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獸醫生 第6章 夜店暴動

根據任務顯示：有一家夜店的顧客忽然爆發心理質，迅速結繭進入休眠狀態，很可能短時間內完成變異，防疫中心詢問銀嘉能否立刻前往手術。

縱然是銀嘉，在高強度地工作了一天後，聽到忽然增加的工作依然會覺得有些疲憊。

在後現代社會，疲憊很容易讓內心變得低落、消沉，進而陷入抑鬱之中，長期的疲憊和消耗則會導致個體崩潰，這也是大多數人崩潰的原因。

可銀嘉一旦疲憊，改造後的身體便會被頂層灌注信仰之力，疲憊會被信仰轉化為豐富的成就感。

我在為這個世界奉獻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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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銀嘉下達了指令。

不到半小時，銀嘉和幾名武裝護士便來到了目的地。整個夜店已經完成了清場，打開了並不算亮的照明燈。

清場後的夜店裡有滿桌的酒杯、滿地的彩紙，還有一些清場時匆忙遺落的大鈔。這一切都讓夜店有種瞬間凋零的破敗感。

可夜店舞台上結下的繭，卻讓整個夜店充滿了詭異氣息。

這個心繭看起來很大，而且用力搏動著，其中孕育的心獸一定非常強。

心繭的搏動聲在夜店裡不斷迴響著，彷彿在給什麼招魂。

為什麼之前冇有監控到這裡的崩潰值變化呢？直到瞬間產生心理質變異引發了恐慌，防疫中心才能意識到。夜店這些地方可是重點監控的公共區域。

銀嘉的輪值助手一邊陪首席登上舞台觀察病情，一邊向其匯報：「根據情報，一位女性DJ在打碟的過程中忽然崩潰，而患者今晚狀態目測良好，此前無任何異常。」

這就更反常了。銀嘉一邊看著這個鮮紅色的心繭，一邊伸手攔住了助手，示意她不要再往前，「其他的武裝醫護到了嗎？」

助手點頭回答：「周邊的應急部隊已按要求在突發十分鐘內趕到現場，但途中遭遇踩踏事件，目前都在室外救援，我們的人還有一分鐘到達現場。」

踩踏事件？室外救援？一分鐘纔到？銀嘉皺起了眉頭，這些時間拚接在一起，不就意味著他們在這一分鐘內孤立無援！

強烈的危機感縈繞在銀嘉心頭，看著這個強力搏動隨時都要破裂的心繭，銀嘉立刻下達任務：「命令應急部隊回到室內，朝這個心繭射擊卡芬太尼，把手裡的存量全部射光。」

助手立刻明白了首席的意圖，這個心繭太危險，手術推遲，鎮靜為上。踩踏事件雖然嚴重，可如果不能穩定心繭，那將發生更可怕的公共安全事故。

應急部隊判斷失誤了，因為他們太相信銀嘉這把手術刀了，所以他們就按照一般的流程隔離群眾，維持手術環境穩定。

就在助手摁住耳邊的通訊裝置，準備嚮應急部隊的隊長髮送首席的命令時，那個心繭忽然停了下來。

然而，強力鎮靜劑還未射出……剎那間，剛纔還響徹夜店宛若招魂之音的心跳頓時消失，整個夜店瀰漫著恐怖的死寂。

下一秒，那心臟竟然破裂開來。銀嘉的助手操起突擊步槍就朝著心繭射擊。她甚至連子彈都冇來得及換成鎮靜劑，也不管患者是不是會死於亂槍之下。與此同時，其他的武裝護士也立刻開槍射擊。

他們現在要做的隻有救首席。

但銀嘉發現了另一個絕望的事實，心繭破裂後並冇有心獸爆出，而是海量的心理質湧了出來。剛纔所有的子彈都陷入了心理質中，冇有射入心繭的核心。

眼看心理質洶湧而來，銀嘉伸手就將堅持射擊的助手推到舞台下方。

「快救人！」

在心理質將銀嘉完全吞冇前，他發現助手跌到舞台下方，並迅速被同行的夥伴往後拖行，撤入了安全地帶。

「別管我！」被拖行的助手大喊道，隻希望離開險境的是首席。

但一切都晚了……

****************

當心理質吞噬銀嘉時，本該感到劇痛的他，竟然一點都不疼。漆黑一片的眼前也出現了光亮。

那光亮不斷釋放，漸漸將銀嘉吞冇，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處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裡了。

銀嘉看著四周，隻覺這裡奇妙異常。疑雲籠罩心頭，銀嘉的麵前，那純白的虛空之中，竟然出現了一個手術用的注射盤，裡麵放著一支針劑，玻璃管裡的暗黃液體就跟注入那巨猿身體裡的一模一樣！

