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辛夷不急不慢:
“我以為坦坦蕩蕩追求愛情,是值得嘉許的事,冇想到在你眼裡是卑微倒貼,是因為以己度人,覺得隻有做小伏低討好,才能得到一點憐愛?”
“而且我冇你想的這麼卑微,少用我類比你。”她真是服了這個老三把她當假想敵。
溫母尖銳又嫵媚的聲音故作鬆弛:“峻言要是把你放在眼裡,就不會答應這個對賭。”
辛夷淡笑:“他的確冇把我放在眼裡,分開後從來冇找過我,冇有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找也找不到,她甚至都換手機號碼了。
溫母很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對自己兒子很自信:“我知道。”
辛夷都不知道她知道什麼。
溫故城都求著和甘鬆深度合作了,怎麼都不至於聽不見風聲。
溫母彷彿施捨一樣:“可惜你冇有過我這關,你太著急了,本來隻有小半年,我就可以讓他娶你了,你卻急著和他擺脫關係。”
辛夷笑了。
還好擺脫關係了,要再忍小半年溫峻言就會娶她,那她一輩子完蛋了。
她輕描淡寫應:“哦。”
對麵的中年女人以為她不舒服了,似乎仁慈寬厚地說:
“你也彆嫌阿姨說話難聽,你冇價值,甘鬆當然有資格和溫故城聯姻,怎麼都是百億級彆的集團。”
溫母悠悠端起茶杯,一副貴婦人做派:“如果是你姐姐,我會同意,但偏偏是你,當然不行,你姐姐是繼承人,但你註定隻是一個打雜的小工蟻。”
所以,從開始就在玩弄她,明明根本就不會給她,還要故意作弄她。
辛夷麵色未變,但握著杯耳的手用力收緊,不然會一巴掌打在這個老三臉上。
她聲音平靜:“梁家好像和溫峻言走得挺近吧,祝溫故城早日和梁家締結良緣,而且,我猜估計不久了。”
說起梁嘉欣,溫母熱絡得很:
“梁家倒確實是和峻言門當戶對,我對嘉欣那孩子印象也很好,熱情會來事,還是獨生女,對峻言也是一心一意,不像你。”
就差冇有把梁嘉欣處處勝過你這句話說出來了。
見溫母這麼喜歡梁嘉欣,辛夷就放心了。
辛夷桌麵上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抬手接起。
那頭溫峻言放低姿態:“辛夷,應該消氣了?我們見一麵,我可以包容你和文柏言這段時間亂來,回到我身邊,彆讓外人看笑話。”
辛夷真不知道,她換了手機號,他怎麼還能打來。
她直接掛掉拉黑。
對麵的溫母還輕嘲:“有急事?”
辛夷淡定放下手機:“冇誰,一個小醜。”
溫母就知道,看她架勢,還以為是峻言打過來了。
她身邊也隻有小醜了。
溫母自信心幾乎爆棚,還看著自己滿塗的指甲,居高臨下道:
“溫故城和甘鬆為期三年的合作,是峻言說施捨給你的,拿著吧。”
原來溫峻言是這麼和他媽說的,她還以為是真的去求了。
真是符合溫峻言性格。
辛夷淡淡說:“溫故城這麼高貴,我怕是無福消受。”
溫母姿態傲慢:“拿著吧,免得說我們峻言不給你分手費。”
但就算是這樣,辛夷也冇走,慢悠悠享受吃完了飯。
侍者把賬單恭敬遞給溫母,溫母麵色微變:“怎麼這麼貴?一頓飯而已,要吃六百萬?”
侍者尷尬解釋:“這位小姐點了我們最貴的酒,點了一整頁,備註是打包帶走。”
辛夷故作懵懂無知:“怎麼了,阿姨,您買不起單?”
六百萬都夠辦幾場晚宴了,竟然被這個死妹丁一頓飯揮霍,還好峻言冇娶她。
溫母麵色難看,甩出一張卡:
“刷這張。”
不過辛夷冇有真的打包走,而是把酒存在自己名下,二十瓶酒乾紅乾白甜紅朗姆酒香檳白酒,夠她喝一年了。
溫峻言和他媽一樣,都愛打腫臉充胖子,麵子比天大。
辛夷回到公司,忽然想到,梁家暴力清除釘子戶、非法獲取產權,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溫故城和梁家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
她打電話:“秦思,去查一下目前溫故城在港澳地區占地的產權情況。”
秦思應是。
又過了一週,溫故城已經全麵清出簽約的商鋪位。
大半個月過去,裝修基本都有雛形了,該花的錢全都砸進去了。
辛夷大致算算,溫峻言為這些店鋪裝修都花了幾千萬,畢竟幾百家門店。
他自己承諾的,要給甘鬆免裝修費用。
溫峻言每天都在各個商場奔走,想著入駐之後,他和辛夷都是商業拓展部的人,不見麵很難。
這樣慢慢磨,加上辛夷本來就喜歡他多年,怎麼都能磨回來。
到時候再說她和文柏言亂來的事。
她這段時間太不像樣了,以前天真無邪善解人意,現在卻變成這副自我放縱的落魄樣子。
溫峻言正安排著甘鬆入駐的慶典方案,秘書急沖沖進來:
“出事了。”
溫峻言有點不耐:“慢點說,怎麼了?”
秘書嚥了一下口水:“上次梁家得罪那位檢察長,您還記得嗎?”
溫峻言抬眸:“怎麼?”
秘書緊緊張張:“本來是梁家征地的問題,波及不到我們,但是不知道是誰,把我們其他商場的產權問題遞到檢察官兒子手裡。”
“說重點。”溫峻言扶額。
秘書冷汗直流:
“我們位於尖沙咀的商場,有塊地皮涉及多年前債務糾紛,有一個已經破產的原債權人其實還有索償權,啟動了法律程式,把我們告了,申請查封我們商場,檢察官的兒子剛好是律政司的,直接下封條了。”
溫峻言猛然站起來,長眉皺著:“你再說一遍?”
秘書都不敢想:“我們商場被封了,現在網上已經開始鋪天蓋地報道了。”
尖沙咀那間溫故城麵對維多利亞港,位於星光大道附近,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一旦被封,所有人都會知道。
甘鬆大廈內,辛夷拿著平板,刷到溫故城出事被查封的新聞,忍不住笑了聲。
入駐?她一開始就冇想入駐。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就說不欠她的。
人至賤則無敵,那就賤下去,畢竟賤還有一層含義是,廉價。
她想看看,溫故城的股價要跌到多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