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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顧宇軒站在診療室外，拳頭緊攥，整個人被怒氣籠罩。
他通宵飛了半個地球，一刻不停地找到這裡，卻在門口定住了腳步。
診室內，金樂辰俯身靠近唐婉婉，從顧宇軒的角度看過去，兩人的身影彷彿在接吻。
他呆立在原地，全身血液彷彿凝固一般。
死死盯著那對身影，嘴裡突然一股血腥味。
他拚命趕過來贖罪，一路上都在惦記她，可唐婉婉現在好像不需要他了。
唐婉婉看到門外的顧宇軒，嚇得差點把水杯丟掉。
診療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顧宇軒猩紅著眼衝進來，卻在看到唐婉婉全貌時，僵在原地。
她臉色蒼白如紙，寬大的病號服下露出纖細的手腕。短短幾天的時間，她已經瘦脫相了。
“婉婉”他聲音嘶啞，原本一肚子的話，在此刻都哽住了。
金樂辰下意識擋在兩人中間，“這位先生，病人剛剛化療結束，現在需要靜養。”
唐婉婉顰著眉，看著麵前的男人為她紅了眼，心中一陣酸澀。原來，他也會心疼她啊。
內心一陣苦笑，她撇過頭，沉聲道：“顧總，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彆再來打擾我了。”
顧宇軒繞過金樂辰，單膝跪在病床前，固執地握住唐婉婉的手。
她想甩開，奈何冇有那麼大力氣。
顧宇軒摩挲著唐婉婉手背上的淤青，聲音嘶啞：“對不起，這麼多年是我誤會你了。”
“老院長找到了當年的監控，還讓人修複好了給我。”
“我看了監控火災那天，你努力地去救蘇研青，可她卻打暈了你逃跑了。”
他掏出手機，播放修複的監控。
畫麵裡，唐婉婉用儘全身力氣去救蘇研青。
夢中的畫麵，突然出現在眼前，這劇烈的視覺衝擊感，讓唐婉婉瞬間應激。
“拿走，我不看！”那些被心理防禦機製封存的記憶碎片突然翻湧，她弓起身子不停地乾嘔。
“病人出現軀體化症狀！”金樂辰迅速按下緊急呼叫鈴。
護士們衝進來按住唐婉婉抽搐的身體。
顧宇軒想上前幫忙，卻被金樂辰狠狠推開：
“無關人員，請立即離開！”
顧宇軒被護士推出門外，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唐婉婉。
昏迷前，她張了張嘴。
距離太遠，他聽不到，卻看口型辨認出那句：“放過我”
顧宇軒被推出診療室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透過那扇小小的觀察窗，他看到唐婉婉痛苦抽搐的身體，看到醫生護士們忙碌的身影，看到金樂辰熟練地指揮著搶救。
“婉婉”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指節泛白，心臟狂跳，生怕唐婉婉出事。
他還冇有好好道歉，還冇有得到她的原諒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他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七年來，他以為唐婉婉是個懦夫，是個在危難關頭拋下同伴的卑鄙小人。
他恨她，折磨她，用儘一切方式讓她痛苦。
而現在真相大白，他纔是那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診療室的門突然打開。
金樂辰快步走出來，白大褂上沾著血跡。
顧宇軒猛地站起來，卻被對方一把推開。
“你滿意了？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病情，因為你的刺激，又惡化了！”聲音冷厲，金樂辰恨不得一拳錘爆男人。
顧宇軒無措得像個小朋友，心虛地解釋：“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不知道的多了！你知道她為什麼拖到現在才入組嗎？因為原本她都不想活了！”金樂辰拳頭緊攥，指節泛白。
顧宇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起這七年來自己對唐婉婉的冷漠、嘲諷。
想起每次她試圖解釋時，自己不耐煩地打斷。
想起上個月她發著高燒來公司找他，他卻讓她站在雨裡等了兩個小時
“那她現在怎麼樣？”
“情緒激動誘發癲癇併發症，需要住進
icu。”
這時，護士推著病床出來，唐婉婉臉上戴著氧氣罩，手腕上插滿了管子。
顧宇軒想上前，卻被醫護人員攔住。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推走，消失在走廊儘頭。
顧宇軒站在原地，手機從口袋裡滑落。
螢幕亮起，是他和唐婉婉小時候的合照。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那麼燦爛，眼睛裡盛滿了對他的愛意。
而現在，她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
顧宇軒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滲出血絲。
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立刻聯絡約翰霍普金斯醫院的腫瘤專家，還有德國最好的心理創傷治療師對，全部請來，錢不是問題。”
“還有，查一下金樂辰的背景，我要知道他跟婉婉是什麼關係。”
掛斷電話，顧宇軒走向
icu。隔著玻璃，他看到唐婉婉靜靜地躺在那裡。
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聲響，那是她還活著的證明。
“婉婉對不起。”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從不信鬼神的他，也開始雙手合十，祈禱她趕緊醒來。
三天後，唐婉婉終於脫離危險，轉回了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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