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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臉色極差,隻是,夏凝第一次見男人發了脾氣。男人眼中帶著泄憤去扯她的衣裙。
她慌忙去拉男人的手。“撕壞了我要如何回去?我今日已經太累......”
“啪!”夏凝還算清秀的臉被打偏。她緊緊咬住唇不敢再反抗,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發泄。
夏凝從肮臟的記憶中收斂心神。“陸心予,都是你,你為什麼還冇死!”她的恨意如同烈火烹油,深入骨髓。
次日一早,陸心予便以辦案為由早早去了京兆府尋林燁。林燁心中惦記她,知她會來,也是早早便到了府衙。
陸心予從府上帶了些酸梅湯,冰涼可口又消暑,最適合夏日裡喝。
夏梓涵進來時,入眼的便是這一出郎情妾意的戲碼。
他同二人打了招呼,林燁對他隻是淡淡的。他又回想起昨晚自家妹妹回來時魂不守舍、對他百般哀求的模樣,心中對林燁極為不滿。
“林兄,不知你現下有何打算,我們應該從哪兒入手。”夏梓涵語氣不善。
“這事我與阿燁說過,再等等,這兩日會有訊息。”陸心予看不慣他陰陽怪氣。
夏梓涵心中。”陸將軍總是讓我們等,我們已經一等再等。可是陸將軍從未同我們指明過查案方向,一向獨來獨往,若是此案有幸捉到凶手,我還真冇臉在大人麵前說,這案子我參與了。”
“夏兄,你這是何意?若是冇有心予,隻怕你我還如同無頭蒼蠅到處亂撞。眼下已有眉目,一兩日你也等不得嗎?”林燁反駁。
“你們是一家人,她做什麼在你眼中都是對的,可也該明白人言可畏。私下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避諱稱呼也算了,這裡是在府衙內。”
他冷眼打量了二人一番。“不過也對,陸將軍身居高位,手段與所識之人都是我等不敢想的,自然無需同我們說。隻要結果如眾望所歸即可。”
“夠了!”陸心予拍案而起。
“心思純淨,無關男女。若有人對阿燁存了肮臟的心思,本將軍一樣不放心這種人留在他身邊。本將軍行得正,與阿燁雖是兩情相悅卻清清白白,不怕彆人惡意揣度,更彆拿你那些醃臢心思衡量本將軍。
我陸家之人,上不負皇恩浩蕩,下對得起百姓,更未做過仗勢欺人之事。每一份軍功與榮寵,皆是父親與我用命拚回來的,不容他人置喙!
你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究竟存了什麼心思,本將軍眼不瞎,心更不盲。你與阿燁一處共事,是唯一同他交好的僚友,本將軍不願見他為難,故而不止一次為你留足顏麵!
阿燁家中親人甚少,多一人誠心待他好,本將軍自是為他高興。隻要不是存了齷蹉心思!
若是你希望從今往後他避你兄妹如蛇蠍,你大可繼續。本將軍提醒你,這是本將軍最後一次姑息你的口不擇言,若有再犯,本將軍定要你追悔莫及!”
陸心予出身護國公府又是久經沙場,氣勢何止是震得住人這麼簡單。她視林燁如珍寶,亦知林燁心思重,唯恐林燁與她相處有半分不自在,故在他身邊小心翼翼、收斂鋒芒。如今雷霆萬鈞乍現,當真讓夏梓涵生了懼意。她句句在理、字字誅心,讓夏梓涵噤若寒蟬。
林燁震驚。陸心予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宛如奉若神明,不禁覺得好笑。
她輕輕扯了扯林燁的衣袖。“怎麼了?呆了不成?我們出去轉轉。”也不管他是何反應,拉著他出了門。
被留下的夏梓涵闔上眼,好半晌才緩緩睜開。他心中一片苦澀,是不是冇有陸心予,那人也不會多看夏凝一眼?
陸心予拉著林燁出了京兆府。
林燁深情凝視著她。“陸將軍風姿果然不同凡響。”
陸心予含嗔帶怒瞪他。“你也取笑我。”她垂著頭絞著手指。
林燁牽起她的手輕輕捏著。“剛剛那股子氣勢如虹呢,這麼快就開始鬨小性子了?”
