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把調整後的用藥方案寫出來,交給管家。下午,有個宴會,你跟我一起去。”
沈知意咳得撕心裂肺,聽到他的話,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宴會?我不去。”
她現在這個樣子,臉上腫著,嘴角破了,額頭上還有傷,渾身都是傷,怎麼去參加宴會?
更何況,江城的上流圈子,誰不認識她沈知意?誰不知道她是害死顧清歡的殺人凶手?她去了,隻會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羞辱。
“你不去?” 顧晏辭挑眉,看著她,眼神冰冷,“沈知意,你冇有拒絕的資格。下午六點,我要看到你收拾好,站在我麵前,不然,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了沈知意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套。
她知道,顧晏辭帶她去宴會,不是為了彆的,就是為了羞辱她。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這個殺人凶手,是怎麼卑躬屈膝地跟在他身邊,是怎麼被他隨意踐踏的。
他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活在所有人的鄙夷和唾罵裡,為顧清歡贖罪。
沈知意蜷縮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發抖,哭得像個孩子。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隻是愛了一個人,隻是想救自己愛人的妹妹,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父母癱瘓,事業儘毀,名聲掃地,被自己最愛的人,日複一日地折磨,困在這無邊無際的地獄裡,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真的撐不下去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小姐,溫先生來了,在樓下客廳,說想見您一麵。”
溫先生。
溫景然。
沈知意的師兄,也是她醫學院的導師的兒子,國內頂尖的心內科專家,也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相信她,一直想幫她的人。
這一年來,隻有溫景然,會偷偷地來看她,給她帶藥,給她帶父母的近況,給她帶來一點點的溫暖。
他是她無邊黑暗的人生裡,唯一的一束光。
聽到溫景然來了,沈知意連忙擦乾眼淚,坐起身,啞著嗓子說:“我馬上下來。”
她起身,走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臉上腫著,嘴角破了,額頭上纏著紗布,眼睛紅腫不堪,渾身都是傷,狼狽得像個鬼一樣。
她苦笑了一下,用冷水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能遮住身上傷痕的長袖連衣裙,下樓去了客廳。
客廳裡,溫景然正坐在沙發上,穿著白色的襯衫,身姿溫潤,眉眼間滿是擔憂。
看到沈知意下樓,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看著她臉上的傷,眼底滿是心疼和憤怒:“知意,他又打你了?是不是?!”
沈知意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冇有,師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 溫景然看著她臉上清晰的巴掌印,還有額頭上的傷口,氣得渾身發抖,“沈知意!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顧晏辭這個瘋子,他根本就不愛你,他隻是把你當成囚徒,當成出氣筒!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跟我走!知意,我帶你走!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帶著叔叔阿姨,離開江城,去國外,我給你找最好的醫院,給你治心臟,給叔叔阿姨治病,我們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溫景然抓著她的胳膊,語氣急切又真誠,眼裡滿是懇求。
他看著沈知意這一年來,從那個意氣風發、眼裡有光的天之驕女,變成了現在這個麻木、絕望、渾身是傷的樣子,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愛了沈知意很多年,隻是因為她身邊有顧晏辭,他才一直默默守護,可現在,顧晏辭這麼折磨她,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沈知意看著溫景然真誠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
她也想走,想逃離這裡,想擺脫顧晏辭的折磨。
可她不能。
她的父母還在康複醫院裡,顧晏辭的人,24 小時守著,隻要她敢走,顧晏辭立刻就會停了父母的治療。
而且,顧晏辭的病情,已經到了終末期,除了她,冇人能精準地控製他的病情,她要是走了,他隨時都可能發病死亡。
就算他再恨她,再折磨她,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她欠他的嗎?
或許吧。
沈知意輕輕掙開了溫景然的手,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師兄,我不能跟你走。我走了,我爸媽就完了。”
“叔叔阿姨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溫景然急切地說,“我已經聯絡好了國外的康複醫院,隻要你點頭,我立刻就能把他們接出來,安全送走!顧晏辭攔不住的!”
“不行。” 沈知意還是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