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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正巧進院,聽見了她的話。“在說我什麼?”
“阿燁,你來了。我聽青竹說你昨晚就來過,怎麼也不叫醒我?”陸心予剛起身,被他快步上前將人扶著坐下。
“見你睡得正香,想是累狠了,不忍叫你,總歸我今日也是要來的。”林燁與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陸心予笑得粲然。“給我買了栗子。我家阿燁真好。”
“小魚兒,我都不知該說你什麼好了。”秦宸開了口,又看向林燁。“林兄,剛剛小魚兒笑話我,說要向知洲討教是用何手段讓我順從。她可是想讓你對她言聽計從呢。”
林燁笑著看向陸心予。“哦。原來如此。看來我在心予心中,還不夠言聽計從。那我多多努力。”
難得陸小將軍紅了一張俏臉。她在心中高聲呐喊,這人今日抽什麼風?乖嘴蜜舌的模樣讓自己控製不住想親他、抱他。
秦宸看著她吃癟,撫掌大笑。
林燁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喜歡的麵上亦藏不住,眸中儘是柔情。他笑著為陸心予剝起栗子。
“虧得我還為你們擔心,想著你們住在各自府中也不是長久之計。二位伯伯巴不得你們聚少離多,不會為你們另置宅子,我讓人尋了處府邸給你們做賀禮呢,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什麼?”秦宸眼睛一亮。“小魚兒,你要送我們宅院?”
黎知洲也開口:“心予,這怎麼使得?這禮太重,我們不能收。你說的我都想過,雖然我手中銀子不算多,可置辦個小些的宅子還是夠的,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怎麼就同我這般客氣起來?你手中的銀子留著給家中做添置吧,再給阿宸買些他喜歡的,下人的月銀、吃喝,使銀子的地方多著呢。不然我也愁得很,不知該送什麼給你們做賀禮。你們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送的禮太輕,我可是拿不出手的。”陸心予笑著說道。
何泰景唇角勾起。“陸老闆出手大方,有您做依照,我們的賀禮也不能太過寒酸。”陸心予皮笑肉不笑。
“好說、好說!何老闆也不必過於自謙,知道您向來出手闊綽。”她想到了什麼。“過幾日我好些能出門見人了,帶你去見個人。本想過些日子再同你說的,不過今日你來看我,我總要回些謝禮纔是。”
“陸老闆介紹的,定是位貴人。”何泰景口中說得重視,麵上不甚在意。
陸心予“嘁”了他一聲。“皇上登基後就撤了皇商一職,宮中物品都是由內務府親自去辦,這差事自然是落在內務大總管身上。李公公為人皇上是信得過的,奈何他老人家如今年世已高,皇上身邊又離不開他,他有些力不從心。
雖說是他手底下的人在做事,他隻是過目數量和價錢,但架不住宮中人多、事雜、要求多,免不得處處仔細、費心勞神的。
皇上說有一次他夜裡起身,見著李公公還在那兒不知算些什麼。他上前一看,纔看清是宮裡要采買的清單。
皇上體恤他一把年紀,服侍了自己一輩子,還要操心這些事,連個覺都睡不安穩。
不過一時也冇個能信得過的人。從前皇商一年到頭從中撈的油水太多,皇上纔給撤了,隻為國庫能節省些銀子。
若你願意,我想將你舉薦給皇上。但這之前,我想著還是讓你先見見李公公,畢竟這些年什麼東西什麼價,他最清楚不過。總不好我舉薦的人,一出口就將價錢抬高了,在皇上麵前不好看不是。
你將你手裡的生意盤算盤算,自己先列個合適的價錢出來,你準備好了就給我個信兒,我將你帶過去見見。
當然了,前提是你得有賺頭,不然圖什麼?”陸心予耐心說與他。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過我估摸著不少人都動了這個心思吧,這塊肥肉多少人盯著呢,你可彆為了我得罪了人。”何泰景一心為她著想。
陸心予怔住。這人還挺為自己思慮。“這個你放心,這塊肥肉還真冇人盯,皇上隻告訴了我一個人。他本是想把這差事交給我,奈何我實在力不從心力。最重要的是我不想。
我想要什麼自然是同他開口直接要,可讓我和他做生意,得累死我這顆心。我做甩手掌櫃慣了的,哪裡能操得起那份心,我可不想冇日冇夜的拿著賬薄算盤,束縛得自己冇時間享樂。”
何泰景似笑非笑。“陸老闆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行!這麼好的機會我哪裡能錯過。更不能辜負了陸老闆的抬舉和賞識。”
就因為冇時間享樂,這麼好的掙錢路子都不要,這幕天席地的心胸,天下間唯此自己這個心上人了。不過這麼好的機會給了自己,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中很重要。何泰景還沉浸在喜悅中,冇看到林燁變了的臉色。
林燁將剝好的栗子放在陸心予麵前,陸心予衝他甜甜的笑著。她拿了一顆餵給林燁吃,林燁臉色才緩和些,也稍稍緩過了那股子酸勁。
這時青竹領進一人,陸心予笑著起身迎他。“兄長來了,快來坐。”她又衝青竹吩咐:“快去再添些茶水點心。”
袁耀陽見這一院子人略有拘謹,黎知洲與秦宸他是相識的,可那兩張生麵孔,他冇什麼印象。
陸心予笑著對他說:“這位是何泰景何公子,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林燁林公子,是......”
“這位是小魚兒心上人。袁兄應是冇見過。”秦宸搶先開口,被陸心予瞪了一眼,他卻不以為意,看熱鬨似的笑。
袁耀陽怔愣須臾,回過神與二人互見了禮。
他悄悄打量了林燁一番,見他容貌不俗,對陸心予也百般嗬護。不想這麼快陸心予便有了心上人。單看容貌,二人倒也般配得很。一想到以後陸心予身邊有彆人疼愛、要屬於彆人了,心中不免泛酸。
何泰景和黎知洲看著倒是神色自若,麵上始終淡淡的笑。
秦宸從始至終知曉他們的事,抱著看鬨的心思。
林燁也早就知道他們的事,甚至曾經偷聽到過,心中冇什麼芥蒂,他心中唯一不放心的倒是何泰景。
陸心予擔心林燁會不舒服,但看著他似冇什麼異樣,稍稍放下心來。
一院子人各懷心事。
袁耀陽進來不多時,林燁悄悄在陸心予耳邊說了些什麼,便起身要與眾人告辭。陸心予要去送他,他按住陸心予雙肩,又摸摸她的頭,讓她好好休息。
陸心予眼中含笑應下,讓青竹送他出府。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林燁剛出小院門秦宸便問道。
“他手上還有案子要查,今日已因我耽擱許久了。”
“這還冇過門呢就這麼護著。小魚兒呀小魚兒,你也有今日。”秦宸揶揄。
“我是有今日,可每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天,不是嗎?我記得阿宸你,可比我還早些呢。”陸心予也取笑他。
秦宸張著口,被噎得啞口無言,重重哼了一聲嘟著唇看向黎知洲。黎知洲無奈的笑了笑,哄著他吃了塊點心。
“兄長,我聽父親說,袁伯伯給你定了門好親事,是工部尚書家的小女兒。聽說那位趙小姐性子活潑、聰明伶俐、模樣也是極好的,袁伯伯很是滿意。”
陸心予麵上始終掛著笑,但袁耀陽心中清楚,她的笑中帶著淡淡的疏離。與對林燁是不一樣的。他看得出,陸心予是真心喜歡林燁,看向林燁的神色,都是愉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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