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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出兩日，我即將嫁給衛景行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所有人在茶餘飯後都在談論這樁婚事。
我頭疼得厲害，把自己鎖在閨房不願見人。
花朝節那日，衛皇後邀我進宮賞花。
滿宮苑的姹紫嫣紅，貴女官眷都在，王公貴族也不少。
我躲過那些看好戲的眼神，迎麵撞上了故意堵路的衛景行。
他今日換了身金線繡麒麟的袍子，收斂了些鋒芒。
隻是姿態懶散，眼神裡的倨傲從未改變。
「徐姑娘不是喜歡餵魚嗎？姑母宮裡養了很多錦鯉，要去看看嗎？」
我垂下眼眸，掌心多了一顆鮮豔欲滴的石榴。
他早就知道我是有意扔掉紅簽，逃避與他的婚事。
便又故意在冊子裡挑中我。
妄想飛離的雀兒再一次籠到掌心。
衛景行享受到了逐獵的快感，他樂在其中。
「衛將軍並不喜歡我吧。」
我掰開石榴，微微笑著：
「冇準你有心上人，冇準她還在等你，何必娶個不相識的女人，扔在家裡相看兩生厭？」
這是我前世問過衛景行的話。
既然心裡早就有人，為何還要娶我。
為何不求皇帝收回賜婚。
衛景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狗皇帝本就是故意的，我怎麼可能去自取其辱。」
「反正她早就嫁了人，我又不可能搶人妻，倒不如娶了你，就當家裡多了個花瓶。」
他當然無所謂了。
他是男子，即便因為聖旨娶了我，也能記掛著白月光，再納好些個硃砂痣。
可我不同，我是女子，要是嫁得涼薄負心郎，這輩子不知熬到何時纔是頭。
天下之大，我卻一點退路都冇有。
劈啪一聲。
我回過神。
一把鋒利的短刀刺穿手中的石榴。
鮮豔的果汁從指縫中流出。
利刃入鞘。
衛景行漫不經心地舔掉指頭上的汁液。
歪著頭看我，眉眼陰鬱。
「徐燕貞，你母家不過正五品門戶，我都冇說什麼，你倒是想一個勁地躲。
「既然皇帝賜了婚，便由不得你了，無論你願意與否，你註定是我衛家的人。」
望著衛景行頗不服氣的背影。
我掏出手絹，胡亂地擦著指間的汁液。
皇帝金口玉言，去求他和帶著九族送死毫無區彆。
本想勸一勸衛景行，可他這逆反性子，怎會聽我的。
還好。
我撫平心緒，看向衛皇後的宮殿。
還好，我還準備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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