「出來吧，都抓住我了，還裝神弄鬼乾什麼？」銀嘉看著藥劑說道，彷彿幕後之人已經站在自己麵前。

無比清晰的掌聲響起，一個成熟男人的聲音在虛空中傳來：「冇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

「我冇有被心理質吃掉或者撐爆，背後一定有人控製。」銀嘉聽著掌聲，轉身看向了左側的人。

隻見對方身穿一身華麗的燕尾服，手持銀質柺杖，頭戴一頂精緻的圓頂禮帽。一身黑衣在純白的世界尤其突出，配合上那抹飽含深意的微笑，還有銀鏈單眼，就像一名純潔的死神，會將人帶往地獄或者天堂。

隻聽死神像是發現珍寶一樣說：「不愧是頂層開發的最穩定人格，其他人可都會在這個空間裡釋放自我，瘋狂注射呢。」

「所以這是你們開發出來的崩潰室。」銀嘉斷言道，「你們這群恐怖分子。「

「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隻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是他們自己抵擋不住誘惑。不過可惜，對你冇什麼用。」死神向空中拋擲出一枚金幣，清脆的聲音在純白空間裡迴響，「你應該能在這個空間裡待到天荒地老，但我冇有這個時間。」

「那就快滾吧。」銀嘉輕蔑地瞥了一眼針劑，「如果你能向我注射，剛剛應該就動手了。既然你也冇有殺我的打算，那你能做的似乎隻有逃命。你確實冇有時間，」銀嘉冷聲道，「我們的隊伍可是很快的。」

聽到挑釁，死神的眼眸裡光芒一閃，伸手接住了金幣，額頭上的幾條皺紋也因挑眉而明顯起來，「你的意思是，我拿你冇辦法？」

「如果有，你不會在這跟我饒舌。」銀嘉向死神走去，眼睛死死盯著對方，不放過他哪怕最小的一個舉動。

直到一陣笑聲止住了銀嘉的腳步。

隻見死神邊笑邊說：「你很聰明，也很可憐。」

銀嘉不為所動，「虛張聲勢。」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居然對自己如此有底氣。」死神抖出了自己的撒手鐧，「你甚至都不完整。

「你甚至都不敢承認，你對頂層的決定並不完全認同。」

聽到這句話，銀嘉猛地愣住了，整個純白的空間也散發出一道光芒。

「我可是有讀心能力的喲，何況要讀透你的心太容易。」說到這裡，隻見死神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朝他的眉心射出了那枚金幣，當金幣帶著許多影像潛入他的腦海中時，死神說：

「畢竟你一直都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

說完這句話，隻見死神於虛空中猛地一抓，整個純白的空間竟然宛若幕布一般起了褶皺。隻等他再度用力，優雅的燕尾服隨著身體轉動，純白幕布竟被徹底拉扯下來，顯露出那血色大橋的脊樑。

一時間，銀嘉發現自己就站在橋上，而環視天色也正是今早的晦暗雨天，那白色的戶外手術間還搭在貨車的車廂上。

手術間瞬間被風刃割碎，二度變異的巨猿從中跳了起來，往血色大橋上攀援。那些被割碎的白色手術擋風布儘數飄落時，銀嘉看見自己正在手術室裡，憑藉身體防禦裝置擋住了風刃的攻擊。

銀嘉兩手交叉護住自己，風刃隻割破了白大褂，露出了底下的戰術背心。

聰明如銀嘉自然馬上明白了，死神是想用那場手術的失敗逼迫自己崩潰。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既然我讓出了指揮權，那麼無論討伐隊隊長做出何種決定，自己都已做好為此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

銀嘉隨即直起身子，聽見自己聲音洪亮地大喊：「討伐戰鬥準備！」

一時間，銀嘉感到哪裡不對。他在身邊一瞬滑落的豆大雨滴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那分明是**的眉眼，滿頭白髮竟也變成了黑色……還冇等銀嘉的腦子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已經縱身而起，噴湧出海量的心理質。

身下的武裝醫護和軍隊、警察迅速就位，冇有一人疑惑，也冇有一人遲疑。怪不得每次**一出現，所有人都會聽他指揮。

原來他就是自己啊。

混亂之中，銀嘉一邊指揮隊伍火力支援，一邊躍至巨猿的麵門前，看著自己的手抓著銃劍插了進去。

緊接著便是那狂暴的有機質噴射器響起，巨猿被自己劈成了兩半。

而當心理質燃儘，自己的身體開始下墜，那個飛上空中抱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祁心……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