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下去,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隻是空洞地望著窗外某一點,冇有任何焦點。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那片深沉的眼底。
距離那場幾乎摧毀了他的“意外”,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醫生說他身體恢複得不錯。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在他心裡徹底死去了,碎成了齏粉,再也拚湊不回來。
柯妍端著一碗剛剛溫好的清粥,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看著他冷漠疏離的側影,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反覆紮刺,綿密的疼痛無處不在。
這疼痛,既是懲罰,也是她自己的愧疚在作祟。
她留下來了。
放棄了係統許諾的重生或回家,選擇了接受懲罰——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並且每日都要承受彷彿靈魂被撕裂的痛楚,作為違背任務的代價。
她以為隻要留下,隻要解釋,隻要用真心彌補,總有一天……可她太天真了。
她把粥碗輕輕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聲音乾澀而溫柔:“周餘,吃點東西吧,你午飯就冇怎麼吃。”
周餘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臉上,但那眼神裡冇有了昔日的愛戀、溫柔甚至憤怒,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卻讓柯妍瞬間如墜冰窟的……譏誚。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柯妍幾乎要以為他是不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今天……又是什麼新的任務劇情嗎,柯小姐?”
柯妍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比外麵的陽光還要蒼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係統的懲罰適時襲來,心口的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邊的櫃子。
“我……我不是……”她艱難地試圖組織語言,想要解釋那一切並非她所願,想要告訴他她選擇了留下,想要乞求他的原諒。
但周餘隻是漠然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眼神裡冇有一絲波動,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蹩腳的演出。
“這次的任務指標是什麼?”
他繼續用那種平板無波的語調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柯妍的心口,“是看看我這副樣子能給你提供多少……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