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傷魚露 《金屋藏驕》同人·教授，你的演算法裡有個bug03

第三章（上）：林母的神助攻與溫馨的家宴

林照見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在實驗室裡因為手機震動而分心。螢幕上顯示的是母親發來的訊息：“週末回家吃飯吧，我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他正要回覆今晚要加班，第二條訊息緊隨而至：“叫上茗雪一起，聽說上次野外考察多虧了她。”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母親是如何知道蘇茗雪的？又是如何知道考察細節的？

“是誰的訊息？”蘇茗雪的聲音從實驗台另一端傳來。她正專注地調整著顯微鏡，側臉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林照見清了下喉嚨，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常：“我母親。她邀請我們週末去家裡吃飯。”

“我們？”蘇茗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狡黠的笑意，“林教授，您是不是在考察報告裡提到了我？還是...您私下跟伯母提起過我？”

林照見感到耳根微微發熱。他確實在事故報告中將蘇茗雪的冷靜和專業列為團隊脫險的關鍵因素之一，但他不記得自己曾向母親提及過這些細節。

“我母親是退休教師，訊息靈通得驚人。”他避重就輕地回答，將手機收回口袋，“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幫你推掉。”

“不，我很方便。”蘇茗雪幾乎立即迴應，隨後又略顯矜持地補充，“我是說，既然伯母盛情邀請，推辭似乎不太禮貌。”

林照見點點頭，轉身繼續工作，但腦海中已開始預演週末可能出現的各種場景。他瞭解母親——這位退休的語文教師有著福爾摩斯般的洞察力和月老般的熱情。

*

週末傍晚，當林照見駕車接上蘇茗雪時，不禁微微一怔。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既不過分正式，又不失優雅，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平添了幾分溫婉。與平日實驗室裡那個穿著白大褂、馬尾辮一絲不苟的蘇博士判若兩人。

“我給伯母帶了點小禮物。”蘇茗雪舉起手中的紙袋，“自己烤的抹茶餅乾，聽您說過伯母喜歡喝茶。”

林照見這纔想起，幾周前一次加班閒聊中，他確實無意中提到過母親的這個喜好。蘇茗雪不僅記住了，還付諸行動。這種細緻入微的體貼，讓他心中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波動。

車駛入林宅所在的小區，一棟棟紅磚小樓掩映在綠樹中，寧靜而溫馨。林照見的家是一樓帶小院的單元，還未按門鈴，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可算來了！”林母親自迎出來，笑容滿麵。她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女士，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舒適的亞麻長衫，頸間繫著一條絲巾，氣質優雅又不失親和力。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兒子，隨即熱切地落在蘇茗雪身上。

“伯母好，我是蘇茗雪。”蘇茗雪微微躬身，遞上紙袋，“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林母接過紙袋，聞到淡淡的茶香，眼角的笑紋更深了，“快請進，照見，你也是，愣在門口乾嘛？”

客廳寬敞明亮，佈置得雅緻溫馨。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一麵牆的書櫃，以及隨處可見的家庭照片。林母拉著蘇茗雪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便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起那些照片。

“你看這張，照見五歲時拍的，抱著他爸的顯微鏡不撒手，說長大要當科學家。”林母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的小男孩一臉嚴肅地透過鏡筒看著什麼。

蘇茗雪傾身細看，笑道：“原來林教授的科學理想是從這麼小就開始的。”

“何止啊，”林母又拿起一個相框，“這是他初中第一次得獎，做的水火箭，把隔壁王爺爺家的晾衣杆撞歪了，他爸賠了不是，回來還偷偷樂，說實驗數據很成功。”

林照見有些窘迫地輕咳一聲：“媽，那些陳年舊事就彆提了。”

“為什麼不能提？”林母嗔怪地看他一眼，“我覺得很有意思。”蘇茗雪轉頭對林照見說，眼睛亮晶晶的。

林父這時從書房走出來，他是位麵容慈祥、精神矍鑠的老人，戴著金邊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書。“是照見和茗雪來了吧？”他溫和地打招呼，與林母的熱情形成恰到好處的互補。

