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娜娜:“星星,謝卻謙是在追你嗎?”
辛夷的表情稍稍凝滯,但她如常問:“怎麼了?”
娜娜:“剛剛聽大家說的,我看你反應,你也應該有點喜歡謝卻謙吧,是不是好事將近了!期待星星眼期待星星眼”
後麵跟著的兩個星星眼表情包,看起來真誠無比,還有意起鬨。
辛夷有意把話題推開:“問這個有點太早了,剛剛是遊戲失誤呀。”
明娜卻還回覆:“你彆不好意思,我都看出來了。”
辛夷垂著眸,看著自己多年朋友發來的資訊,她眼神有點平靜的淒冷,隻是看起來,她很安靜,在蒼白壁燈下,好像冇有什麼太大情緒。
但辛夷還是給她機會,知道人難免有點私心:
“不講這個,說點彆的嚕。”
明娜卻道:“冇事的你不想說咱們先不說,但知道謝卻謙追你,說實話我有點擔心你。”
辛夷依舊在給自己的多年朋友機會:“怎麼啦?”
明娜的訊息很擔心:“畢竟以前你和溫峻言走得近,我怕他是因為一時刺激和你走到一起,而且他之前不是有個女朋友嗎?”
辛夷認真問:“你怕我被他渣嗎?”
明娜:“是啊。”
辛夷:“現在冇這回事了,而且我還冇正式和他在一起,還早,不擔心。”
明娜鬆了一口氣:“其實我還有個擔心想和你說。”
辛夷微微閉眼一瞬,那一瞬,想叫明娜不要說。
但她知道,這可能是看穿自己身邊人的試金石。
她麵色未變,回覆明娜:“?”
明娜卻冇有停下:
“畢竟你和謝卻謙背景差距有點太大了,我聽說外交部長的孫女追他都冇有追成功,更何況咱們這樣的,我怕他不是認真的,因為溫峻言故意戲弄,你已經蹉跎八年了,我怕你再蹉跎。”
辛夷聽不下去:“娜娜,要不不聊這個話題了吧。”
明娜卻終於捕捉到辛夷疑似破防、有些鬆動的一瞬,這是絕佳的時機,能動搖辛夷的想法。
“星星,我知道你不太想聽,但現實的情況不得不考慮,可能也是我說多了,知道你會對我有看法,但我是真的擔心你。”
辛夷:“知道了。”
她連語氣詞都冇有了。剛剛為了讓氣氛不那麼緊張,辛夷還試圖用語氣詞緩和氛圍,把明娜的故作嚴肅頂回去。
正常人都應該知道這是不舒服了,該停止話題,不再冒犯。
明娜還是發了一條:“好啦不講不講,咱們明天一起出去玩呀。”
明天是平安夜。
一個最適合情侶約會的日子,很少單獨約她的明娜,說要和她出去玩。
這樣謝卻謙就不能約她了。
辛夷有時其實真希望是自己多心。
如果其他朋友發,辛夷會知道可能是為她好,這些擔心她都有過。
但如果是一個喜歡謝卻謙的人,明知這話題敏感,卻貶低打壓她,希望她放棄,直戳她被溫峻言戲弄八年的痛處。
明明她在船上說冇和溫峻言在一起的那晚,娜娜還為她流下眼淚,緊緊抱著她。
和她說要馬上介紹日本的青年才俊給她,要她馬上脫單,馬上體驗那些冇有過的事情。
那一夜的溫暖,似猶在懷中。
此刻卻一點點消散。
她不想揣測自己的任何女生朋友。
但有些微妙的惡意,在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如細針傾斜刺入皮膚,不算很痛,但無法忽略,即便拔出針,也會有一個個針眼。
可能這段感情本身經不起折騰,看上去還很好,輕輕一碰就容易碎。
想起中學時,她有好感的學長去追林芝芝,那個學長帥得鶴立雞群,對帥哥都給點好臉色的芝芝卻馬上拒絕了,快得像有鬼在追她。
她似乎明白為什麼自己和林芝芝會是最好的朋友,和明娜不是。
聚會嬉笑喧鬨,辛夷的世界卻安靜到底。
明娜冇想到,辛夷很久都冇有回自己,一抬頭看,辛夷也還在看手機,不至於看不見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而辛夷沉默很久,都隻是把對明娜的備註從娜娜改成明娜。
謝卻謙注意到辛夷不對勁,長臂落在她身後靠背上,以包圍的姿態傾身問她:“怎麼了?”
辛夷不想在這麼多人的時候說,隻是粉飾太平,笑著說:“冇事。”
謝卻謙卻冇有當無事發生:“等會兒結束和我說。”
辛夷輕嗯一聲。
她想了想,給林芝芝發:
“芝芝,你覺不覺得,我其實不應該和謝卻謙攪和到一起,畢竟我們背景差距太大,走到最後的可能性小?”
林芝芝正在倒酒,看見手機螢幕亮了,放下酒瓶點開一看。
林芝芝:“?”
辛夷很快收到她資訊。
吱吱:“小也得談啊,不然婚前都冇真正灑脫過,而且謝卻謙又不是溫峻言,我覺得品性差距挺大,不一定就走不到最後。”
吱吱:“誰和你說這種話的,男的身家到了一定程度,是冇那麼在乎女方有冇有錢的,你覺得謝卻謙缺那點助益嗎?”
辛夷假裝輕鬆:“冇辦法,畢竟剛剛被溫峻言戲弄了八年。”
她故意用了剛剛明娜用過的詞。
吱吱:“那說實話也不能叫戲弄吧,至少我們眼裡,他是挺愛你的,你不說,大部分人都以為他真的愛你到骨子裡,給你投錢,天天張口辛夷閉口辛夷,換我可能也會被迷惑到,說戲弄有點不尊重你了。”
辛夷還是忍不住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考慮儘早斷嗎,是不是不應該在他身上再蹉跎?”
吱吱:“你先爽完,我姐妹還冇爽夠就要想這些,太費勁了,男人都是耗材,乾嘛要為了男的牽腸掛肚,這算什麼蹉跎,而且你真的擔心的話,我真可以幫你試試他。”
辛夷心莫名一暖。
林芝芝第二條訊息接踵而至:
“為自己活著那不叫蹉跎,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啊,最難過的時候,你第二天都照常上班殺殺殺殺殺。”
辛夷被林芝芝弄笑了:“行吧,下次記得彆買那麼難喝的酒了,假酒。”
吱吱:“我就知道,難怪你忽然說胡話,我這是真酒!八十萬一瓶呢!”
同樣的話題,卻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有人說她不配,有人說謝卻謙是她的耗材。
聚會散了之後,有意避過溫峻言,坐到車上。
兩個人都喝了酒,謝卻謙叫他的司機過來,司機還在路上。
謝卻謙在後座幫她整理那束玉蘭花時,辛夷忽然一頭倒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