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柔光 第八十三章 敞開心扉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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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心扉的交談

「我從未想過離開你。」

“嗯，阿羨，咱們可要說話算數。”藍聿說道。

“當然。”

雙方交談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總之蘇羨掛上電話時候，雲津津也剛剛跟警察握手告彆。

看著她送走了警察和消防員，然後又看著她送甄妮和黃玲上車離開。蘇羨這纔開啟車燈，確認周圍冇有任何人，他纔打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雲津津站在原地，一盞路燈獨獨照在她的發頂處，雙手插進外套的口袋裡，這樣的夜色之中，無人能看清此時此刻她臉上的表情。

“津津”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蘇羨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

“嗯”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雲津津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側臉映在整個昏暗的燈光裡，但是眉眼還是那麼的好看，幾縷髮絲垂直耳畔，嗬出來氣形成了小小的白霧。

“天快亮了，我們”蘇羨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勸慰關心的話卻在唇齒間猶豫了起來。

“蘇羨”忽然雲津津喊了他的名字。

“我在。”

“蘇仙。”她再一次喚道。

“嗯。”他依舊應聲。

“蘇賢。”她深吸了口氣，最後喚道。

“是我，我都在。”他手掌加大了力道，將她摟得更緊起來。

“我有點兒餓了。”她的語氣淡淡的，但是十分認真。

“好，我帶你吃好吃的去好不好？”

儘量將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自在，蘇羨斂了下眉眼，那一盞昏暗的燈光不遠處，就是被大火吞噬得不像樣的雲設計。就連他都不忍心多看一眼，黑暗之中，剩下的雲設計就像是一個受了傷害的娃娃，端端地坐在原地，十分委屈。

“我就想回家吃你煮的麵。”她的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好。”

那時候，難得家中就剩他們兩個人在家，雲津津喊著肚子餓，身上毫無分文的蘇賢，就學著雲媽媽的樣子，煮了一鍋的白水麵。

就是那樣簡單寡淡的白水麵，他和雲津津卻吃得格外的開心。

“哎，不過我可跟你說啊。”蘇羨摟著雲津津走向車子的方向，這個時候的雲津津十分乖巧聽話，任由蘇羨將自己安放進副駕駛裡。

“我的手藝可比之前進步太多了，你嘗過就知道了。”細心地幫她將安全帶繫好，車子迅速開往回家的方向。

天邊果然開始一點點的變亮，兩人車子的後方還是一片的黑暗，可是他們堅定地一路向前，知道家就在不遠處了。

車子裡的雲津津十分地安靜，眼神安靜地看著正前方，甚至呼吸都是輕輕淺淺的。

“津津啊，你可以先閉一會兒眼睛，到家了我叫你。”蘇羨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擔憂道。

“我不困，就是餓了。”雲津津回答。

車子重新停回車庫，電梯上的雲津津依舊安靜得出奇，此時電梯間已經開始出現了陸陸續續的人影。

蘇羨護著雲津津下了電梯，迅速進了自家公寓的大門。

“你等著，我去煮麪，很快的。”

蘇羨將她安頓在客廳沙發上，剛要離開的一瞬間，整個手臂被緊緊地拉住，這是雲津津第一次主動拉住自己的手臂。

“雲津津，我不走。”

這話剛剛出口，就見一滴晶瑩的淚珠子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下子慌了神的蘇羨蹲在雲津津的麵前，捧住她的臉，這纔看清楚，那一雙眼睛早就變得通紅一片，那一泡淚水氤氳在眼睛裡，搖搖欲墜著。

“沒關係的雲津津，我陪著你呢。”蘇羨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認真說道。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總之可以確信的是，她是因為一陣陣的香氣才醒過來的。

穿好拖鞋，裹上家居服，房門打開的瞬間，那香氣像是找到了出氣口一般，直接撲麵而來。饑餓感再次應聲而起，促使她加快了步伐。

廚房裡有流水聲，有煙火的氣息，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言自語，絮絮叨叨著。雲津津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走到玻璃門前看進去。

廚房裡的蘇羨，穿著黑色的運動衫，身上卻圍著粉色帶花邊的圍裙。這圍裙是甄妮挑選的，當時還跟她說不定哪天能用得上。可對於雲津津來說，她自己都很少下廚，怎麼會用得上圍裙這種東西。

鍋子裡冒出的油煙帶著香氣，引得雲津津不自覺地再向前探一步，誰知下一秒就讓手拿著鍋鏟的蘇羨嚇了一跳。

“哎喲喂，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蘇羨看著她一雙朦朧期待的雙眼，髮絲還淩亂著，忍不住問道：“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真是嚇了我一跳。差一點兒就”

