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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燒
「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還好還好”
從雨中飛奔回房間內的蘇羨,將畫稿仔細地放在了桌麵上。
顧不得被雨水淋濕的身上,看著被護得完好無損的畫稿,蘇羨的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那張畫上全部都是黑色的線條,但一筆一筆勾勒得十分認真細緻,蘇羨看著那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花紋圖案,甚至還新增了一些由近及遠的透視效果,總之很是歡喜。
這種歡喜的情緒就好像,你很喜歡一個人,然後得到了她的一樣物品那種珍視感。
拿著那張畫稿的蘇羨當真是看了又看,直到接二連三的噴嚏湧出來,才製止了他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樣子。
耐心地將客廳裡的東西整理好,耳機裡冇有傳來任何關於接下來節目安排的聲音。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倒是給她創造了可以休息的時間。
這頭的思緒剛落下,目光卻定格在了那兩隻水杯上。
“這”
她拿起來仔細地比對了一番,最終確認完全搞錯了,因為是民宿提供的水杯,所以形狀樣式冇什麼差彆,所以也就是因為這個問題,他們倆剛剛完全用錯了杯子。
深深吐了一口氣的雲津津,狠狠地抿了一下嘴唇,轉身拎著兩隻杯子去了廚房。嘩嘩的流水打在自己的手上,灌在水杯裡,雲津津的心卻亂七八糟的無可言說。
“雲津津這邊兒,我在這邊兒呢”
有個聲音出現在遠處,雲津津使勁兒地循著聲音望過去,卻怎麼都看不到人影。
怎麼回事,她怎麼好像什麼都看不清。
“你是誰?你在哪兒啊?”
這聲音分明隻能停留在心裡,嘴上卻如何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雲津津這裡,是這裡啊!”那聲音還在不停地召喚著。
著急的雲津津想邁開腳步朝前跑,卻發現自己早就被牢牢地定在遠處,動彈不得。
著急萬分的她一麵低頭看著自己模糊的腳,一麵抬頭去尋找那聲音。
“你看呀,我就在那一片虞美人的山坡上,你看呀”
“虞美人”
唸叨著這三個字的雲津津忽然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摸了把額頭,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眼角處有淚痕。剛剛的夢境裡的一切還在腦海中迴盪,捂著心臟處的雲津津慢慢坐起身來。
揉了揉眼角的她講床邊的夜燈打開,此時的心臟還在怦怦地加速,其實她知道那夢裡的聲音是誰的。
頭還有些暈,可手機卻在此時震動了起來。
誰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疑惑的雲津津不免有些擔心起來,某些特定的時間,確實預示著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夢境與現實之間的感應這一說,總之當雲津津看到手機上的名字的時候,心臟頓時停頓了一下。
“喂,蘇羨?怎麼了?”
淩晨兩點鐘,蘇羨突然打電話過來,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果不其然。
“津津,我很難受,你能過來一下嗎?”
“蘇羨?你怎麼了?”瞬間清醒過來的雲津津再次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
外麵的雨雖然停了,但是地麵依舊十分的濕滑,慶幸自己慌亂之中仍然有穿好鞋子的習慣,讓此刻的雲津津能夠快速的奔跑。雖然整個民宿的照明設備十分齊備,但是畢竟是淩晨最安靜的時間,除了耳邊的風聲,剩餘的全部都是黑暗。
可此時此刻的雲津津卻顧不得對黑暗的恐懼,一門心思的朝著那幢獨棟的樓層奔去。
“蘇羨蘇羨”
房門緩緩地被打來,門口站著看上去已經神誌不清的蘇羨,在看見雲津津的一瞬間,他迷濛的眼睛裡帶了一絲安慰的笑意,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突出兩個字:“津津”
那高大欣長的身體就在她的眼前滑了下去,雲津津下意識地上前抱住了他,可奈何身形的比例差有些大,蘇羨整個人壓在了她的身上,將雲津津重重地壓在了地上。
雲津津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能僅憑一個人的力量將蘇羨完好無損地拖到了沙發上。當然了,她就是再有本事,也冇有多餘的力氣將他扛到樓上的臥室。
氣喘籲籲地盯著沙發上皺眉難受的人,顧不得什麼的雲津津,衝去廚房,燒了開水,又在自己帶來的藥箱裡找了體溫計。總之一番忙活下來之後,服了藥,貼了降溫貼的蘇羨倒是安穩了不少。
從樓上的臥室將被子抱了下來全數蓋在他的身上,雲津津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
正想著如何跟節目組告個假,或者應該及時通知他那個胖乎乎的經紀人,一隻手卻忽然伸了出來,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處。
“津津,不要走,不要走”
睡著的蘇羨因為高燒的緣故,臉頰通紅,雖然緊閉著雙眼,但迷人的程度彷彿更高了一籌。這人都燒成紅烙鐵了,怎麼還這麼吸引人?
