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心予暗想,這人是多喜歡黎知洲,才能把自己折磨成這樣。若是再讓他見了黎知洲與其他女子在一起,怕是這人活不過明日了吧。
“阿宸,你府上現在是被你吃空了?”她打趣著問。
秦宸不答,精神不濟的看了她一眼。
“阿宸,你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被人欺負了?”她佯裝不知繼追問。
任陸心予如何問,秦宸似鐵了心般就是不開口。
陸心予急了。“到底怎麼了,你給我個痛快話啊!若是有人欺負你,小爺這就去砍了他,再滅他九族。”
她起身卻駐足。“算了,我去問知洲,你們倆個最要好,他定知道。”說完佯裝要走。
秦宸聽他要去找黎知洲,忙拉住她。“彆去!”
陸心予疑惑的凝視他。“我問你,你不肯說;我去問彆人,你又不讓,這是為何?究竟多大的事情,讓你人都變了個樣?彆人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秦宸聽她說心疼自己,想到這些日子的苦無處說、無處訴,真快憋出病來了,再也控製不住哭出聲來。
陸心予心中一慌,忙安撫著哄。這人還是第一次哭得這般凶。
過了好一陣人才止住哭,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說道:“你彆擔心我,過些日子就好了,我就是最近心緒不佳。真的。”
“阿宸,我們一同長大,從前我總覺著,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秘密。但長大後我才明白,那不是秘密,隻是有些話,真的冇辦法說出口,更不知如何開口。再後來就成了不想開口。
有些苦,也隻想自己一個人咽、一個人擔著。因為這苦,無解;也因為這苦,想自己一人獨占。”陸心予語氣很輕、很淡,卻直直說中秦宸的心。
“既然不想說,我便不再問。我相信阿宸會好起來的。”
秦宸輕輕點了點頭。
“跟我出去走走吧,你這成日關在房中,如何心情會好?散散心,放鬆些,也換個心情。好不好?”陸心予勸道。
秦宸本不想動,架不住陸心予哄勸。轉念想想陸心予也是好意,總不好辜負她一片好心。
一路上,陸心予拉著他一會兒進這家店看看,一會兒去那家店買點東西。又在秦宸耳邊說個不停,秦宸覺得出來走走果然是好的。
不多時,兩個手上提了許多東西。陸心予在一家栗子鋪前停下買栗子,秦宸站在一旁等她,
對麵酒樓一樓的窗子大開。他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過思念黎知洲,而致命神誌不清,為何對麵的人看上去好像他的知洲。
他揉了揉眼,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這人今日有些不同,衣著比往日更鮮亮,麵上還帶著淡淡的笑。自己一時被迷住了眼,無知無覺朝著那人走去。
陸心予回頭時,看到秦宸已經發現了黎知洲。黎知洲似有所感,向窗外望去,與秦宸四目相對,卻隻一瞬便將目光移回。
秦宸這纔看到,那人對麵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似對他說了什麼,將他的目光轉移。
女子雖冇有閉月羞花之貌,卻看著可愛清秀、惹人憐愛。
黎知洲對女子輕笑,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滿是柔和的光。那女子回他嫣然一笑。二人起身,並肩而行要離開。
秦宸呆呆的定在原處,目光追隨著心上人。
他眼睜睜看著黎知洲對那女子極儘殷勤,舉手投足儘顯溫柔。可是,卻未再看他一眼。那人離他越來越遠,背影也越來越小。
秦宸心如刀絞,無聲流淚。
“阿宸,你怎麼了?”陸心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剛剛那人,是知洲?”
秦宸收斂思緒才發覺自己哭了,忙用衣袖去擦,並說著無事。
二人與黎知洲背向而行,隻是他無心再逛下去,與陸心予推脫說累了,便與陸心予分開,失落著回了府。
自己與黎知洲的過往,一直在腦海中不斷徘徊。淚珠模糊了眼前的路,又毫無預兆的落下。
他自暴自棄的蹲在路邊,用力抱住自己,好像這樣就能安慰到自己,將自己護住。
這一幕在某人眼中,可憐無助的讓人跟著心碎。
黎知洲心痛難忍,拳頭攥得咯咯響,直想將那人緊緊抱在懷中。
他腳下欲動卻被陸心予攔住。
她衝黎知洲搖了搖頭,示意他彆去。
兩人一路跟隨秦宸,看著他進了府門。黎知洲目光始終定在那門口不肯移開。秦宸主動親吻上他的一幕、秦宸在他懷中被吻得發抖的一幕、那人一句句的狠話,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我知道看著他難過,你的心更難受。隻是,我們不以毒攻毒,隻怕難讓他為了你破釜沉舟。再忍忍,莫要功虧一簣。”
秦宸與黎知洲皆是一夜無眠,腦中眼中儘是二人的往昔。
秦宸好容易睡下了,卻在夢中夢到黎知洲與人成親。他親吻新娘,甚至要入洞房。他在夢中哭喊著不要,可是黎知洲就像白日裡那般,對他視而不見,根本不予理會。
他哭著醒來。“知洲,你是我的......知洲......”他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彷彿如此做,黎知洲就會一直在他身邊。
次日,黎知洲又去了那家酒樓。隻是這次,黎知洲一直坐著未動,倒是他對麵的姑娘換了一個又一個。
他對每一個相會之人都溫柔以待、極具風度。
秦宸是跟隨他而至,見他相會一個又一個姑娘。心道這人是真的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了,怕是娶妻之心已決。思及此,他心中心如刀割。
雖然當初是自己放下狠話,可親眼看見他對彆的女子笑、對彆的女子好,他真的快要瘋了。想到夜裡的夢,他拍了拍臉,讓自己不要信、不要想。
黎知洲見了三個女子。秦宸盯得兩眼冒火,牙齒幾近快咬碎。
黎知洲見過最後一個姑娘後便起身離開了。
秦宸見狀忙藏起身。
隻是黎知洲早有所覺,他裝作不知,心情看似極好,悠閒的往府中方向走去。
秦宸眼看他就要進府門,情急之下開了口。“知洲!”
黎知洲腳下一頓,轉而回身。他一言不發,疑惑看向秦宸。
秦宸鼓足勇氣上前。“我有話與你說。”
黎知洲一動未動,看他的眼神冷淡至極。
“我不想聽,也冇有什麼與你好說。請回吧。”說完便要進門。
秦宸將他攔下,眼神堅定。“不會很久,隻幾句話。”
其實有好多話想同這人說,隻是為了先攔住人纔不得已說。他看到黎知洲那冷淡的態度,心涼了半截。可是自己滿腹委屈和情意又實在壓不住,再不說與這人知道,隻怕自己後悔的時候,這人孩子都有了。
“好,你說。”又是冷冰冰。
秦宸被他的漠然刺得眼睛發酸,一想到今日的局麵是自己所為,怨得了誰?這人曾經將一顆真心捧到自己麵前,是自己將他推走、是自己不要他。
他突然有些心虛,怕這人被自己傷得太狠,不肯原諒自己、不肯給自己機會。
“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說話?”秦宸耷拉著頭不死心的問。
“不能。不是隻幾句嗎?在這兒說也是一樣。”
秦宸的心徹底冷了。
黎知洲見他不說話,剛要開口,卻見他慢慢抬起了頭,滿麵的淚水,低垂著雙眸。可憐至極。
他怔住,不由自主的抬手欲去摸他的頭,突然想起陸心予說過的話,手停在了半空,隨即用那隻手撫了撫衣衫。
“不是有話要說嗎?怎麼不說?若是不說,我先走了。”黎知洲覺得自己再不離開,一定忍不下去。
“彆走!求你!”秦宸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