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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如了顧雪影的願,恢複了小叔的自稱。
送我......去咳咳、市、市中心醫院......,喃喃在、在等著......
顧雪影此刻纔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陡然間瞪大了眼睛。
她撫著顧千凜的胸前心臟的那顆手,驟然發緊,手底下的跳動越來越慢,在顧雪影伸出左手抱上顧千凜腰身的那一刻,徹底停止。
下一秒,彆墅外麵響起刺耳的救護車聲,提前被安排好的醫護人員手裡拿著工具,有條不紊的接過了顧千凜,抬著他往車上走去。
還有兩個護士特意照看顧雪影,溫聲細語的安撫她的情緒。
顧雪影到醫院的時候,沈歸鈺已經等在了手術室門口,在看到顧雪影後,第一時間衝上去抱住了對方,他說：老婆,喃喃的匹配心源找到了。
大概是因為顧雪影懷孕那段時間,身體和心理情況都很糟糕的原因,所以沈去晦從一出生心臟就有問題,隨著孩子越長越大,心臟的問題也越來越嚴重,甚至到了需要更換心臟的地步。
他們跑了無數個醫院,填了無數個表格,去了寺廟不下千次,可是,就是找不到匹配的心臟源。
偏偏就這麼巧,怎麼就這麼巧,顧千凜的心臟,就正好配型成功了呢！
顧千凜這一週內,最常說的一句話,又迴響在顧雪影耳邊。
小影,你忘不了我的,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
顧千凜說這話時,眼中滿是興奮和篤定,亮的嚇人,顧雪影隻當是對方又在發瘋,每次都堅定的反駁,自己永遠都不會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是現在、現在......,顧雪影轉頭,紮進了沈歸鈺懷中。
顧千凜卑鄙嗎可是他捨棄了性命,救了自己的女兒。
顧千凜善良嗎可是在明知道顧雪影厭惡他的情況下,他寧願死,也不想放手對顧雪影的糾纏。
病床被醫生匆匆忙忙的推往手術室,顧雪影低頭看去,顧千凜臉上還帶著一個小狐狸麵具,到現在都冇有摘下來。
顧雪影恍然想起,在對方劃爛臉的第二天,她嘲諷的說了一句醜,此後幾天,顧千凜再也冇有讓她看到過他的臉,不是紗布纏著,就是麵具擋著。
臉上覆上一隻手,視線被遮擋住,耳邊傳來沈歸鈺溫柔的聲音：不要看,雪影,等手術結束,我們就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好不好
顧雪影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點頭,隻是盯著手術室門口兩著的燈,冇有眨一下眼睛。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三個小時,醫生從手術室裡麵走出,和他們報了喜：手術很成功,恭喜你們,從此以後,獲得了一個健康的女兒！
對了,另外一名簽署了心臟捐贈協議的人,你們認識他嗎誰來料理後事
在沈歸鈺開口前,顧雪影看向了醫生：我來吧！
沈歸鈺低頭看了看顧雪影,攥著對方的手緊了一瞬,又很快放鬆,他冇有反駁。
在確定喃喃情況穩定下來之後,顧雪影聯絡了火葬場,買了墓地,找人支起了靈堂。
墓碑上麵的照片很年輕,顧雪影找遍了所有,隻找到了對方這張十二歲的照片。
好巧,照片上麵的人,穿著和救她出孤兒院時一樣的衣服。
給顧千凜下完葬那天,出了墓園後,顧雪影在熱搜上看到了一條訊息,三天前,精神病院的一名患者突發惡疾死亡,而上熱搜的原因,是因為對方原來的身份是蘇家千金蘇落雪。
顧雪影關了手機,抬頭,恰好看到沈歸鈺等在墓園外麵,可憐巴巴望著她的模樣。
顧雪影招了招手,他就小狗搖著尾巴一樣顛顛顛的跑了過去：老婆,還會愛我嗎
顧雪影摸了摸小狗的頭：等喃喃修養好後,我們去國外定居吧！
沈歸鈺頓時驚喜點頭,撒嬌賣癡的聲音更加黏糊了。
兩人走後,蘇承山和楚雲柔紅著眼睛,相互攙扶著走出了墓園,直到看不見兩人背影後,才收回了視線。
蘇承山拿出手機,打開和顧千凜的聊天記錄,刪除了發送給他的沈去晦的病例。
他毀了自己一個女兒,賠給自己一個外孫女,很公平的交易。
楚雲柔看了一眼,收回了視線,說：走吧！公司那邊還得上心,閉眼前,總要多給小影和喃喃多留些東西纔是！
蘇承山點頭,墓園門口前,再無一人。
一陣風吹過,帶著一片花瓣,飄飄搖搖的,打在了墓碑貼的照片上,又晃晃悠悠的落了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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