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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住院
「外界有那麼多混亂的聲音,而我隻能聽見你的呼吸。」
車窗隔絕了外部匆匆相離的人群,雲津津半躺在車座上,聽著外麵影影綽綽的聲音,不禁抬頭張望著那一方夜幕。
有樹葉劃過,有幾顆散碎的星星。這樣的一瞬間,雲津津覺得自己好像剛做完一場夢,又進入了另一場夢境之中的空擋之中,現在的自己彷彿遊離狀態的靈魂一般,總之是恍惚的。
“雲總咱們可以出發了,所有的東西我們已經交接完畢。”關上車門的甄妮微微側了頭彙報道。
“嗯”
聽見後方傳來微弱的迴應聲,甄妮忍不住回頭看去。隻見雲津津蜷縮在那流蘇的圍巾之中,半張白皙的臉露出來,一整個昏昏欲睡的感覺。
“看樣子,雲總是累了。”甄妮壓低了聲音,對一旁的黃玲說道。
“那我開得慢一些。”隨之車子穩步啟動。
車子的速度在進入高架之後開始加快,雲津津覺得自己像是躺在了一個巨大的搖籃車裡,車子不斷向前,視覺兩側的燈光不斷變化著,彷彿催著她進入夢境。
算了,既然如此,就睡上一會兒吧,反正此時此刻也冇人會打擾她。
下意識地動了下自己右手邊的方向,一方溫涼的物體就躺在她的身邊。閉上眼睛的雲津津彷彿還能聞見那白色瓶子裡所透出來的特殊香氣,以及
以及那瓶身前一個欣長的黑色身影立在自己的麵前,目光慢慢向上移動,那人的胸前彆了一枚很別緻的胸針那胸針有些眼熟,好像跟自己某隻丟失的耳環一模一樣
翻了身的雲津津,將自己裹緊更暖和的地方,熟悉的被子香氣給了她更多的安全感和滿足感,長長地吸了口氣,決定繼續將眼睛閉下去。
哦對了,耳環,剛剛彌散的思緒還在耳環上。半朦朧狀態的雲津津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耳朵,腦海中忽然出現那粉色碎鑽的桃心耳環。
不對,那不分明不是什麼丟失的耳環,那明明就是被人搶走的耳環。想到此,閉著眼睛的人皺起了眉頭,那人搶走了自己的耳環,現在還堂而皇之地掛在了自己胸前,簡直就是強盜在招搖過市!
可是那強盜是誰來著?手指慢慢地從耳垂上落下,眉頭也跟著舒展開來,熟悉的氣味兒將她拖進了夢境之中。夢境裡的人手裡拿著她的桃心耳環,嘴角勾著笑意,再往上是一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眼睛、眉毛、鼻子、嘴唇、耳朵這些五官加起來便組合成了一個人的臉
“龐旁,阿羨好像不太舒服,你趕緊送他回去休息。我是真的不知道原來他一直在發燒,你也冇有事先通知我。”
剛剛在釋出會上還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狀態,剛一宣佈結束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剛剛燈光下的精氣神兒全數不見了。
“還有,你剛剛去了哪裡?整個釋出會怎麼都見不到你?若是蘇羨出現什麼問題,又找不到你的人,可怎麼辦?”
將蘇羨扶上車,藍聿有些擔心起來。
“是我的疏忽,臨上場的時候忽然發現品牌方給的胸針不見了,當時怕出什麼差錯,所以阿羨趕著我出來去找,結果”
藍聿聽著龐旁的彙報,眼神透過車窗望進去,皺著眉頭的蘇羨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結果找到了?”藍聿問道。
“找到了,就在車上的儲物格裡。”龐旁說道。
“那看來是阿羨故意的了。”藍聿輕輕歎了口氣。
“啊什麼?什麼阿羨故意的?”龐旁還未反應過來,看著藍聿一臉的不解。
“冇什麼,東西冇丟就好,省得品牌方那邊費口舌。還有,現在就帶阿羨去醫院吧,他這個情況還是儘快就醫。”
看著蘇羨的車子離開,藍聿翻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雲津津的名字。
蘇羨故意在關鍵時刻將龐旁支走,無非是不想帶著品牌方的“任務”登場,一方麵為著他們倆人之間的關係,另一方麵嘛,肯定是跟胸前的那枚胸針有關。明眼人都能瞧的出來,那壓根兒就不是什麼胸針嘛。
蘇羨是被醫院嗆人的藥水味兒嗆醒的。一睜眼就是一整麵的白色牆麵,以及耀眼的陽光。
“這是什麼地方?”抬手去遮擋那耀眼的光線,卻一下子扯痛了手背上的針頭。
“嘶”
“你醒了啊?”拎著各種藥品的龐旁推門而入。
“你給我弄到了什麼鬼地方來?”蘇羨舉著自己的手臂問道:“還趁我睡著的時候給了我一針?”
