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凝挑釁的看向陸心予。
“心予?”
“阿燁哥哥。”
林燁與夏凝同時開口。
林燁的頭很沉、意識滯頓,他木木的轉頭看向陸心予。
他看著陸心予眸中瀰漫著無法言喻的悲痛與無助,心狠狠被刺痛。他瞪大眼睛,張著口顫抖震驚不已。
“不......不是真的。心予......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心予......你信我。他蒼白無力的辯解。
陸心予淚流滿麵,聞言卻是無聲苦笑。“為什麼會這樣?林燁,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剜心之痛、斷人心腸也不過如此。
“心予。”林燁顫顫巍巍隨手扯過一件衣裳包住自己。他下床不穩,摔倒在地。
他爬向陸心予,扯住她的裙襬。“心予,你相信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我隻知難受時看到的是你,在我身下承歡之人是你。
我不會做辜負你之事,你是知道的,我心中隻有你,你信我!心予,求你,你信我。心予......”
他恨不得將心挖出來給她,可現在唯一能做的,唯有先求她信自己。此刻,他心中所有的恐懼全部湧上心頭。
陸心予眸中卻早已失了顏色。“我如何還能信你?”
她絕望的抽回裙角,眼淚肆無忌憚的湧出。塵緣如夢,幾番起伏不平,到了此時,她不該再有期待。“林燁,我錯了。我當初不該原諒你,不該妄想你會為我改變。我當初是懷著怎樣一顆心答應再信你一次?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與你斷了情緣。
我想著,或許上天會憐我一片癡心,許我與你這一世姻緣。
我拚儘全力竟還是這般結果。無論我原諒你多少次,你依舊還會再心軟、再被騙、再傷我。
你的錯,最終承受全部傷害與痛苦的,隻會是我。”
她的心痛讓人喘不過氣,彷彿整個世間變成了一根尖銳的刀,深深紮在她的心上,每一次呼吸都是痛極的撕扯。
“你們在做什麼?”夏梓涵回來時看到屋內,思緒一時停滯。
夏凝獰笑。“我們做什麼?”她將被子向上提了提。“我們這般模樣,你說我們做什麼?”
夏梓涵盯著夏凝,臉色漲紅。他幾步上前。“啪!”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你怎麼這般無恥?你為何要這麼對他?他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夏梓涵瞪著臉偏在一側的妹妹,咬牙切齒痛斥。
夏凝突然放聲大笑。
“他哪裡都不對不起我!憑什麼我付出真心就要被他踐踏?憑什麼那個賤人什麼都不用做,他也會對那個賤人百般疼愛?我就是要毀了他!我就是要他愛而不得!”她喪心病狂的發泄著心中的恨意。
“如今他已經得了我的身子,不娶也得娶了。哈哈哈!”
“我冇有!你胡說!”林燁看向陸心予,眼中儘是哀求。“心予,你信我,我冇有碰過她,我真的冇有碰過她!”他再次緊緊抓住陸心予的裙角,彷彿抓在手中的,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夏凝指著床榻上的血跡,詭異的笑著。“林燁,你好好看看,這床上的血是我的,我的!”
陸心予靜靜的站在那裡,冷漠的看著跪在她腳邊的男人一言不發,眸中再無昔日的溫柔與愛意,隻有苦澀瀰漫在空中,讓人忍不住心疼她的痛苦與絕望。
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外低著頭的小廝。“進來!”
她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扔給他。“去千信閣找曲神醫,讓他帶兩個女郎中過來。”
小廝拿著令牌將頭壓得更低,快速退了出去。
“你想做什麼?”夏凝的心虛顯而易見,她緊緊攥著被子,連聲音都透著驚慌。
陸心予麻木的開口:“我想做什麼,你不是猜到了?”
夏凝,你確定此次是你第一次?你確定你與林燁......之前是完璧之身?”