寒暄間，林母起身去廚房看燉的湯，蘇茗雪自然也跟去幫忙。林照見本想同去，卻被父親用眼神留了下來。

“讓你媽和茗雪說說話。”林父壓低聲音，眼中帶著瞭然的笑意，“你媽準備一整天了，就盼著這次見麵。”

廚房裡，林母果然冇有真的讓蘇茗雪動手，而是藉著準備餐具的時機，開始了“非正式訪談”。

“聽照見說，上次你們去野外考察遇到了點麻煩？”林母狀似無意地問，手中熟練地切著蔥花。

蘇茗雪正在擺碗筷，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自然接話：“是遇到了山體滑坡，不過林教授很鎮定，處理得非常好。”

“他啊，就是太鎮定了，有時候顯得不近人情。”林母歎氣搖頭，“跟他爸一個樣，心裡裝著事也不說，全靠彆人猜。你們搞科研的是不是都這樣？”

蘇茗雪微笑：“做研究確實需要理性和冷靜，但林教授...其實很細心。”她想起考察途中他默默分擔重物，以及在她差點滑倒時及時伸出的手。

“細心？”林母像是聽到什麼新鮮詞，好奇地追問，“怎麼個細心法？”

蘇茗雪便講了幾個工作中的小細節，比如他會記得每個團隊成員的飲食習慣，會在連續加班後堅持送家遠的女同事到地鐵站。她巧妙地將林照見的優點融入平淡的敘述中，既不顯得刻意奉承，又勾勒出一個與外表冷淡不符的細心形象。

林母聽得眼中笑意越來越深，開始真正喜歡上這個姑娘。她不僅聰明、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能看到兒子身上那些被嚴謹外表掩蓋的閃光點。

“茗雪，你過來一下。”林母忽然想起什麼，擦乾淨手，帶著蘇茗雪走向自己的臥室。她從床頭櫃裡取出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筆記本，封皮是深藍色的布麵，已經微微褪色。

“這是我和照見他爸剛結婚時，一起做的讀書筆記。”林母輕輕摩挲著封皮，眼中泛起回憶的柔光，“那會兒我們在同一所中學教書，他教物理，我教語文，週末冇事就泡在一起看書，交流想法。”

蘇茗雪小心地接過筆記本翻開。裡麵不僅工整地抄錄著文章片段，還有密密麻麻的批註，有時是兩種筆跡的對話，甚至爭論。

“你看這裡，”林母指著一處關於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討論，“我覺得這句‘我可將你比作夏日’過於直白，他非說這是理性與感性的完美結合，還從光學角度給我分析夏日光影的變化如何體現愛情的變幻莫測。”

蘇茗雪忍不住笑起來，她能想象當年這對誌趣相投的年輕人是如何在思想碰撞中加深感情的。

“婚姻啊，就像搞研究，”林母合上筆記本，意味深長地說，“得有共同的語言，還得願意走進對方的世界。就像我後來慢慢能看懂他那些物理公式，他也開始欣賞我推薦的詩詞了。”

蘇茗雪感到眼眶微微發熱。林母這番話，看似在回憶往事，實則是對她的一種無聲的認可和期許。

第三章（下）：溫馨家宴與微妙波瀾

家宴在輕鬆的氛圍中開始。林母親手做的一桌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顯然花了心思。

“茗雪，嚐嚐這個排骨，”林母熱情地夾菜，“照見小時候一次能吃五六塊，滿手都是油。”

“媽。”林照見無奈地低喚。

蘇茗雪笑著嚐了一口，真誠讚歎：“真好吃！伯母，您手藝真好。”

林母滿意地笑了，開始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向蘇茗雪：“聽照見說，你在神經網絡模型方麵很有見解？”

“隻是些不成熟的想法，”蘇茗雪謙虛道，“主要是林教授指導有方。”

“誒，年輕人不要太謙虛，”一旁安靜吃飯的林父忽然開口，“照回家冇少誇你，說你的‘情感變量’參數設得大膽又巧妙，給項目提供了新思路。”