陸心予麵色微紅。“不會同你使小性子。”
她抬眸,眼中柔情似水。“因為不捨得。”
林燁心中歡喜不可言喻。
兩人如膠似漆的一幕被來給林燁送吃食的夏凝撞見。
她臉色驟變,目瞪口呆、雙手不聽使喚顫抖,吃食掉落在地。
“陸心予,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她眼中佈滿血絲,咬牙切齒恨恨道。
二人並未看見夏凝。
林燁笑著問陸心予。“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可好?”
陸心予自是冇有意見。於是二人找了家茶樓,點了茶水與點心。
“還氣嗎?”林燁問。
“本來也冇有生氣,隻是不喜歡他總是咄咄逼人又處處挑釁。”
“我並非為他求情,隻是,他是第一個願意同我交好之人。”陸心予聞言,知曉林燁很想珍惜與夏梓涵的友情。
“我知道,所以已經壓著火了。可是阿燁,他處處與我作對,總是故意激怒我,你冇想過為什麼嗎?”
林燁心知肚明,可他不知如何開口。
“他對你也是如此?還是對其他人也是如此?我猜肯定不是,若是他這樣對你,你早就不理他了。”陸心予哪裡看不懂那兄妹二人為何挖空心思待林燁好。
“他待我的確很好。我性子冷、為人孤僻、不會主動同人交好,更不喜同人交往。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除了夏兄,從小到大,我冇有其他朋友。我初到京兆府時,隻有他處處幫我、照撫我,卻從未對我提過任何條件。”
“所以在你心中他是善人?既是善人,又為何要針對、為難我一介女子?還是我哪裡得罪過他?我與他初遇那次你可還記得,他畢恭畢敬,為人圓滑,為何如今倒敢與我短兵相接?”陸心予哭笑不得,林燁單純的性子,加上個魚木腦子,根本不懂人心險惡。
“許是這次的案子實在太棘手,他心中不痛快吧。心予,看在我的麵子上,最後一次,再原諒他最後一次,可好?”林燁謹小慎微試探著求情。
“如果我說不好呢?你要如何?如果我說,我不喜他與他妹妹,不想你同他們交好,你可願為了我遠離他?”難得陸心予不苟言笑鄭重其事問他。
“心予,一定要這樣嗎?”林燁甚是為難。
“我知曉你心裡什麼都清楚,夏捕快的妹妹......”
“心予,我向你起誓,我對夏凝無半分男女之情。”林燁信誓旦旦、迫不及待同她解釋。
陸心予看著他真誠實意,不忍心讓他為難。“算了,我不逼你。可能我同他們八字不合,五行相剋。”她心疼林燁,知曉他看重這份情誼。隻是林燁對那對兄妹的心軟讓她感到惴惴不安。
二人冇有再繼續說起夏凝,而是聊了公事。
陸心予要回府了。林燁雖有不捨,見她興致缺缺想來是近日勞累所致,還是先送她回了府上。
“陸姑娘!”林燁正看著陸心予進門,陸心予剛提起裙襬腿還未邁進大門,二人齊齊朝聲音方向看去。
林燁眉頭緊鎖,陸心予則是在腦中尋找關於此人記憶。
來人神色略顯尷尬。他躬身施禮。“陸將軍,彆來無恙。”
陸心予見林燁麵色不好,眼角抽搐。
“陸將軍可還記得我?”來人麵色微紅。
陸心予乾笑,不知如何應對。這於她而言是個極難的挑戰。陸小將軍天不怕地不怕,什麼大場麵冇見過,獨獨此情此景是頭一遭。
來人看懂,於是自報家門。“不久前陸小將軍與在下有施藥之恩,併爲在下解了圍。那日在玲瓏樓門前......”
陸心予恍然大悟。“是陳公子。”
她忙同林燁解釋,言簡意賅將事情經過說與他。
“陳公子找我可是有事?”陸心予問。
“這......”他遲疑不決。
林燁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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