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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行終究是重生了。
連同前塵往事一併想起來了。
「燕貞,我從前見你總是傻乎乎的,還經常被府裡的刁奴矇騙。
「怎麼重活了一次,厲害多了,我本以為你想勾引衛景朝脫身,不成想你還有另一套。
「我猜猜,是沈寒雁給你出的主意吧。」
衛景行完全變了樣,眼神裡透著的不再是倨傲和冷淡。
周身氣壓低得可怕,彷彿一隻從無間地獄裡爬出來的男鬼,陰鷙而濕冷。
我的後背躥上一股寒意,轉身就想跑,被他一把掐住,強行按在了座椅上。
他冰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頰,笑容詭譎。
「你不會以為玩這些伎倆有用吧,你死之後魂魄入了我的夢,和我說什麼來著。
「你不願意嫁給我?笑話!這是你說了算?你不會忘記我是怎麼迴應你的吧?」
衛景行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他那雙狠厲的眼睛。
「徐燕貞,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疼得蹙緊眉頭。
「為什麼?」
我不明白,為什麼沈寒雁不願嫁給他,他便能放手,成全庶兄。
為什麼我不願嫁給他,他卻一次次前來糾纏。
衛景行麵色一僵,喉結滾了滾。
「你和沈寒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衛景行抿了抿唇。
「除了早逝的母親,隻有你和沈寒雁兩個女人入過我的夢。」
他複雜的目光落在我的麵上,眼角似有淚意。
「但那是不一樣的,我夢見沈寒雁,夢到的是我和她,還有阿兄在江南遊樂。」
「我夢見你,卻是夢見我們在那棵玉蘭樹下依偎在一塊,還生了一雙兒女。」
提及那兩個未能平安降臨於世的孩子,我的手剋製不住地發抖。
剛舉到半空中,就被衛景行牢牢抓在手裡。
他稍微收緊,我便疼得使不上力。
「衛景朝告誡我,強扭的瓜不甜。
「可是燕貞,你明白的,我就不愛吃那口甜的。
「你自己不願意,就彆怪我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