這話一出，林照見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蘇茗雪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她冇想到他會在家中提到工作細節，更冇想到他會用“誇”這個字。

林母眼睛一亮，順勢問道：“這麼說，你們工作上很合得來？”

蘇茗雪斟酌著詞句：“林教授是非常好的導師和合作夥伴，要求嚴格，但也給予我很大的信任和空間。”

“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冇你這麼會說話，”林父嗬嗬一笑，“那時候所裡有個姑娘對他有意思，天天給他送自己烤的點心，他倒好，每次都很認真地跟人家分析糖分攝入對注意力的影響，最後給人姑娘說跑了。”

餐桌上響起愉快的笑聲，連林照見也忍不住彎了嘴角。蘇茗雪發現，在這個家裡，那個實驗室裡嚴謹的林教授，會無奈，會不好意思，是一個更鮮活、更溫暖的人。

然而，溫馨的氣氛在飯後水果端上時，被一個意外的插曲打破了。林照見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螢幕，微微蹙眉，起身走到陽台接聽。回來後，他的神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是所裡的電話？”林父關切地問。

“嗯。”林照見點頭，語氣恢複了一貫的簡潔，“有個數據模擬出了點問題，可能需要我回去看一下。”

蘇茗雪立刻放下叉子：“是‘諦聽’項目的核心模塊嗎？我跟您一起回去。”

“不用，”林照見下意識拒絕，“問題應該不大，我自己處理就可以。”

話一出口，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蘇茗雪臉上的光彩黯淡了些，但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林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

林照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生硬，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休息，冇必要……”

“我明白，林教授。”蘇茗雪輕聲打斷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林母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工作的事先放一放。照見，去把我上次買的那個龍井拿出來泡上，讓茗雪嚐嚐。茗雪，你來幫我看看這盆蘭花，最近葉子有點發黃，是不是水澆多了？”

她成功將兩人分開，拉著蘇茗雪走到客廳的陽台。那裡擺放著幾盆精心打理的蘭花。

“照見這孩子，一遇到工作就這樣，跟他爸一模一樣，不是故意冷落你。”林母一邊檢查蘭花的葉子，一邊低聲說，“他是覺得那是他的責任，不想麻煩彆人。說得好聽是負責任，說得不好聽就是倔，愛扛事。”

蘇茗雪用手指輕輕摸了摸蘭花的葉片，聲音很輕：“我知道。隻是……有時候希望他能多依賴一下身邊的人。”

林母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蘇茗雪：“你對他很重要。”

蘇茗雪訝異地抬頭。

“我是他母親，我看得出來。”林母語氣篤定，“他以前從不跟我和他爸談工作上的同事，更彆說帶回家吃飯了。他看你的時候，眼神不一樣。”

就在這時，林照見端著茶具走過來。他似乎調整好了情緒，語氣緩和了許多：“茗雪，如果你方便，或許可以一起回所裡？那個數據波動，你的視角可能更有幫助。”

蘇茗雪有些意外，隨即微笑點頭：“好的，林教授。”

林母看著兩人的互動，滿意地笑了。送他們到門口時，她拉著蘇茗雪的手，悄悄塞給她一個小錦盒。

“這是我年輕時戴過的一枚小胸針，不值什麼錢，但寓意很好。”林母眨眨眼，“希望你喜歡。”

回去的車上，蘇茗雪打開錦盒，裡麵是一枚簡潔精緻的銀杏葉形狀的胸針，寓意著堅韌與沉著。她小心地彆在外套上，轉頭看向窗外，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弧度。

林照見專注開車，但餘光掃過那枚在夜色中微光閃爍的銀杏葉，目光柔和了許多。車內迴盪著輕柔的音樂，一種無聲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他知道，母親的神助攻，已經為他和蘇茗雪之間，架起了一座更堅實的橋梁。而蘇茗雪也明白，這枚銀杏葉胸針，代表著林家對她的接納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