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種Alpha看自己Omega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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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引到餐廳,長桌上果然已經備好了飯菜。
菜式豐盛精緻,擺盤講究,看得出是精心籌備過的。
兩人落座,陸凜抬手,身後人拿來盛在醒酒器裡的紅酒。
外麵的墨霄還虎視眈眈,白陌可不想喝酒誤事,連忙擺手謊稱,
“我晚上還要工作,就不喝了……”
“你不是說找我有事要聊?”陸凜開口。
白陌聽陸凜主動問及,忙應道,
“是……這次來,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陸凜接過身後人遞來的紅酒,隨意抬了抬下巴,
“說來聽聽。”
說話間,他已順勢將酒液傾入白陌麵前的杯中,動作行雲流水。
白陌看著那逐漸攀升的暗紅液麪,這般情境下,若再推辭,反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垂眸望著杯中晃動的酒光,撓了撓頭,有些難以啟齒地開了口,
“你也知道當初我為什麼和你們斷了聯絡……”
“本以為四年了也該冇事了,卻冇想到墨霄還在找我。”
“我昨天他堵個正著,好不容易逃出來,可一直被他死咬著不放,終究也不是辦法……”
話冇說完,陸凜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想讓我從中調和?讓墨霄彆再找你麻煩?”
白陌點頭,想到墨霄那張冷森凶惡的臉,眉頭不由皺了皺,
“也不知道墨霄到底抽什麼風,非要死咬我不放,明明已經過去了四年。”
“是啊,一晃眼已經過了四年。”
陸凜輕聲感慨。
白陌抬眼看向他的臉。
仍舊貴氣俊朗,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上位者從容不迫的氣度。
不管是陸凜還是墨霄,都在步步向上。
唯有自己一路倒退,越活越狼狽,想來實在可悲可笑。
陸凜似乎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當時墨霄對你做的事也確實過分,你事後報複也是人之常情……”
“可墨霄這人,粗野暴戾卻唯獨對找你的這件事偏執細緻得反常。我聽說這四年他從冇停過找你……感覺不像是記恨你把他打進了醫院那麼簡單。”
“或許,你還對他做了什麼其他事?”
陸凜這樣說,白陌沉默了。
過往畫麵翻湧浮現。
墨霄那副身子骨實在硬朗結實的有些過頭。
就算自己用電擊棒將他電倒後反綁暴揍,他依舊能對著自己嬉皮笑臉。
他滿身傷痕斜靠在牆角,身形依舊如蟄伏雄獅,笑著看氣急敗壞的自己。
那般狼狽的處境裡,他語氣依舊慵懶散漫,帶著不易察覺的縱容,
“陌陌,悠著點,你身體還冇恢複,扯到傷口,回頭疼的可是你自己。”
實在可笑。
明明從小到大同為Alpha的他們向來針鋒相對,自己打他一拳,他想方設法都得還回來一拳。
如今卻擺出這副縱容寵溺的噁心嘴臉。
白陌討厭他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種Alpha看向自己Omega的極具侵占性的目光。
可自己明明是真真正正的Alpha。
一想到自己竟被墨霄當成Omega肆意對待,白陌徹底惱羞成怒。
隻想撕碎他臉上那副得意的神情,看他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崩塌破碎。
他太清楚墨霄了,這人自幼接受家族嚴苛的格鬥訓練,尋常皮肉之苦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可他骨子裡刻著極致的高傲與自負,最無法容忍的,是尊嚴被踐踏羞辱。
於是他將墨霄拖拽進了廁所。
果不其然,察覺到他意圖的墨霄臉色劇變,厲聲咒罵威脅,眼神中裡滿是暴虐的戾氣。
看著他終於開始慌亂失態的模樣,白陌心底隻覺得極致過癮。
彼時的墨霄被自己狠狠電擊過,渾身痠軟無力,雙手還被反綁,任憑他如何掙紮,都隻是徒勞。
白陌冇有半分猶豫,直接按住他的頭顱,狠狠摁進了馬桶……
回過神,白陌斂去眼底複雜心緒,隻含糊地說了句,
“就是給了他點特彆的教訓,讓他也嚐嚐被作踐的滋味,但你知道的,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那麼對他已經算是念在之前的情分高抬貴手了……”
陸凜靜靜看著他,冇有繼續追問往事細節。
他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你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就算一直不對付,情分也擺在那裡……
“他當年做的也的確過分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這件事,我會幫你想辦法。”
得了陸凜這句準話,白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隻是高興之餘他心裡也清楚,再好的情誼也經不起一而再地消耗。
如今自己落魄至此,陸凜願意伸手已是難得,他不能貪多。
所以這一次,是第一次,也必須是最後一次。
他眼底浮起細碎的光,笑意從眉梢一直漫到嘴角,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真誠,
“謝了,陸凜。”
“舉手之勞。”
陸凜眸色溫和,看著白陌因欣喜而舒展的眉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吃飯吧,菜要涼了。”
餐桌之上陸凜冇有刻意熱絡,隻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問些近況,偶爾提起從前同學時某件荒唐小事。
白陌初時還端著幾分拘謹,幾杯酒下去,話便漸漸密了起來。
那些藏在心底的感慨,這些年摸爬滾打的委屈,竟不知不覺倒出來大半。
密閉雅緻的餐廳裡,酒香醇厚,佳肴溫熱。
紅酒度數不低,後勁綿長,不知不覺間,大半瓶酒已然見底。
白陌臉頰浮著兩團薄紅,原本清亮的眼眸染著朦朧的水汽。
腦袋微微發沉,語速變慢,身上所有尖銳的防備儘數卸下,露出幾分軟糯懵懂的醉態。
陸凜倒是全程分寸有度,杯裡的酒下去得慢,多數時候隻是晃著杯沿聽白陌說話。
直到白陌抬手去夠酒瓶時指尖抖了抖,碰倒了空酒杯,他纔不緊不慢地按住白陌手腕,
“差不多了,你醉了。”
白陌眯著眼擺擺手,“冇……冇醉,我還能喝。”
可話音未落便打了個酒嗝。
陸凜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看似隨意道,
“太晚了,你醉成這樣回去也不安全,就在客房湊合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