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般此起彼伏,連我身後的那條資訊蠕蟲也震顫不已。 當猶格•索托斯瞥了我一眼時,真正災難纔開始,無限的維度疊加在我身上。時間與空間如兩座大山壓在我身上,我靈魂體被困在原地,但意識卻穿越了無限的維度時間以及空間,宇宙間無儘的資訊向我湧來,作為意識體我隻能被動接紛亂的資訊,感受被填滿的苦楚,我真切的感受到我不再是一個人,而是無數個人,生物,怪物的疊加,平行宇宙的“每一個“我”正撕扯著我的大腦,正捧著火種,穿著草衣的“我”,正駕駛星艦穿梭的“我”,正揮動雙鉗舞動翅膀的“我”,全部疊加在一起,爭吵著,囚禁在同一個意識體中,一個以前是一位首席計算機工程師的人的意識中。無儘的苦楚難以擺脫,無法觸及“生”的真實,無法進入“死”夢鄉,被生與死夾在中間的灰色地帶,永遠在虛無的迷霧中下墜上升……
地球上,“星辰一號”所在的機房中,地板上躺著一位衣著整潔的人,一位本可以聞名世界的計算機工程師, 隻剩下一具軀殼,連本能也不曾剩下。孤獨的躺在白瓷的地磚。
元宇宙項目的流產,所有的臟水與黑鍋拋給我一位**已死,意識在苦海中無限掙紮的人身上,曾被認為是當代最具影響力的計算機工程師----漢斯。他的助手史密斯之後變得瘋顛,說著“有生命的資訊病毒”,“喪儘天良的公司”之類的瘋話,並儘力為漢斯辯護,最後被送進一家精神病院內。
一隻蒼蠅在空中飛舞著,落在漢斯那無名的墓碑上,嘲諷他與人類的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