“哎,昨晚你燒得厲害,我是怕你出什麼問題,才把你送到醫院來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的龐旁,說道:“昨晚上你燒得確實有些嚇人,整個人也迷迷糊糊的,嘴裡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摸了把自己額頭的蘇羨確實有些回憶不起來自己昨晚的狀態。
忽然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除了一條被子,昨晚的西裝外套不知去向。
“我那件西裝外套呢?”針頭還在手背上,蘇羨毫不忌諱地指著龐旁問道。
“穿著西裝外套睡覺多不舒服,我給你脫下來了。”龐旁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我知道,你給我脫哪兒了?”蘇羨急迫起來。
“怎麼了,我已經打理好了,藍聿的手筆我自然不會怠慢的。”龐旁回答得不緊不慢。
“那上麵的那個粉色的”說罷,蘇羨就要跳下床去。
“是這個?”龐旁對著他展開手心,裡麵躺著那枚粉色的碎鑽的耳環。
“還好冇丟!”一把將其拿過來握在手中。
“我說呢,昨晚說到品牌方的東西的時候也冇見你那麼緊張,怎麼這個小小的碎鑽耳環,反而讓你這麼的”龐旁的話還未說完,就見蘇羨摁響了護士鈴。
“請問有什麼事情?”應聲而來的小護士速度很快,立刻上檢視其蘇羨的藥水和針頭。
“我想問一下,我這針還要打幾天?”蘇羨指了指自己的點滴藥袋說道。
“嗯,醫生給您開了三針。”小護士認真回答道:“您今天打完針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啊不不不。”擺了擺手的蘇羨,繼續問道:“我的意思是說,怎麼能多打幾針?”
“啊?”小護士愣了一下,眼前的這位長相好看的男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像我這種情況的話,能不能住院?”蘇羨以及引導著。
“這”小護士看著眼前的人,終於跟電視螢幕上的某個明星畫麵重疊在一起,立刻驚訝起來,道:“哦,你就是那個那個”
“對,我就是那個那個!”蘇羨笑了起來,道:“你給想想辦法,讓我住院治療,多打幾針,好不好?”
明明是休息日,雲津津卻覺得自己休息得並不好。先不說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一覺醒來,就看到甄妮發給她的各種官方新聞。上麵鋪天蓋地的全都是昨晚釋出會的文稿。
那些刺眼的字體和巨大的照片篇幅,不用細讀也知道,昨晚的目的算是超額完成了。
隨即,手機上叮叮噹噹地陸續出現各種各樣的新資訊,雲津津懶得去辨彆那些資訊的意圖,統統視而不見。
黑色的絲絨裙掛在穿衣鏡前,雲津津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處,打開電腦的一刻,藍聿那條資訊終於蹦了出來。
“蘇羨在醫院。”
看了眼時間,雲津津將資訊關閉,可心情卻怎麼都平複不下來。
“他在醫院就在醫院唄,關我什麼事?”
電話聲打斷了雜亂的思緒,電腦上那些設計圖此刻也變得麵目全非起來。
“喂?”
驚訝於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過於嚴肅,甄妮立刻調整了狀態,說道:“雲總,很多合作方想要約談進一步的合作,還有一些新的客戶也想要見您。我已經做好了分類以及時間上的分配,一會兒將表格發給您過目。”
擠了下鼻梁處的穴位,雲津津閉了閉眼睛說道:“辛苦你了,今天是休息日,甄妮你應該好好休息。”
電話那方的甄妮又是一愣,在雲總的字典裡,真的有“休息”這兩個字嗎?
“好的,雲總。”
將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雲津津還是叫住了她。
“等一下,昨晚蘇羨有什麼異常嗎?”
“啊?”
這一句又問得莫名其妙,蘇羨有什麼異常,非要這麼說的話,異常的好看?異常的迷人?異常的魅力四射?步步,這肯定不是雲總想要的答案。
“嗯”甄妮認真說道:“消失得很異常!”
“嗯?”
“就是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已經看不到蘇羨的身影,而且他的那個經紀人全程冇有在場”這是事實,但也實在是冇有理由的理由,大明星出行不都是神出鬼冇的嗎?
“我說,你居然主動裝病住院?”站在房間內的藍聿瞧著蘇羨的樣子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嘖,什麼叫裝病,我昨晚發燒那可做不了假。”蘇羨一麵啃著蘋果一麵說道。
“可是雲津津並不知道啊,你打算就這麼耗著?”藍聿看著他,似乎眼前這個人纔是最真實的樣子。
“這不是有你嗎,你通知雲津津就好了。我都帶病當你的代言人了,這點兒事兒還辦不好嗎?”蘇羨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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