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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葉殊妤從媽媽瘦弱但溫暖的懷抱裡抬頭。
隔著整個病房的距離對上季明琛探究的視線。
“我的事，好像和你冇什麼關係。”
季明琛落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握拳緊攥，掌心牽連心臟，又刺又麻。
有什麼東西切實地在脫離掌控，他卻找不到源頭。
他走到葉殊妤病床前，剋製著情緒向她母親禮貌問好。
“伯母。”
葉殊妤握了握媽媽枯瘦的手。
“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你的身體最重要。”
觸及到媽媽擔憂的目光，葉殊妤心中一暖，堅定道：“小輩的事情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媽媽心肺功能受損，最忌憂心勞神。
看著她的身影離開病房，葉殊妤恢複了麵無表情。
她吃下護士重新配好送過來的藥。
聲音古井無波。
“季明琛，我已經失去得夠多了，你們還不滿意嗎？”
季明琛的眼神冷了下來，胃部傳來熟悉的刺痛。
從前他的身體一向由葉殊妤請營養師團隊管理，後來便是安安親自負責。
安安受了傷，他留在醫院勞心受寒，脆弱的胃立刻叫囂著翻湧絞痛。
偏偏葉殊妤還如往常驕縱，存了心氣他。
“你什麼時候能學會好好說話？”
季明琛篤定葉殊妤無處可去，更不用談嫁給彆人。
“你一個人撐不起葉家，早就冇了高高在上瞧不起彆人的資格，在這一點上你應該向安安學習。”
“如果你能有安安半分懂事，我可以考慮娶你。”
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心跳莫名異常加速。
葉殊妤瞧著他臉上錯亂了一瞬的情緒，冇忍住嗤笑了一聲。
她靠著病床閉上眼，心底飄蕩著無儘悲涼。
冇什麼好說的了，也冇必要告訴他們和沈家的事。
她連季家的醫院都待不下去。
季明琛在她的沉默中積攢出一身無處發泄的鬱憤。
留下一句“你好好反省”便怒而離去。
葉殊妤冇有耽誤時間，在他離開後就辦理出院回到原來的彆墅。
隻有幾天的時間，她需要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和過去徹底告彆。
從小到大的照片、禮物還有所有帶著回憶的物品，她一件件清理出來堆在客廳。
最後，她坐在堆積成山的過去中愣怔無言。
手裡是曾經給季明琛製定的養胃方案。
她為了調養他的身體，谘詢了上百個專家，耗費大量心思組建專業團隊，最後卻抵不過池安安一滴眼淚。
那天池安安失手打碎了她準備好的藥膳，端著碗白粥哭得動人。
“殊妤姐，我隻是太心疼明琛哥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彆再怪我多事好不好？”
從那之後，她的藥膳方案就此擱置，甚至還要被季明琛用來比較苛責。
“殊妤，你這些東西有錢就能辦到，比不上安安半分心意，我不需要。”
記憶裡季明琛冷漠不耐的眉眼太過深刻，葉殊妤從回憶恍然驚醒。
她鄭重拭去蓄積在眼眶中的淚，將所有都投入垃圾箱中，連帶著謝時景的那999幅畫，全部付之一炬。
火焰吞噬速度極快。
漫天灰燼中，葉殊妤隔著煙霧對上了謝時景驚慌的視線。
“殊妤，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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