻手貼褲縫不敢放鬆。
一聲尖銳響亮的口哨聲,宣告上午的訓練結束。
學生們成群結隊衝向食堂。
“好熱,餓死了。”齊嬌芸一手扇風一手遮陽皺著眉跟旁邊的許願抱怨。
“吃快點回宿舍吹空調。”許願安慰。
“為什麼中午還要檢查宿舍衛生和床鋪整潔?那我們午休睡哪?睡地上?”方娟感到疑惑。
吃完回到宿舍,6人齊刷刷躺在冰涼的地板磚上,剛想讓緊繃的雙腿放鬆一下,立馬聽到門口有人說學生會來人檢查了,幾人又麻利站起來,實在站不住就靠著上床的梯子。
學生會副主席是個帶著眼鏡官威十足的大二學長,在身後幾個部長的簇擁下發表了一通官腔濃重的鼓勵性發言,順帶著批評了一下3號床的被子疊得不夠豆腐,說完看沒人接話,自顧自點點頭巡視下一個宿捨去了。
沒過幾分鐘,班主任也來了,倒是個溫柔的女老師。
“大家辛苦了,確實非常熱,堅持堅持,隻軍訓半個月。”老師拍了拍站得最近的許願。
“老師,我能請假不參加軍訓了嗎?我好像紫外線過敏了。”艾夢仰著臉給老師看被自己撓破的水皰樣皮疹,大塊大塊蔓延在麵部。
“這可有點嚴重,我跟你教官說一下,今天下午和明天你都休息,先去醫務室拿點藥,我帶你去。”老師拉著艾夢往外走。
“睡會兒睡會兒。”秦舒君說著說著就躺下了。
5個小姑娘就這麼橫七豎八地在地上睡著了。
伴隨著校廣播裡傳來的《強軍戰歌》,下午的訓練即將開始。許願發現挨著的方陣陸續有好幾個學生因為紫外線過敏難抵瘙癢而舉手申請去看校醫,還有一個因為太熱中暑倒下。
幾個方陣的教官在走動間討論新生的體質情況,統一得出結論。
“得練!”
隨後開始指揮新兵蛋子們踢正步。
大家的意誌在教官的磨練下逐漸變得堅強,忍耐力逐步提高,汗水流進眼睛裡帶來的刺痛感和腿部長時間站立導致的腫脹麻木感,也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
就這樣訓練了三天,越來越多的新生開始舉手示意教官自己過敏了,有水腫到眼睛睜不開的,有偷偷撓癢把手背抓出血的。
過敏人數比例逼近半數,這太奇怪了,不止教官和校醫感到奇怪,新生自己也是,以前也不是沒有暴曬過,從沒有這樣。
但是軍訓就是軍訓,紀律不能亂,練不了的回宿舍休息,沒事的繼續站軍姿。
“終於結束了,又過去一天。”呂瑤捶打小腿長舒一口氣。
“人人都能過敏,為什麼就本宮敏不了!真不想站軍姿了,你看我都黑了多少,你看你看~”呂瑤撒著嬌拉著許願展示自己脖子被曬出來的色差。
“是黑了很多,不過你本身很白,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恢複的。”許願安慰,一邊拿起手機。
被禁音的手機螢幕上彈出表妹林通發來的訊息。
林通:你們學校也開始軍訓了吧?我們才2天,好多人紫外線過敏,聽說因為這個這屆的軍訓要取消了,我們等通知呢,要是真的就太爽了。
許願:我們3天,跟你們學校情況差不多,操場上的人都少一半了,感覺有問題,但是又說不上來,這個症狀應該不那麼常見,他們都過敏很嚴重,而且人數也太多了,不過暫時還沒說要取消軍訓。
林通:你這麼一說,確實以前身邊也沒有這麼多人有這個症狀。不管了,要是取消了,咱們去市中心吃火鍋去,去不去?我媽說我們倆學校近,要我多照顧你,我請客!不用謝!
許願:哈哈哈哈哈哈,好呀!去!
班級群也彈出來訊息。
2027屆網媒班:
【通知】:明天上午軍訓,下午休息,晚7點整,1棟203集合,開迎新晚會。會準備零食水果,大家晚飯少吃點。自我介紹互相認識一下,有才藝想表演的,私聊文藝委員,班乾部維護好秩序,晚會8點半結束。
同學a:好耶好耶
同學b:收到
同學c:收到!
齊嬌芸:收到!!!
“快看群!明天下午休息!誰先洗澡?”齊嬌芸
“歐耶!太好了,我先洗我先洗。”秦舒君搶著第一個進了浴室。
輪流洗漱完畢後,許願抱著手機躺在床上,開始在瀏覽器裡搜尋關鍵詞“紫外線過敏”,先跳出來的是打廣告的醫院,接著是該症狀的解釋,隨後點選聯想詞條檢視全球患病率,遠不到50,顯得目前的狀況愈加詭異。
開啟圍脖,熱搜第5也是這個詞,標簽裡一眾的帖子發布日期都在最近幾天,使用者們紛紛分享自己的過敏情況和嚴重程度,不少人還貼了圖,其中不乏有細心人,也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難道不是過敏,而是一種症狀類似的傳染病嗎?不對,我們宿舍有2個人出現症狀,其他4個並沒有被傳染。
水土不服?也不是,過敏的人裡麵有本地人。
臭氧層空洞導致紫外線過強?可是之前有刷到過新聞說臭氧層空洞正在自我修複,假新聞嗎?記得是比較權威的媒體發布的
過敏情況集中出現在這幾天,全國各地都有,居家沒出門的人沒事,以前從不對紫外線過敏的人正常生活也過敏了,甚至達不到暴曬久曬的程度,大批人突發症狀,到底是為什麼呢?
螢幕上的網友們在討論今年的太陽為什麼那麼毒辣,可許願總覺得不對勁。
一個又一個猜想出現在許願的腦海中,又一個接一個被否定,tp的腦袋思考永不停止,彷彿隻要收集的資訊足夠多,就能僅靠分析得出正確結論。
很可惜,思來想去,沒有一個推測站得住腳,希望隻是普通過敏,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真出問題上麵有人會把天撐住的。
一想到明天上午還要繼續軍訓,疲憊和睏意像潮水一樣將思緒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