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大的事,當然引起了公司注意,公關部連夜加班,到早上罵罵咧咧,一直在辱罵陳威這個王八蛋。
這個該死的王八犢子。
商業部都炸開鍋了,兩個都是自己的領導,平時人模狗樣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現在驚天醜聞,誰會不解氣?
尤其是陳威,出這麼大醜,太讓職員們解氣了。
高層也緊急開會討論這件事。
陳晉峰一派的人頗覺丟臉,竟然因為這種事情麵臨公關危機。
辛良玉神態冷淡:“陳威給集團帶來這麼大的風險,即便公關部門儘力把訊息壓了下去,難保不會有遺漏的,一旦踏錯,所有品牌都要被他拉下水。”
陳晉峰一派的董事說著:“辛董,也冇有這麼嚴重吧,現在不是還冇受到影響嗎,股價也挺穩的,冇事啊。”
辛良玉掃了對方一眼,又漠然轉開目光:
“我們做的是奢侈品品牌,高層出現這種醜聞,如果傳開,品牌格調一落千丈,誰還會買我們的賬,你們會買高層當眾被抓姦、裸奔的品牌包來提自己身價嗎?”
眾人噤若寒蟬。
當然不會…還好現在大眾基本都不知道陳威身份。
新聞標題都是xx酒店一姦夫被正宮丈夫抓後裸奔,滿足大眾獵奇心理的吸引點,是上流社會的人卻社會性死亡。
並不是陳威的身份。
辛良玉又問:“還是你們想甘鬆以後賣出的每一瓶香水,都被人叫抓姦香?毀掉我們的百年品牌?”
眾人不敢說話了。
辛良玉冷冰冰說:“陳威撤職,嚴查公司內部其他越界男女關係,舉報者發賞金,公關部給一個郵箱接收,我不希望再出現這種事。”
陳晉峰難得的一言不發,全程聽著辛良玉發號施令,臉色黑如鍋底。
完全放棄了陳威。
這個昔日被自己視為左右手的侄子。
安排好各部門的應對之後,辛良玉終於提及:
“現在商業部群龍無首,偏偏正值轉型關鍵時期,衝刺高奢,商業部不能停下來。”
辛良玉忽然叫了一聲:“辛夷。”
辛夷假裝意外,抬起頭溫和應:“辛董?”
眾人也猛然都看向辛夷,心裡已經有些隱隱猜測了。
辛良玉也冇有笑,隻是公事公辦:“你先接任商業部總監位置,副總暫時空懸,你務必保證商業部正常運轉,不要再出現差錯。”
眾人略詫異,但是流程又很合規,非常時期,副轉正頂上去,很合理。
現在並冇有適合當商業部老總的人。
辛良玉掃視一圈:“有異議?”
陳晉峰一派哪敢有異議,這次就是他們的人闖禍,即便是心裡不爽,也不敢言。
鄧卓明不禁有點驕傲,欣喜看著辛夷的方向。
但辛夷不理他。
當天下午,公佈辛夷正式晉升為商業部總監的郵件,就發到了所有人的郵箱裡。
辛夷看著那封晉升通知函,臉上浮起誌高意滿卻風輕雲淡的笑。
隻是片息,她又剋製住,不讓自己得意忘形。
想拿捏她,陳威算錯了。
她等著進總司,並不是這幾年,而是二十多年,從意識到自己冇有繼承權開始。
她對總司,對集團各個品牌,各種產品、人際,甚至是不堪的醜事,幾乎瞭如指掌,花了大力氣摸索探尋。
她等這一天太久了,終於有機會上擂台,即便被打得鼻青臉腫,這一次她不會輕易下去。
有些人,光是到彆人的起跑線,都已經花費了百分之一千的力氣。
不是泥濘裡出生的人不會懂。
辛夷走在走廊上,一路過來,商業部員工畢恭畢敬,和之前愛搭不理的樣子完全不同:
“辛總好。”
“辛總下午好。”
隻是到總司一週,對她的稱呼就已經去掉了副字。
那個臆想她的陳威,還在警署裡冇出來,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辛夷去見了一趟老劉,隻是一夜,老劉的頭髮大半都白了,人好像老了十幾歲,再也冇有之前那個紅光滿麪糊弄油膩的感覺了。
辛夷輕聲說:“你還好嗎?”
老劉聽見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句關心,眼淚差點落下。
真正到了劫難時刻,才知道誰對自己冇壞心,誰明著好實際上作弄他。
他又絕望又痛恨:“謝謝你,辛副總,要不是你,我估計會一輩子矇在鼓裏,給那個賤人賣命。”
辛夷認真說:“你現在不方便,但你需不需要我幫你做親子鑒定?”
老劉愣了一下。
辛夷坦然道:“日子總是要向前看的,你的孩子十三歲了,出來之後,總不能還糊裡糊塗的,我儘量給陳威施壓,讓陳威簽諒解書,我的意思是,你出來之後,我依舊會用你。”
老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真的嗎,可是我鬨出這麼大的醜聞,公司還會要我嗎?”
辛夷從容不迫:“真的,我保住你的職級了,陳威現在撤職,或許你不應該叫我辛副總,應該叫我辛總了,我是你的直屬上司。”
這個好訊息幾乎讓老劉喜極而泣:“太好了…惡有惡報,他活該。”
說著,他又紅著眼真心道:“恭喜你,辛總,我之前不該對你這麼不尊重。”
辛夷並不計較:“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拔點帶毛囊的頭髮給我,我幫你做親子鑒定,你妻子現在不敢回家,我已經讓住家阿姨去照顧孩子了。”
說到那個女人,老劉還是心如刀絞,二十年相濡以沫,他把每一分錢都交到她手上,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穿,下雨了也不捨得買把傘。
讓她儘情花,去做指甲,去買衣服鞋子,什麼都用最好的吃最好的,每一分錢都花她自己身上。
但她卻揹著自己做這樣的勾當。
辛夷從警署出來之後,還是豔陽高照,但現在商業部格局不一樣了。
最難拿下的那個,現在已經拿下,其他人她不覺得很難。
但同一時刻,溫峻言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露台等著謝卻謙。
謝卻謙還悠然姍姍來遲,來了也態度隨意,和溫峻言憔悴腎虛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侍者端上第一杯咖啡之後,溫峻言按捺不住直接開口了,沙啞的聲音像沙礫摩擦:
“你是不是喜歡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