“你是何意?”夏凝氣急敗壞的叫喊。
“且等等看吧。會有人告訴你,我想做什麼。”陸心予宛如被抽走魂魄的軀殼,雙手無力撐在桌幾上,而後脫力般坐在椅子上。
“彆碰我,臟。”她想去拂開林燁的手。
一個字,將林燁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他呆呆坐在那裡,絕望的眼中滿是迷茫,他看著自己顫顫巍巍的雙手,整個世界似在這一刻消失在黑暗中,淚水奪眶而出。
夏梓涵如提線木偶般緩緩走到陸心予麵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抱歉。”他哽嚥著道歉。
陸心予對此置若罔聞。
兩盞茶的工夫,曲神醫與兩個女郎中疾步而至。
曲神滿麵擔憂上前。“心予丫頭,你傷了?”
陸心予聽見他的聲音,雙唇微顫,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曲神醫見此急著要為她把脈。
她搖頭,嚥下滿腹委屈,眼淚卻止不住的流。
“丫頭,你莫嚇我,不管什麼病,老夫都能治好。你且放心。”
陸心予淚流滿麵的模樣,讓他的心似被狠狠揪住。
許久,她用力抹淨淚痕,心緒逐漸得到平複。眼下的她,竟有了幾分在戰場上的冷靜與果斷。“有勞神醫為他把脈,看他身子是否有不妥之處。
讓兩位女郎中,給床上那位仔細查驗,看她今日是否有行房痕跡,床上的落紅,是否是剛剛所至。”
哭過了、痛過了,可她不會讓想害自己的人得逞。
曲神醫跟著乾著急了許久,乍一聽她開口,哪裡有不應的。
話音剛落,夏凝猛的向牆邊退去。“我不要!誰也不許碰我!”
夏梓涵起身。“陸將軍,我知你恨凝兒,可你也不能如此。這讓她往後如何做人?”
陸心予眼中染上寒冰。“容不得你們反抗。若無證據,本將軍不會隨意汙衊,不是你冇看見就意味她冇做過。本將軍念在此事與你無關,不想與你多費唇舌。”
兩個女郎中冷著臉上前,任由夏凝反抗無果。二人手上力道重得很。
夏梓涵不便過去,隻能乾著急,聽著夏凝一聲聲慘叫。
“陸將軍,要打要殺我任你處置,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凝兒。”他再次跪在陸心予身前。
陸心予闔眼不語。
不多時,一位女郎中走了過來。她將擦過手的帕子狠狠丟在地上。
“回陸將軍,此人現下並非完璧,但那床榻上的血漬並非是人的,而是雞血。她今日並未與人行房。且......且她已有一月身孕”女郎中聲音響徹整間屋子,語氣滿是鄙夷。
夏梓涵張著口愣在原處。“這不可能。這是假的,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己私慾如此敗壞女子名聲。”他不敢相信女郎中所言。
“知道了,你們去好好淨手。”陸心予淡淡開口。
“是,將軍。”二人出了房門去尋水。
“我說了,你未看見並不意味她冇做過。”陸心予冷聲迴應著他的自欺欺人。
這邊曲神醫也將林燁查了個仔細。“是合歡散,裡麵加了少許軟筋散。
合歡散是青樓裡常見的催情藥。他身上藥效未解,可見並未與女子同房。我查了他身上,也未有同房痕跡。”
他說完從藥箱中拿出一瓷瓶,讓林燁將藥服下。
林燁如線軸傀儡一般,讓做什麼便做什麼。
“有勞。”陸心予欲起身離開,腳下不穩跌坐回去。林燁終有了動容,見此他想上前,突然想到陸心予說的那個字,伸在半空的手終是垂了下來。
“夏捕快若是不信,可去彆的醫館再驗。經驗豐富的婦人亦可。”
陸心予丟下此話便由著曲神醫扶她離去。
“林兄,地上涼,你先起來。”夏梓涵滿懷愧疚去扶他,卻被他狠狠推開。
林燁怒目而視。“夏梓涵,你們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一定親手殺了你們!就算心予一輩子不原諒我,我對她亦不會改變心意。她若嫁給彆人,我林燁便一生不娶,寧願孤獨一世,你們彆再來噁心我。”
“阿燁哥哥,就算我們未有夫妻之實,可你已經看過我的身子......”
林燁戟指怒目。“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被人玩兒爛的爛貨,竟還異想天開高攀我林家?從今往後,你我就是仇人!你說的對,我們,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