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笑臉迎人的辛夷,卻看著鑰匙忽然說了一句:“彆是在房子裡安了竊聽和監控吧。”
秘書意外一瞬,但也懂了辛夷什麼意思,這不是真介意什麼監控,是這兩天的事情,小姐生氣了。
秘書剛要開口安慰。
辛夷又甜甜笑著:“我說錯了,媽咪幫我看的房子,怎麼會安這些東西。”
秘書愣了愣,有點小心說:“您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專業人士排查一遍。”
“不用啦。”辛夷笑眯眯的。
好像又還是那個很好相處的二小姐。
但她陰陽怪氣的,和老闆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秘書有點出冷汗。
辛夷開了間酒店房間,讓人把檔案都搬過去,冇有直接去疊墅。
大群裡有人發訊息:“聖誕party,來的早點來,樓下停車位不夠了,晚來的得讓司機溜圈了。”
林芝芝:“在樓下了。”
蘿蔔:“我在旁邊有棟彆墅,可以把車停我家車庫。”
mia:“坐evtol過來的,停頂樓就行,@辛巴克,加班嗎,不加班我去接你。”
辛夷想起剛回港時,一直被辛芷的圈子霸淩,一個朋友都冇有,在學校有意無意受到排擠,被嘲笑。
甚至學校舞會被一個學長挑選,之後對方當眾高調說”你怎麼巴著我不放,不知道自己很煩嗎?”然後和一個不認識的學姐組了舞伴。
明明是那個學長先發訊息給她,說想和她一起,但她當時隻是愣住了,不解地站在舞池裡看著他,因為當時還不懂有人可以這麼惡毒。
後來才知道對方是辛芷的朋友。
過了兩年,對方在宴會上偶然見到她,忽然顛倒緊張來追求她,送了一堆禮物,但說再多,她都記得那個剛剛返港,人生地不熟,被嘲笑的自己。
現在,到處都是她的朋友。
她已經不是那個無力的孩子了。
辛夷含笑,發訊息:“@mia,富婆速來。”
mia的飛行汽車很快停在甘鬆大廈樓頂,辛夷坐進去,比直升飛機穩、噪音小,速度更快,動線更靈活。
辛夷看了一眼窗外的萬家燈火:“現在這個資質不好拿吧?”
mia在後座閉眼養神:“很難,現在還不能開出粵省,也不能出海,管得嚴,我是托我那個…”
辛夷心領神會:“那個被你拿刀砍的哥們?”
mia罕見不好意思,食指指背托了托自己假睫毛,看向窗外,小動作掩飾眼神:
“嗯,之前和他有點小誤會,砍早了。”
辛夷感覺對方實在是勇士,被砍了還敢和mia搞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院子弟從小看慣了狠的。
飛行汽車畢竟新時代產物,一分多鐘就停在了目的地樓上。
她們下樓,會所到處都是掛滿禮物綵帶的鬆柏聖誕樹,暖烘烘的巨大壁爐造型,巨型薑餅人雕塑,侍者通通穿成聖誕老人帶著紅色雪帽,對著她們鞠躬。
數十米高的玻璃穹頂上掛了紅綠鮮豔的氣球和綵帶。
侍者引路的時候還說:“聖誕樹上的禮物都是可以拆的,每位客人可以拆五個,您要拆一個看看嗎?”
辛夷隨手拆了一個盒子,開出來是一個男明星的簽名小卡。
侍者笑著說:“太巧了,今天正好是馬庫斯過來唱歌,外麵一卡難求,一張要炒到五位數乃至六位數。”
一個伯克利畢業入韓娛再入內娛的當紅歌手,一檔國民音綜讓他身價直逼內地男歌手一位,辛夷見過一次,冇感覺。
她隨手給了侍者,友好笑著說:“給你吧。”
侍者意外,冇想到會收到這麼大禮物,受寵若驚說:“謝謝您。”
辛夷態度漫不經心,但依舊習慣笑了笑,做順水人情:
“還有四個,你幫我拆了吧,小禮物可以拿回家玩。”
侍者驚喜萬分:“謝謝辛小姐。”
不經意的舉動但貴氣萬分,對方也隻是禮貌性笑了笑,並不放心上。
mia說著:“那個男明星一般,我在上海一個party上見過他,就是舞台上好看,舞台下卸了妝還不如男模,而且玩得花。”
辛夷嘖嘖:“男模記得找八塊腹肌的,彆找身材白切雞的那種。”
mia大為讚同:“肯定的,要找那種不誇張的,先天條件就很好的,牛蛙那種我也不喜歡。”
辛夷進去前還胡說八道。
但門一打開,謝卻謙坐在人群裡,恰好一抬眸。
mia還在嗶嗶叨叨,辛夷猛然閉嘴。
mia和她搭話,辛夷卻不回答了。
甚至辛夷聲音變得很小,飄忽不定矜持說:“啊,什麼?”
mia:“……男模啊,什麼。”
辛夷卻莫名其妙不應了,mia一看,謝卻謙坐在人群裡,直勾勾看著辛夷。
mia一下懂了,她抿唇忍著該死的笑。
有朋友溫和開口:“辛夷來啦。”
辛夷淑女地輕輕應一聲:“嗯。”
朋友問她:“你看看坐哪。”
辛夷環顧一圈,猶豫著:“我坐……”
但她就是不說。
恰好,坐在謝卻謙身邊的朋友隨意無心開口:“欸,要不你坐在這裡吧,正好我要躺會兒,我去貴妃椅那裡坐。”
辛夷一看,是謝卻謙身邊。
她故作矜持:“啊?”
朋友不察,起身讓位說:“你過來。”
她走過去的時候,謝卻謙一瞬不瞬看著她。
她還不看謝卻謙,假裝冇看見謝卻謙在看自己,臉輕微泛熱。
坐下來,大腿都貼到謝卻謙的腿,謝卻謙稍微岔開長腿,把她逼在沙發轉角和他的腿之間,稍微圈出一點三角區域。
兩個人冇有說話,有朋友在吹牛,大家都笑著聽,她也假裝自己在聽,還笑著。
聽了幾分鐘,謝卻謙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老老實實坐在三角區域裡,正在端盤子吃水果,謝卻謙收回目光。
辛夷感覺到了,卻假裝冇有感覺到。
有人傳聖誕禮物過來,到謝卻謙手上,他遞過來,兩個人才第一次眼神交集。
四目相對,兩個人像渴了半個沙漠的人,視線毫無公差瞬間吸吮上。
辛夷都被他深邃玩味的視線吸進去,但她不好意思到想避開視線,嘴上還說:“你看我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