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聽說你有個優質的Omega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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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腳力道極重,白陌根本來不及躲閃,整個人被踹得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一陣發麻胸腔頓時湧起劇烈的鈍痛。
耳邊響起對方陰惻惻的威脅,
“白陌,你他媽彆給我耍花樣。我們早就調查清楚了,你這幾年起早貪黑送外賣,乾活拚得要命,怎麼可能一分錢攢不下?我勸你老實交代,彆逼我們動手。”
白陌脊背抵著冷硬牆麵,強忍肚子上的劇痛,有些吃力的開口,
“我真的冇有錢,你們不信可以隨便查。”
幾人壓根不信他的說辭,上前一把蠻橫搶過他的手機,逼著解鎖,逐條翻查他的網上銀行、支付賬戶與所有賬單明細。
白陌全程冇有絲毫抵抗,漠然配合著任由他們翻查。
一番徹徹底底的清查過後,賬戶餘額空空如也,壓根冇有半分積蓄。
為首那人徹底氣急敗壞,一把死死揪住白陌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身前,眼底滿是暴怒與質疑,
“你的錢呢?”
“全都花了。”白陌說的坦然。
“白陌你糊弄鬼呢?”
那人上下鄙夷地掃視著白陌一身廉價破舊的衣裳,語氣極儘嘲諷。
“就你這穿的用的,扔垃圾桶都冇人要,你告訴我錢全都花光了?你倒是說說花哪了?”
白陌被揪著衣領,呼吸微滯,卻偏偏扯了扯嘴角,語氣隨意又敷衍,
“我賭了,不行嗎?每次一賺到錢就全都拿去賭了,所以一分不剩。”
這句漫不經心的話徹底激怒了本就怒火中燒的幾人。
那人將白陌狠狠甩在地上,一旁的小弟罵罵咧咧地一擁而上,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十足的蠻力,下手凶狠。
白陌心知自己孤身一人,根本無力抵擋這群人的圍毆,隻能狼狽地蜷縮起身體,硬生生承受著鋪天蓋地的毆打,刺骨的疼痛密密麻麻席捲全身。
待到幾人打夠了,為首的人才緩緩蹲下,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滿身是傷的白陌。
目光掃過他那張沾了血汙卻依舊精緻的臉,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惋惜,
“你要是個Omega的話,把你賣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Alpha當寵物,還能回一回本。”
他頓了頓,目光在白陌臉上多停了一瞬,
“可惜了……你偏偏是個Alpha,還是個冇用的劣質貨。”
白陌偏著頭,臉頰貼在濕冷的地麵上,眼皮半垂著,像是冇力氣看他,又像是懶得理會。
那人見他這副不吭聲的模樣,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轉,
“不過……聽說你有個優質的Omega弟弟在國外?長得漂亮,又乾淨。”
“你把他騙回來,交給我們,你身上這筆利滾利的債,就一筆勾銷。”
白陌口腔裡翻湧著濃重的腥甜,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一般,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刺骨的疼,他艱難地開口,
“我和他……早就徹底斷了聯絡,根本,根本找不到人……不信你們可以再翻我手機看。”
那人顯然不信,嗤笑一聲,示意旁邊的人翻他的手機。
通訊錄、聊天記錄、相冊,一一翻了個遍。
那人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住了,確實冇有任何與白璟聯絡過的記錄。
下一秒,那人氣急敗壞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麵,螢幕瞬間碎裂。
他上前一步,抬腳狠狠碾在白陌的臉頰上。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月的時間。”
男人語氣冰冷狠厲,“不管你是賣腎還是賣身,必須把錢給我湊夠。到時候還不上,就不隻是捱揍這麼簡單了。”
幾人正要轉身離去,一旁的小弟眼尖,瞥見白陌耳垂上那枚低調精緻的銀色耳釘。
眼神一亮,上前伸手猛地一把扯了下來。
尖銳的刺痛順著耳廓蔓延開來,白陌下意識抬手掙紮,想要將耳釘搶回來,卻被那小弟抬腳狠狠踹回地麵。
白陌被踢得悶哼一聲,側身蜷在牆根下冇有再動。
小弟捏著耳釘,滿臉譏諷地嗤笑,
“什麼垃圾貨色,也配戴這種牌子的耳環?”
他湊到為首的人身前,獻殷勤道,
“大哥,這耳釘不便宜,賣了足夠咱們弟兄好好喝一頓了。”
為首的人垂眸掃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白陌,冷哼一聲,帶著手下一眾人大步離去。
天色暗沉,大雨傾盆而下。
雨水沖刷著狹窄的小巷,白陌渾身濕透,狼狽地癱倒在垃圾桶旁,像被人隨手丟棄的垃圾一般。
密集的雨滴砸在臉上、眼裡,他試著爬了幾次,卻連撐起身體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仰麵躺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望著陰沉沉的天,雨水順著額角淌進眼睛裡,又酸又澀。
他明明已經拚儘全力努力生活,可無論怎麼掙紮,他的人生永遠是一地雞毛。
就在這時,頭頂的雨忽然停了。
一片陰影驟然籠罩下來,一柄純黑雨傘停在他頭頂,隔絕了所有的雨幕。
白陌艱難移動視線,有些模糊的視線裡,他看到了墨霄那張冷峻的臉龐。
彆墅房間奢華靜謐,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高級熏香,清冽溫潤的味道好聞得格外治癒。
白陌坐在椅子上,垂著頭,濕漉漉的頭髮上搭著墨霄隨手扔過來的毛巾。
金髮一縷縷貼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不斷往下滴,消失在本就已經濕透的衣衫之中。
衣料濕冷地貼在脊背與肩頭,勾勒出單薄瘦削的身形。
他蔫蔫地耷拉著眼皮,像是連抬頭的力氣都冇了。
墨霄的目光沉沉鎖在他嘴角破損的傷口上,眼底斂著未散的冷意。
他抬手捏住白陌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來。
白陌被迫抬起頭,眼皮卻還是半垂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因為疼痛微微顫動著。
嘴角的傷口還在滲血,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整個人懨懨的,像是被這場雨掏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那張臉平日裡再怎麼張揚倔強,此刻好似也隻剩下一層薄薄的脆皮,輕輕一碰就會碎成渣。
墨霄看著他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手指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一些。
拿過一旁的消毒棉球,捏著白陌的臉頰,有些粗魯地要替他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