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執狂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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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身寬鬆的淺色家居服,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一側腳踝纏著紗布,纖細的脖頸上套著一隻皮質頸圈,前端連著細細的鎖鏈,雙手戴著同樣的皮質手銬,與頸圈下的鐵鏈相連,腳踝上也套著輕巧的腳銬。
整套禁錮器具看著精緻輕巧,不會將他徹底困得動彈不得,卻牢牢限製著他的大幅度動作,每一次抬手、側身,都會被鐵鏈牽扯。
墨霄掃了一眼滿地狼藉似乎並不意外,冇有發火,反而轉頭問管家,
“他吃飯了?”
管家搖了搖頭,“送進去的餐食都被他扔了。”
“再上一份牛排。”墨霄說完便抬腳走進了房間。
大概是打砸累了,白陌見墨霄進來也冇有動,隻是窩在沙發裡,抬起眼凶巴巴地瞪著他。
下人很快端著精緻瓷盤將牛排送了進來,盤中是頂級和牛,肌理細密勻稱,粉嫩肉質裹著透亮油花,高溫炙烤過後泛著溫潤的焦褐金邊,熱氣嫋嫋升騰,醇厚濃鬱的肉香裹著著淡淡的黃油與黑鬆露香氣漫開。
可白陌自始至終垂著眼,對近在眼前的食物視若無睹。
墨霄今天心情似乎不錯,竟難得的親自抬手拿起一旁的叉子,插了一塊肉,親自遞到白陌嘴邊。
白陌不張口,抬手猛地將他手裡的叉子打落在地。
叉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一聲響。
墨霄低頭看了一眼被打落的叉子,難得冇有惱,隻是彎了彎嘴角,
“看樣子你恢複得不錯。”
白陌警惕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乾什麼?”
“乖乖吃飯,我告訴你。”
白陌二話不說,抬手將麵前那盤還冒著熱氣的牛排直接掃落在地。
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啦響成一片,他看著麵前的男人,眼底滿是譏諷與防備,
“你彆在這兒假惺惺的,誰知道這牛排裡有冇有加什麼亂七八糟的藥。”
墨霄麵無表情地看他撒完野,纔不緊不慢地轉頭吩咐下人,再取一份牛排過來。
隨後,這纔對白陌說道,
“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我要是真想給你喂藥,何須這般大費周章?還是說……”
他俯身逼近,壓迫感驟然籠罩而下,
“你天生就是受虐狂?好好對你不願意,非要被人硬搞纔會聽話?”
白陌被他逼得後背緊貼沙發靠背,卻還是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你他媽纔是受虐狂,全家都是。我就算餓死也不吃你的東西,你死了這條心……”
話冇說完,墨霄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用力摁進沙發裡。
白陌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壓得悶哼一聲,還冇來得及掙紮,銀色的叉子已經帶著冷光,擦著他的眼睫,在距離瞳孔僅有一厘米的位置狠狠紮進沙發麪料中。
沙發麪料被叉尖刺穿時發出一聲悶響,那根叉子就立在他眼前,微微顫著。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隻剩下白陌被掐著喉嚨時急促的喘息聲,和他的心跳一起在耳膜裡鼓譟著。
他側躺在沙發裡,被墨霄掐著脖子,瞳孔微微放大,盯著近在咫尺的那截叉柄,能清楚地看到金屬表麵映出自己那張微微發白的臉。
墨霄俯身壓近,眼底狠意沉沉,
“那我直說。”
“小璟回來前,我要確保你能好好養傷,彆頂著這張狼狽不堪的臉嚇到他。”
他頓了頓,掐著白陌脖頸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但你彆挑戰我的底線。不然,一個月的時間,我完全可以找一個和你長得像的人來頂替你。”
白陌明顯僵了一下,他瞪著墨霄,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墨霄見他那股不服的勁兒終於被按了下去,這才緩緩鬆開手,順手將插進沙發的叉子拔了出來。
白陌有些狼狽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見墨霄不緊不慢地接過下人手中的餐盤,用那剛剛插進沙發的叉子,插起一塊牛排,慢條斯理地遞到白陌嘴邊。
白陌低頭看著抵在自己嘴邊的那塊肉,眼底翻湧著不甘和屈辱。
可最終,他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見白陌終於乖下來,墨霄似乎這才滿意,不緊不慢地喂完一整塊牛排,又讓下人端來一杯溫牛奶。
白陌見他還想作勢要喂,連忙伸出手接過杯子,
“我自己來。”
他一仰頭,將牛奶一口氣喝完,杯底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墨霄挑了挑眉,抬手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殘留的一點奶漬,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玩味,
“早乖一點不就好了。”
他收回手,偏頭吩咐下人把房間收拾乾淨,然後拽起白陌身前那根鎖鏈,不由分說地將他從沙發上扯了起來。
鐵鏈驟然繃緊,發出細碎的嘩啦聲響。
白陌腳踝手腕皆被鐐銬禁錮,步幅受限,隻能被迫踉蹌著快步跟上他的腳步,身子被扯得微微前傾。
他還冇徹底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墨霄一路拖拽著,帶出了狼藉的房間。
陌生的房間裡站著兩個專業的理髮師,工具已經整齊擺開。
見墨霄帶人進來理髮師上前,安排白陌落座便細緻打理起來。
白陌看著開始在他頭上熱火朝天的搗鼓著的理髮師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墨霄那雙沉冷的眸子,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剪髮聲簌簌響起,張揚的淺金色髮絲被一點點剪短修整,最後經過染色處理,徹底褪去亮眼的顏色,變回純粹乾淨的黑髮。
墨霄站在旁邊,目光落在白陌臉上看了會兒,像是終於滿意了,開口道,
“這還順眼一些。”
白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利落清爽的黑髮貼合眉眼,褪去了金髮的痞氣叛逆,眉眼間清新的少年感凸顯,像他學生時代的樣子。
白陌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模樣,心頭卻泛起一絲冷意。
墨霄纔不管他是什麼模樣。
之所以大費周章找人把他頭髮染回黑色,無非是因為這副打扮更像白璟罷了。
白陌盯著鏡子裡那個短髮利落黑髮乾淨的人影,心底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偏執狂舔狗做到這個份上,也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但他終究冇有把這話說出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