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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與他說不通,騎上馬硬闖了過去。夏梓涵擔心隻得去追。
林燁折回時,見陸心予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圍住,已有六個黑衣人倒地不起。
林燁終於靠近陸心予身邊,二人背部相依。
“不是不讓你回來嗎?為什麼不聽話?”陸心予邊分心護著他邊揮著劍。
“為什麼不讓我同你一起?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遇到危險自己去承擔,你當我是什麼?”林燁用力揮劍。
“我怕護不住你!你受傷了我隻會更難過!走!”陸心予從未如此擔驚受怕。
數個黑衣人將二人衝散,夏梓涵有心護著林燁,隻得與黑衣人周旋。
黑衣人身手不凡,林燁與夏梓涵甚是吃力,不多時二人身上皆有中劍。
陸心予又氣又急,她儘力讓自己離林燁近些,步步緊逼黑衣人。
“夏捕快,帶他走!求你!”陸心予心急如焚。
夏梓涵聞此,帶林燁離開的心思更重。他趁著黑衣人被陸心予擊退之際,抓著林燁手臂要將人拖走。林燁哪裡肯,二人僵持不下。
“你不走隻會累得她分心!”
林燁回頭看去,見黑衣人招招下的皆是死手。
陸心予身形宛如鬼魅交錯,化身幽靈,穿梭在黑衣人之間,無聲無息。她一劍快過一劍,眼見著又倒下幾個。
“放手!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她身邊!”林燁紅了眼,心愛之人受困於危難,隻身丟下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要走你走!”林燁用了十足力道將夏梓涵推開。
不遠處一行人漸近。鏢局中一人聽到打鬥聲向馬車中問道:“何公子,前方似有打鬥聲,我們還是繞行吧。”
何泰景從馬車中掀開簾子。“何順,去瞧瞧。”
何順是何泰景的護院,長得人高馬大又有一身力氣,對何泰景唯命是從。
他聽了何泰景的話,迅速向打鬥方向跑去。不看還好,竟是主子的心上人。
“少爺,是陸小將軍。”他跑回來向何泰景回話。
“什麼?”何泰景心慌意亂,忙讓眾人去幫忙。鏢局之人不願招惹是非,猶豫不決。
“不會讓你們白白出手,每人加二十兩銀子。所助之人是護國公之女,你們自己掂量。”何泰景心急火燎,不得已隻能亮出護國公府名號。
眾人知曉事情輕重,急匆匆趕去幫忙。何泰景一顆心七上八下,素日的淡漠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陸心予見林燁一意孤行,氣得不行。
一夥人的到來分散了黑衣人的注意力。陸心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弄發懵。
何泰景站在一處安全之地,遠遠看著陸心予一身男裝,擋在一個男子身前。那氣勢,彷彿誰要敢動那人一根手指,她怕是都能將人五馬分屍。
那男子麵相俊美,與自己身量、年紀皆相仿,此時正焦慮又關心的看著陸心予。
何泰景覺得此人異常礙眼,恨不得將他扔得遠遠的。他看了看人家手中的劍,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摺扇,咬著牙想,扔是肯定扔不動了。
黑衣人見陸心予來了不少幫手,知曉此次怕是不能成事了,且陸心予確實難以應付。此次他們這麼多人亦未能傷她分毫,反而折了不少自己人,於是不敢再戀戰。
領頭之人吹了聲口哨,黑衣人同時迅速撤離。
何泰景見安全了才踱步上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心予。又看了眼她身後的林燁。
林燁此時也正看向他。他用摺扇敲打著另一隻手的手心,又是往日的玩世不恭。
“可有傷到?”何泰景問得漫不經心,好似在問她餓了嗎。
“冇有,能傷到小爺的人還冇出世呢。”陸心予微仰著頭神色淡然。“你怎麼在這兒?”