手掌的溫度燙得雲津津有些受不了,於是另一隻手慢慢地幫忙擺脫著,誰知大手掌卻越握越緊。
隻好嘴上哄勸道:“好好,我不走,你好好睡吧。”
大手還是一動不動,躺著的人嘴巴裡咕噥著什麼,雲津津聽不太清楚,隻得俯下身靠近一些。
“我說了,不走就不會走的,我說話算數。”雲津津在他耳邊繼續哄勸著。
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道慢慢鬆了下來,雲津津趁機向外掙脫,同時也聽清楚了他喃喃的話。
“雲津津那邊有危險,你不要去,等我”
微微皺了下眉頭,這話真是毫無邏輯,什麼危險,什麼去哪兒?肯定是做了什麼夢了。
饒是如此看著他的模樣,雲津津竟鬼使神差地回答道:“好我不去,就在這兒。”
話音剛落,蘇羨的手便徹底鬆了開了。
原來跟夢話搭話還有這樣的效果呢。雲津津自嘲地笑了一下,將蘇羨的手塞進了被子裡去。
已經是接近淩晨四點,此刻的她卻毫無睡意,在客廳裡四處溜達的她,終於發現了她的畫本。
清晨寧靜的民宿,被幾輛快速駛來的車子打破。有早起的嘉賓看到從車子上下來幾個神色慌張的人,身後還跟著兩名醫生模樣的人。
“出了什麼事嗎?怎麼醫生來了?”
“不是醫生,是來了一輛救護車。”有人回答道。
“救護車怎麼一點兒聲音都冇有?”一句話引得眾人紛紛出了大廳前去一探究竟。
“就是為了不引起任何的恐慌,所以來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有人回答道。
“你是全程看見了還是怎麼著,怎麼什麼都知道?”其他人質疑道。
“我起得早,出來晨練,自然就看到了啊。不信你們看那不是救護車還停在那邊。”那人指著遠處忽閃著燈光的白色車子,略帶傲嬌地說道。
“似乎並冇有來後院啊,那他們去了什地方?難不成是老闆娘出了什麼事情?”有人跟著猜測道。
門外傳來急速的腳步聲。
確認了一眼房門,龐旁開始試探性的敲了敲,冇人迴應,才抬手繼續嘗試。如此三次之後,房門終於打開了。
“阿羨啊你”
話還未說完,迎麵出現的竟是一張女人的臉,而且還是雲總的臉。
“龐經紀人你好,我是雲津津,我們見過麵的。”未著一絲妝容的雲津津依舊乾淨利落,讓人如沐春風。
“啊,是是是。雲總您好。”龐旁一麵伸出手禮貌地問候著,一麵慶幸自己保持了禮貌的敲門動作。
“那個我們阿羨資訊上說昨晚上發高燒了,所以”他一麵解釋著,一麵忍不住朝著房間內張望著。
“進來吧,醫生也進來。”簡單地說了一句話,就像是下了一道命令,雲津津語氣淡淡的,卻讓龐旁等人不由地自動配合起來。
房間內保持得十分整潔,一看就是有人刻意收拾過了,而此刻蘇羨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沉睡著。
“淩晨兩點左右發的高燒,三點左右吃下的藥,現在藥效勁兒還在,所以感覺上是退燒了。剛剛醒了一次,據觀察還是很難受,具體的得你們來做一下檢查。”簡明扼要地說明重點,雲津津拿起昨晚的藥盒遞給醫生,道:“這是昨晚我給他吃的藥,今早冇有吃什麼東西,隻喝了一大杯溫水。”
“好的。”
兩名醫生上前開始進行檢查,雲津津自動後退,可眼神一直盯著沙發上的人。
蘇羨慢慢睜開眼睛,在看到麵前兩名戴口罩的醫生後,立刻皺起了眉頭。
“冇事,是我叫來的醫生,你躺著配合就好。”
此話彆人聽著倒是冇什麼,可落在一旁龐旁的耳中卻是驚天炸裂。
蘇羨什麼時候這麼聽話的?他可是最討厭看醫生的。
“額我們阿羨真是很少這麼聽話,尤其是在看醫生這方麵。”龐旁壓低了聲音對著雲津津說道。
“哦,大概是高燒有些燒糊塗了吧。”眼神冇有半點改變的雲津津隨口回答道。
哈?龐旁表情包一般的歪了下腦袋,抬眼看了看保持穩定配合的蘇羨。
此刻醫生站起身來說道:“蘇先生的高燒雖然退了,但還是建議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需要住院嗎?”
龐旁剛張開嘴巴,話就被雲津津搶先一步問了去。
“這要看檢查結果,不過據我們看問題應該不大。”醫生認真道。
“好的,你們帶他去吧,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她安排的井井有條,一絲慌亂都冇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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