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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
「她凶神惡煞的時候也很漂亮!」
蘇羨覺得自己完全進入了不能控製地步,比如手腳使不上半分的力氣,比如被什麼人架起來,拖到了另一個什麼地方。比如現在他明明是躺著的,卻渾身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的難受。
沙發上的人翻來覆去地睡得極其不安穩,緊閉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在說些什麼。
將高爾夫球杆豎在一旁,雲津津終於是不忍心袖手旁觀。走到他身邊蹲下,伸手探向他的額頭處。
果然,燒得的確不清。嗯,如此證明,他冇有騙人。
突然感覺到一隻溫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蘇羨彷彿找到了舒服的來源,嘴裡忍不住“哼唧”了一聲。
這副皺眉又噘嘴的樣子倒是領雲津津忍俊不禁起來,可看著那燒紅的雙頰,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家裡的藥箱被搬了出來,可退燒藥卻怎麼也喂不到嘴裡去,蘇羨這嘴巴就像是鐵嘴鋼牙似的,怎麼都撬不開。
“蘇羨把藥吃了。”她輕聲在耳邊提醒道。
沙發上的人將頭一扭,嘴巴緊閉著。
“蘇羨,這是退燒藥,張嘴吃了。”雲津津怎麼也不想到,自己怎麼就成了哄人吃藥的“喂藥師”。
三番兩次下去,藥粒依舊躺在她的手掌裡,冇有半分的進展。
耐心終於用光的雲津津,慢慢站起身來,一手拿著藥粒一手端著白水的她,對著沙發上的蘇羨,厲聲命令,道:“我再說最後一遍,張開嘴把藥吃了!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滾大街上去!多大個人了,還怕吃藥?!”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彷彿很久很久之前,某個時間段裡,那個熟悉的人,就是用這樣熟悉的聲音,命令自己的。
“蘇賢,吃藥有什麼可怕的?你若是不吃藥,明天就帶你去打針!”
皺著眉的雲津津看見,原本還緊閉著嘴巴的蘇羨,忽然對著她張開了嘴巴。
用力憋住笑,雲津津重新蹲下身來,將藥粒放進他的嘴巴裡。一隻手臂將他的腦袋抬起,溫熱的水喂入了口中。
見他乖乖吞了下去,雲津津這才放下心來。
剛準備抽出手臂離開,忽然一隻大手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果然是發高燒的人,手掌心燙的嚇人。
側過身來的蘇羨依舊閉著眼睛,但是臉頰卻跟著自己的手掌貼了過來,貼到了雲津津的手背上。
整個人就像個火爐一樣的蘇羨,彷彿找到了降溫舒服的發源地,手背上那淡淡的香氣,更是令他安心。
“蘇羨”雲津津試著抽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果然無濟於事。
“蘇羨,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就讓你清醒過來!”手裡的杯子已經蓄勢待發,雲津津再一次懷疑蘇羨是在裝病。
“不要這麼凶啊”終於從他的嘴裡喃喃地吐出幾個字。
隨即軟下心來的雲津津,又聽到他冒出來一句話。
“不要離開我啊,津津,不要離開啊”
心頭忽然被什麼揪了一下,手上的杯子被輕輕放了下來,雲津津重新蹲下身,甚至做到了沙發前的地毯上,自己的那隻手任由蘇羨抱著。
“蘇羨,你究竟是來乾嘛的?”
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汗津津的。睜開眼睛的蘇羨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再一轉頭,發現自己懷裡抱著一個纖細的粉色手臂。
雲津津那穿著粉色家居服的手臂被抱了整整一個晚上,而她整個人也被迫隻能坐在地毯上,蜷縮進了蘇羨旁邊的一點空隙之中。
驚訝之餘,蘇羨用力回想著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回想無果之後,倒是對眼前出現的結果十分滿意。如此的近距離端詳她彷彿還是第一次,細看她露出的側臉,睡著的雲津津像個漂亮的娃娃,不會對著她橫眉冷對,不會冷眼相向。
耳朵上落了幾根髮絲,粉色睡衣的衣領在不經意間露出了令人心跳加速的畫麵。
伸出手想要將她的衣領整理一下,誰知手指剛剛碰觸到她的肩膀,空隙裡的人就皺了下眉頭,瞬間醒了過來。
驚訝於自己竟然睡在這裡,雲津津的眼神一寸寸上挑著,將那隻看起來不太正經的手指逮了個正著。
“你乾嘛?”
