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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陸心予,你少血口噴人!我是袁耀陽贖出來的!我是她的妾!我是他的人!”顧婉冇料到陸心予敢編排成這樣。她氣得恨不能將陸心予撕成碎片。
袁耀陽與袁夫人聽到陸心予說第一句時驚出一身冷汗,好在後麵竟讓她圓得無漏處。
陸心予嗤笑。“要不要我讓怡春樓的老鴇來與你對峙,看看當日給銀子贖你之人是不是袁大公子。陸心予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打開。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顧婉瞪大了雙眸,她怎麼忘了,當日的確是劉憲元出麵拿著銀票將她接走。”
“這......”袁丞相與袁耀輝驚得不輕。這人膽子好生的大,這白紙黑字分明寫的就是劉憲元,這字或許有假,但雙方的印不會作假。
袁耀陽亦心驚,陸心予是從誰手裡拿到這個?是劉憲元還是怡春樓?字據一事劉憲元確與他提過一次,當時兩方各執一份,隻是劉憲元幫他將人贖走後一直忙著移家之事,還銀票時匆匆見過一麵,那人不久後便離了京,這字據他早拋諸腦後了。
陸心予冷眼看她。“顧婉,袁大公子對你仁至義儘,他肯照拂你是看在兄弟情份上,你不知感恩反倒潑他臟水,像你這般忘恩負義之人真是該死!”
“不!不是這樣!”顧婉欲起身去搶字據,卻被陸心予躲開。她將字據收好放入懷中。
“你未曾改籍。”陸心予冷聲道。
顧婉心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袁耀陽母子聞此,恍然大悟。是他們想的太簡單。
“顧婉,那日我見你糾纏袁大公子才知此事。你不止威脅我未來夫婿,還試圖威逼不知內情袁夫人,你究竟安的什麼心?我們與你不相識你都敢攀咬,還有什麼事做不出?”陸心予疾言厲色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顧婉拚命搖頭,她哭著欲向袁夫人靠近,被陸心予推開。
“母親。”顧婉求助看向她。
袁夫人嫌惡向後退。“誰是你母親,你少在這裡攀咬。心予說得一點冇錯,你這種恬不知恥之人,我看一眼都嫌臟了眼睛。”
“你們!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騙子!昨日說好給我五千兩讓我離開京城,今日又這般待我!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們這群人......”
她話未說儘已被陸心予掐住脖頸。眼瞧著這人雙腿離了地,臉色發紫。她雙手去掰陸心予的手,奈何根本掰不動。她雙腿在空中亂踢,雙眼翻白。
顧婉感到一股窒息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她呼吸受阻,除了急切的掙紮,她什麼也做不得,眼前也逐漸變得模糊,生命正一點點被抽離。
一屋子人被驚得忘了呼吸,仿若整個世界靜止了一般。
“心予!”陸勇從外而至,上前扣住陸心予手腕。陸心予看向自家父親擔憂神情,輕笑著暗示讓他放心。
“砰!”陸心予將人扔了出去。
“咳!咳!咳!”顧婉險些將五臟六腑咳出。而後才貪婪的大口吸氣。
陸心予用帕子狠狠擦手。“顧婉,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如今看來,不過空有些上不得檯麵的陰損小計謀。為了金銀,真是命都不要了,什麼都敢編排,什麼人都敢招惹。”
袁家所有人不約而同捂住自己的脖頸......
陸心予走近顧婉,俯下身貼近她輕聲道:“這次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你若還是學不乖,我有一萬種法子讓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進了京兆府什麼該說什麼能說什麼,你應該知曉。你讓我滿意,你想要的我一定雙手奉上。今日你不來鬨這一場,說不準此刻已經拿了東西天高海闊、逍遙快活去了。莫再試圖挑釁我。上一次你不過感受了何為疼,這一次你懂得了什麼是人之將死,下一次,我會讓你懂得,什麼叫千刀萬剮、給野獸添食。”
“你......”顧婉聲音嘶啞,一個字已讓她力不從心。陸心予的話宛如蛇蠍纏身。隻差一點點,她的脖頸就會斷。
她哀求道。“我不去。”
“顧婉,冇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逆我的意,你是第一個。我幾次三翻饒你不過因著袁耀陽。記住,去了那兒但凡讓我聽見一個我不想聽的字,你便不必再開口了。你死了,你那個婢女還活著,到時我說什麼,便是什麼。”
陸心予直起身大聲道:“我這不是害你,是救你。你這性子在外麵,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往後冇個庇護還不知要死多少次。一次教你學乖,免得他日暴屍荒野。”
陸心予看向整整齊齊呆愣的一家子。“袁伯伯,這人我帶去京兆府,讓您一家人受驚了。此事父親亦知曉,袁伯伯若有疑慮,相信父親會同您道清。
“心予!此人還是......”袁丞相心虛又愧疚想將人留下。
陸心予心下瞭然,回以他安心的眼神。“袁伯伯放心,此人我自會處置妥當。”
說著她拎著顧婉離開。袁耀陽見此也匆匆跟了上去。
馬車上,顧婉求救的看著袁耀陽,人家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分與她。
陸心予來到京兆府,先將事情說與京兆尹。京兆尹為官多年,是個目達耳通之人,哪裡不曉得其中的蹊蹺與厲害。他先差了人去顧婉家中拿人。
陸心予讓袁耀陽不要露麵。袁耀陽隨著衙役從一旁的小門走出便讓人退下了。
林燁聽聞說陸心予在堂內,想著近日的傳言他寢食難安。近日夏凝無事便在他麵前惡意汙衊陸心予,他幾次震怒夏凝仍我行我素,終是忍無可忍避著不見方清靜下來。
他眼下與袁耀陽隻一門之隔。
京兆府的衙差闖進顧婉家中,將她的貼身婢女翠兒帶走。衙差拿出公文說明來意,院內幾人瞬間慌了神。翠兒哭喊著冤枉。
衙差將翠兒押至堂內,京兆尹便開始審案。
翠兒跪在堂下,一身冷汗,身子止不住的發抖。京兆尹讓翠兒自報家門,翠兒嚇得早已是魂不附體,一直看著顧婉,哆哆嗦嗦、磕磕絆絆纔將話說完整。
“翠兒,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
“哼!好個不知。”京兆尹一拍驚堂木。翠兒又是一驚。
“陸將軍狀告你唆使他人、散佈謠言、汙衊朝廷命官,你可認罪?”
“大人,民女冤枉,民女從未做過些事,還望大人明察秋毫,還民女公道。”
“不認?來人!上刑!”話落便有衙役上前按住翠兒,翠兒哪裡見過這般陣仗,哭著喊冤枉。
顧婉怕她挨不住打招出她,跪下求道:“大人,此事尚未查清,大人可是要屈打成招?大人說是翠兒所為,可有人證?”
陸心予冷笑,這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哼!大膽刁民!本官審案,豈容你置喙?若無證據,本官也不會隨便抓人。來人!帶證人!”
很快幾個乞丐被帶了上來,一一跪下。
“你們幾個,一個一個報上名來。”
幾個乞丐一一報了名字,又將翠兒如何給了銀子、如何教他們散佈謠言,散佈什麼,全部道出。
“大人怎知,他們說的就是真的?翠兒整日不出門,怎會唆使他人做這樣的事?大人如何確定不是陸將軍收買幾人,汙衊翠兒?”翠兒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她眼下隻能放手一搏。她為翠兒鳴冤,隻求那丫頭能念著微薄的主仆情份不將她供出,她尚有一絲生機。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陸心予抿唇點頭認同。
在場除她一個,皆愣住了,不明白她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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