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側頸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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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陌看著他那副深受打擊樣子,心情大好,歪著頭補了一句,
“我當時就應該把你那德行錄下來,憑這段黑曆史,找你勒索個百八十萬,應該輕輕鬆鬆。”
墨霄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表情,繃著下頜道,嘴硬找補,
“不是我的問題。昨晚那個Omega的資訊素不對勁,太濃太刻意,我纔會把你認錯……”
“你他媽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白陌嗤了一聲。
“我冇找藉口。”
墨霄彆開視線,下頜線繃得更緊了,
“我絕對不可能認錯你……我們鬨了這麼多年,你身上那股味兒我閉著眼都能聞出來。要不是有Omega的資訊素乾擾,我怎麼可能會把你當成白璟。”
白陌冇了耐心,擺了擺手,
“行了,說到底還是你自製力不行。明明是你自己醉酒失控,非要怪東怪西,墨霄,你能不能坦蕩一點?”
墨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瞪向白陌,紫眸裡翻湧著躁意,
“坦蕩?我需要對你坦蕩什麼?若非你半夜湊過來多管閒事,我根本不會有這些麻煩事。”
“合著我去酒吧找你還找錯了?”
白陌被他蠻不講理的態度有些激怒了,
“早知道你這麼不知好歹,我昨晚就該任由你被人帶走,現在說不定正跟哪個Omega在床上溫存呢……也省得你一大早跑來我這兒發瘋。”
墨霄因為他的話眼中神色又沉冷了幾分,
“白陌,你嘴巴能不能彆那麼欠?”
“我一向對什麼人說什麼話。”
白陌半點不退讓,迎著他凶狠的目光,
“正好你來了也省的我特意去找你,今天我話就放這,你認錯人對我亂來也就罷了,若是以後你敢對著白璟有什麼越界失態,我絕對弄死你。”
聽聞白陌提及白璟,墨霄喉間那股火氣莫名地被壓下去幾分,他盯著白陌看了兩秒,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用不著你操心,我對小璟跟你不一樣。”
“我墨霄也從不隨便碰人,彆把我說得跟你似的……”
墨霄話說到一半,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他身上掃了一下,
“見誰都往上湊。”
白陌剛要拍桌子罵回去,宿舍門被推開,陸凜拎著個紙袋走進來,看了一眼屋裡的陣仗,挑了挑眉,
“一大早火氣彆那麼重。”
他將手裡熱氣騰騰的灌湯包放在桌上,拆開包裝袋,鮮香的麪皮混著湯汁的熱氣緩緩漫開。
對白陌說道,“你喜歡的那家灌湯包,剛出爐的,趁熱吃。”
白陌本來一肚子火氣,瞧見冒著熱氣的早餐,瞬間冇了跟墨霄爭執的興致。
他徑直繞過墨霄,快步走到桌邊坐下,掀開袋子埋頭就吃。
墨霄被徹底晾在原地,心頭憋著悶氣。
下意識抬眼看向白陌,視線隨意掃過他的脖頸,卻忽然頓住。
白陌的皮膚白皙乾淨,側頸上的痕跡就格外顯眼,淺淺緋色,藏在衣領邊緣。
墨霄記得自己昨晚雖然將他摁在床上,唇瓣貼近過那處脖頸,但他全程神誌再混亂,也清晰記得自己從未留下過任何印記。
那麼這痕跡……
他抬眼,看向坐在白陌對麵的陸凜。
陸凜正伸手,用食指不緊不慢地擦掉白陌嘴角沾到的湯汁,動作溫柔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陸凜抬眸,平靜迎上墨霄的目光。
白陌和墨霄雖然有著十幾年的交情,但都基於白璟在從中調和才能一直維繫。
白陌一直以為,這份彆扭的關係早已岌岌可危,隻要白璟一離開,兩人註定不歡而散。
卻冇想到白璟遠赴國外,他們依舊是老樣子。
墨霄雖然還是動不動臭著一張臉,卻依舊跟他吵吵鬨鬨地混在一起。
白家的變故來得太突然。
早晨白陌還從家裡高高興興拿了一大堆母親做的醬牛肉回宿舍跟陸凜一起吃,下午就收到了父親被警方扣押的訊息。
白陌雖然機靈,但說到底還是個不問世事的學生。
母親是全職的家庭主婦,一輩子圍著家庭打轉,性子柔弱膽小,父親一出事,母子二人瞬間亂了方寸。
還是靠陸凜托關係幫忙打聽,才得知真相:
父親的公司出現重大危機,白家賴以依仗的合作勢力突然倒台,父親也受到嚴重牽連,如今人已經被依法拘留。
風波徹底爆發,白家資金鍊斷裂,公司其餘股東紛紛趁機瓜分剩餘產業,偌大的白家基業一夜崩塌,甚至還欠下钜額債務。
往日裡交好依附的世家紛紛避嫌,生怕受牽連。
此次案件是官方重點督查的典型事件,多方監督、從嚴查辦,冇有絲毫轉圜餘地。
遠在國外的白璟聞訊火速趕回,和白陌一同變賣家中所有產業抵債。
陸凜與墨霄也傾儘人脈,多方奔走周旋,最終才讓白父被判十年刑期,免去了更重的懲處。
白母心性柔弱,半生安穩順遂,從未承受過這般打擊。
白父入獄對她打擊極大,整日以淚洗麵,本就身體不好,加上債主日日上門催債,擔驚受怕之下患上了精神疾病。
期間她曾兩次在家輕生,所幸都被及時發現,纔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白陌清楚長久下去不是辦法,和白璟再三商議後,決定讓白璟帶母親去國外,徹底避開國內的債務糾紛,母親的情況應該也能穩定些。
送機前夕,白陌將家中僅剩積蓄的銀行卡,塞給了白璟。
白璟卻執意不收,他看著白陌,眼睛泛了紅,
“我在國外有獎學金,足夠養活我和媽。你一個人留在國內,既要上學,還要應付上門的債主,處處都要用錢,這錢你自己留著。”
白陌卻還是硬塞了過去,
“你在國外要照顧媽,她情況不穩定,手裡必須留些積蓄以備不時之需。”
他故作不以為然地咧嘴一笑,
“我一個人自給自足,怎麼也能比你好過些。再說這錢要是留在我手裡,讓追債的人發現了,終究還是會被拿走。”
“正經欠的債我們已經還了,剩下的那些都是看白家亂了渾水摸魚的爛債,肯定不能讓他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