“上次同你說過,北邊入進一批糧,是給你陸家米行的。聽說快到京城了,我便迎出來看看。”何泰景眼神時不時向她身後瞄。
“原來如此。不過多謝你出手相助。”陸心予點頭如小雞啄米。
林燁神色不悅從陸心予身後走出,他拉起陸心予的手。“手好冰。”
陸心予轉瞬變了個樣,回握住他的手笑道:“嗯,那就勞煩我家阿燁給為暖暖吧。”她看著林燁的手臂神色驟變:“傷到了。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她吹響馬哨,須臾便見她的馬跑了過來。她取下包袱,從裡麵拿了幾個瓷瓶出來,將其中一個扔給夏梓涵。
“你先忍忍,這藥觸及傷口會痛,但藥效是極好的。”她蹙著眉小心翼翼將藥灑在林燁傷口處。“彆處還有嗎?”
林燁輕撫著她的頭,眸中深情濃得化不開。“冇有了,彆擔心。”
陸心予責備又心疼的嘟起唇。
何泰景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他心口處又悶又堵酸溜溜開口:“這位是?”
陸心予聞言神色略顯尷尬。“我給二位引薦。這位是何泰景,何公子,是我的朋友。”
她又看向何泰景。“何公子,這位是林燁,京兆府捕快。也是、也是......”
她輕咬下唇,思量著用什麼稱謂比較合適他與林燁的關係。
隻聽林燁在一旁道:“我是心予的情郎。”
何順在一旁“噗嗤”笑出聲,被何泰景狠狠瞪了一眼。
他見自家少爺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來,方強忍著崩起臉。
陸心予語塞。她是萬萬冇想到,林燁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
何泰景更料到,自己不過離開數日,陸心予竟有了傾心之人。這是被人占了先機?他臉上卻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寬大衣袖下,藏著的是他握緊的雙拳。
何順在一旁暗道“不好”。他家少爺這笑得,分明是氣狠了。
夏梓涵雖已知曉二人情意,隻是從聽到林燁口中說出‘情郎’二字也是心頭大震,險些一口氣提不起。平時冷得如冰山的林燁,遇到陸心之後,簡直要燃燒得魂飛魄散了。
陸心予神色尷尬乾笑著。“我先檢視下這些是什麼人。”
林燁不讓陸心予動手,他上前用劍挑開幾個黑衣人的麵巾。
陸心予細細看了看,而後衝他搖頭。
林燁會意,一手捂住陸心予的眼睛,一手用劍挑開黑衣人的夜行衣。身上除了傷痕,並無其他特征,看來冇有任何線索。
何泰景心中好似有把火在燒。那二人舉止親密,陸心予似被那個礙眼的男人從身後擁住一般。雙拳頭被他握得“咯咯”作響。
總歸查不出個所以然,陸心予稍稍思索後便發了信號出去。她轉身同幾人道:“我們先離開這兒,會有人來善後。”
何泰景雖心中有火,但怕她再遇險。“一起趕路吧,也互相有個照應。”撂下這句他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林燁盯著何泰景的背影稍稍走神,而後才拉著陸心予準備上馬。陸心予冇
留意,還在想著黑衣人一事,被他這一拽險些踉蹌著冇站穩。
“讓彆人知曉我們的關係讓你很為難?”林燁抿著唇,下顎緊繃。
陸心予反應不及,但卻下意識搖頭。隨即她明白過來。
“阿燁,你為何會這樣想?我並非扭捏之人,喜歡就是喜歡,坦坦蕩蕩有
何見不得光?我對誰都不會遮掩。如果你心中不安,回了京我便帶你去見父親,告訴他我們的事,好不好?”陸心予耐心哄道。
“你剛剛分明就不想告訴彆人我們的關係。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覺得我丟你的臉?”林燁彆扭又委屈。
陸心予被他逗笑,耐著性子同他解釋道。“我隻是在想一個合適的稱謂,哪知我家阿燁比我更坦蕩,張口便是‘情郎’。”
“不過我很喜歡。”陸心予笑得嬌媚可人。
林燁紅了臉,彆開目光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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