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夷謙虛微笑:“其實都是小打小鬨,仰仗集團的扶持。”
實際上集團除了剛開始投的那一筆錢,一點助益都冇有給她。
辛良玉覺得好玩,側眸看她:
“你不會覺得,我把你調進總司,就是讓你在商業部一輩子做個副總?”
辛夷揣摩著:“您的意思是?”
辛良玉淡定:“coo(首席運營官)長期空缺,首都那邊也已經兩年冇有大區總裁,都是地區副總裁在代理,而且你的頂頭上司坐的這個位置其實”
辛良玉話鋒一轉,並不直說:
“媽不喜歡那些屍位素餐撈油水的人。”
辛夷怔住了。
她的頂頭上司,商業部總監陳威,是辛芷的表哥,陳晉峰的侄子。
一般來說,辛良玉這麼器重辛芷和陳晉峰,陳威應該算辛良玉自己人。
但辛良玉的意思,無疑是要剷除陳晉峰的左右手。
陳威的確屍位素餐,以權謀私,隻不過陳晉峰為首的陳氏勢力盤踞甘鬆集團,這麼點小利,辛良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辛夷的心臟砰砰跳起來。
是要她去剷除陳威,取而代之上位,然後往上晉升地區總裁和coo?
這算是指點了,而且這些位置,她早就猜到是故意長期空置的,但她一直不知道為什麼空著。
總不會是…媽媽特地為她空著。
但她甜甜地笑:“媽咪,我哪有陳威總這麼有經驗,陳威總肯定不是屍位素餐,有很多關節、經驗,都不是那麼容易看出來的。”
她說話滴水不漏。
辛良玉揚眉:“有時候,媽很欣賞你。”
但她不深聊,隻說:“你男朋友應該等急了,去和他玩吧。”
辛良玉有意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某彆墅,院子裡的燈亮如白晝。
辛夷:“……好噠媽咪。”
她一到謝卻謙的彆墅,發現謝卻謙甚至都洗好澡躺床上等她了。
洗漱過後,她大被一蒙,真的就來睡覺了。
不多時,被子裡傳來輕輕的鼾聲。
謝卻謙扯開被子,露出她紅潤的臉,她睡得放鬆又迷糊。
毫無防備在他身邊睡覺,他們什麼都冇做,謝卻謙看著她,卻比以往任何一夜都令人愉悅。
辛夷第二天從謝卻謙為她準備的衣帽間選了套小西裝,繫好絲綢白襯衫的繫帶,對鏡戴上她那個死爹送的耳環。
“去上班了?”謝卻謙提壺茶路過。
辛夷提了一下高跟鞋跟:“嗯。”
謝卻謙熱情說:“我送你。”
辛夷照著鏡子:“不用,我開拖拉機去。”
謝卻謙板著臉:“這麼過分,開拖拉機都不要我。”
辛夷:“我都冇說開你老母雞去。”
謝卻謙倚靠門框看著她輕笑,雞在他腳邊走來走去。
辛夷到了公司,開始著手工作。
她從青木帶來的,隻有一個叫秦思的營銷經理,之前秦思和小瀋水火不容。
辛夷表麵上倚重特助小沈,放養打壓秦思,實際上暗地裡更器重秦思,以迷惑外人。
現在把小沈那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解雇之後,就把秦思帶來。
秦思是她的同學,可以說是百分百的自己人。
秦思坐在她辦公室裡:“您突然讓我去查最近陳威總的動向,我去看了,他正在推一個年度旗艦計劃。”
秦思將一份資料推到辛夷麵前。
辛夷接過來,打開檔案夾。
這個年度旗艦計劃,是為了讓甘鬆某些品牌衝高奢的。
準確來說,就是計劃讓這幾個品牌入駐各大頂奢商場,而且一定是地理位置優越的,能讓人流看見自己與各大頂奢並駕齊驅,瘋狂刷臉。
並不是和任何一個連鎖商場深度合作。
但正中所有董事股東下懷,甘鬆急於轉型,向高奢靠近,這其實是個還過得去的提案。
辛夷看著資料,溫聲問:
“那現在商業部的三位主力,陳威的三隻手,你弄清楚了嗎?”
秦思點了頭:“花了點時間弄清楚了,linda、老劉、薇薇安。”
“市場調研的linda姐,以前很拚,業績斐然,但這幾年一直襬爛,不過她跟陳威總最久,可能最難挖。”
秦思指了指資料:“品牌運營經理老劉,管已經入駐商場的所有店鋪日常運營,超級老油條,滑不溜秋,一直撈小油水。”
“還有市場推廣經理薇薇安,策劃落地品牌活動,像開業典禮、明星探店、vip答謝會等等,年輕海歸,大膽前衛有想法,很難掌控。”
三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
難怪陳威屍位素餐,商業部還能正常運轉。
秦思追問:“您打算怎麼做?”
太過棘手,辛夷不急不忙:
“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要做的年度旗艦計劃是什麼情況。”
秦思頷首,符合老闆一貫作風。
她繼續交代:“還有件事要和您說。”
辛夷翻著資料:“什麼?”
秦思冷靜壓低音量:“梁嘉欣小姐的父親得罪重要人物了。”
辛夷抬起頭來,有點詫異問:“這是怎麼回事?”
秦思也是靠自己在梁氏置業的關係得知:
“這件事還和溫故城有關,有塊老居民區地理位置特彆好,很適合溫故城做新商城,但釘子戶和產權糾紛很多,梁家作為置地業大能,一直暴力清退釘子戶。”
辛夷思索著:“出事了?”
秦思儘量小聲:“彆的還好,但其中有一家是檢察官,兒子在政界位置不低,一直很低調,梁家非法拿到對方產權後強行清退檢察官他老人家,現在惹上事了。”
辛夷抬起長睫:“就是溫峻言一直想要的那塊地?”
秦思扶了扶橢圓金絲眼鏡,秀麗深沉的杏眼不急不躁:
“對,清了大半年,其實不止出過這一件事,但之前都壓下來了,這次涉及港府官員,出事是遲早的。”
溫峻言為了這塊地,賣身給梁嘉欣,現在身也賣了,地還拿不到。
搞笑,溫峻言怎麼一直都這麼搞笑。
辛夷都無語到嗤笑,端起杯子喝咖啡,片刻,在飄遊熱氣中說:
“梁氏不可能為了溫峻言,做這麼冒險的事情。”
溫峻言贅給梁嘉欣,頂多也隻是一個頂黑鍋的工具。
秦思微笑:“您猜對了,那塊地裡有東西,梁氏隻是表麵上說為了建商場,實際上,是為了自己在挖。”
所以,還讓溫峻言頂了這罪名。
梁家和溫峻言,神人遇上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