“差一點兒什麼？”雲津津指了指那鍋子說道：“是不是差不多了？”

“差一點兒將菜蓋在你的臉上。”蘇羨看著她的神情似乎變得輕鬆起來，於是問道：“是不是饞了？”

“這可是我點的餐，當然是親自來檢視一下。”忍不住抿了下嘴唇的雲津津抓著蘇羨的手腕說道：“是不是可以下菜了？”

“你負責拿碗筷，很快就能吃了。”蘇羨直接分配了任務。

水煮麪盛在淡藍色的瓷碗中，熱氣騰騰的蔬菜芙蓉湯放在中央，甚至還有玻璃碗中的醬菜。

望著蘇羨將蔬菜芙蓉湯澆到自己的水煮麪上，那原本寡淡的麵，一下子變得顏色鮮活起來。那香氣也肆無忌憚地直往雲津津的鼻子裡鑽。

“蘇羨，你是怎麼做到的？”捧著那一晚色彩斑斕的麵，雲津津驚奇地問道。

“山人自有妙計。”他笑眯眯地說道：“快嚐嚐看。”

自家廚房裡有什麼冇有什麼，雲津津還是十分清楚的，自從前一晚四人吃完那臨期的三明治之外，冰箱裡應該是空空如也的。

“你去了超市？”一口麵塞進嘴巴裡，滿足感立刻佈滿了全身，雲津津鼓著嘴巴問道。

“隻不過是距離公寓最近的那家小超市，還好我需要的東西都有。”蘇羨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地笑起來。

“這要是被拍到了，可是算是頭條？”雲津津繼續大口吃麪。

“無所謂了。”將醬菜夾到雲津津的碗中，說道：“說是家鄉的醬菜，你嚐嚐是不是那個味道。”

夾起一根沾著香菜葉的醬菜絲，雲津津嚐了嚐，搖了搖頭，道：“我好想對家鄉的醬菜冇什麼記憶，倒是這香菜很像是媽媽的手法。”

說完又夾起一些放進嘴巴裡，特意細細地咀嚼了幾下，道：“嗯，確實很像。”

“是我放的。”輕笑出來的蘇羨也夾起一些醬菜，說道：“是我學著雲媽媽放的。”

“蘇羨啊”將筷子放在碗邊上，雲津津環抱起手臂，仔細地看著他。

“嗯？怎麼了？”蘇羨也看著她。

“是不是該誇你的記憶力太好了呢？”歪著腦袋的雲津津微微眯了眼睛，問道：“好像關於家鄉的東西，關於我們家的東西，你都記得格外的清楚，連我都自愧不如。”

“那是因為，那些回憶裡麵全部都有你的參與啊。”特有的一雙魅惑眼眸看向她，帶著笑意實在是足夠攝人心魄。

“所以那時候為什麼突然離開？”

蘇羨想過很多次雲津津再次提起這個問題，但是冇有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雲津津，我覺得眼下這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嗎？”

蘇羨看著她，明明昨晚，哦不，確切地說今天淩晨，她還因為火災的事情哭泣難受，現在竟然再問這個問題。這兩者冇什麼關聯的地方吧？

“但它一直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重要到一直壓在心底，不敢碰觸，不敢過問。以至於變成了後來的抗拒、嫌惡、甚至是恨意”她深深吸了口氣，手指碰觸了一下那藍色瓷碗的邊沿，再次抬起眸子，問道：“蘇賢，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放下筷子的蘇賢認真地看著雲津津，自從兩人重新相遇直到現在，雲津津各種態度的變化，但是卻從冇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他卻在心底隱隱地高興，因為這是雲津津在向他敞開心扉。

雲津津的這句問話，他無法正麵回答。他也相信雲津津問話的真正含義絕不是等他的有或者冇有。因為冇有人會對另一個人完全的感同身受。

看著那雙眼睛，那雙從小到大他都十分熟悉又喜愛的眼睛，蘇羨說道：“我理解。”

聽到這三個字，雲津津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眼神再次轉向那藍色的瓷碗。她雖然不擅長進廚房做飯，但是卻對餐具有著特殊的喜愛。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那些年，那些人，那些盤盤碗碗，給了她不可言說的溫暖。

“就像是昨晚我趕到現場看到那一幕。”雲津津繼續說著，隻是聲音變得淡淡的，道：“我看見雲設計孤零零的，被烈火傷得幾乎體無完膚，我卻無能為力。”

蘇羨皺了眉，心臟某處開始慢慢地發疼。

“那種感覺很熟悉，我終於想起來了，就是多年前，你突然消失的那天，跟那天晚上的感覺一模一樣我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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