果然剛剛那一副可愛的娃娃姿態立刻被收斂得無影無蹤,雲津津一個伸手就將那修長的手指拍掉。
她手上的力道還真大,蘇羨明顯覺得自己的手指有被拍腫的可能。
“你的”為瞭解釋一下自己不是什麼登徒浪子,蘇羨捂著自己的手指,示意了一下雲津津的上衣處。
這回更不得了,低頭間才發現自己的衣領的釦子不知何時解開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肌膚,甚至是
二話不說的雲津津,抬手對著蘇羨的右臉揮了過去。一聲清脆的巴掌在他的耳邊響起,蘇羨整個人愣住了。
什麼情況啊,他蘇羨被賞了個耳刮子?!
迅速站起身來的雲津津,抓緊自己的衣服,往自己的臥室跑去。
“哐當”一聲,臥室門被狠狠地關閉。
捂著臉坐在沙發上的蘇羨,忽然想起剛剛她逃跑時是光著腳的,粉色的褲腳配上那一雙雪白的腳丫,嘿嘿
蘇羨毫無征兆地笑了出來,下意識地揉了揉臉頰,其實她的力道也就那麼回事,壓根兒也不那麼疼。想到此,蘇羨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直到雲津津再次出來摔門離開,兩人再冇有多說一句話。當然了,蘇羨翻身裝睡的技能也是無人能及的,再說了誰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坐到辦公室的雲津津一言不發,看著眼前那些未完成的手繪瓷瓶,心裡莫名地起了一些火氣,一時之間竟不知朝那裡釋放。
“雲總,您這是怎麼了?”端著咖啡走進來的甄妮,一進門就看到辦公桌前黑著一張臉的雲津津。
一言不發的雲津津著實有些嚇人。
“甄妮我問你。”盯著手邊那冒著熱氣的咖啡,雲津津終於開了口。
“嗯您說。”甄妮湊近了雲津津。
“一個人會在什麼情況下,性情大變?”雲津津嚴肅問道。
“啊?什麼大變?”甄妮當真是冇有聽明白其中的奧秘。
“就是一個人會在什麼條件下,變得跟從前完全不一樣?比如從前是個調皮鬼,現在是個優等生。從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現在卻是個”吞了吞氣息的雲津津繼續說道:“現在卻是個不正經的流氓”
“啊”甄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答道:“其實吧,也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條件。依我看,能變成現在的樣子,都是有跡可循的,或者說每個人都有一個隱藏的不為人知的神秘成分,就是跟自己外在表現出不一樣的性格。所以他不是變了而是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甄妮一本正經,道:“況且所謂的變化就是不變,這還是您教我們的呢。”
蹙了下眉心的雲津津,反覆想了一下甄妮的這句話,難不成,蘇羨原本就是個流氓?
車子停在雲設計門前的空位上,透過車窗藍聿瞧了瞧矗立在他眼前的那座複古建築,說起來這可是第二次登門拜訪了。
“藍先生,我們不請自來,會不會打擾到人家?”身後拎著大包小包的經紀人低聲提醒道。
“嘖,我是雲津津的合作方,不請自來她才更應該高興纔是。”大步走到玻璃大門前的藍聿,伸手摁了下設計獨特的門鈴裝置。
“況且我們又冇有空著手,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況且我們還是拎著好東西的笑臉人呢!”
摁開玻璃門的瞬間,藍聿那張金字招牌的臉就硬生生地出現在小前台的眼前。
倒吸一口氣的小姑娘,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覺。
“彆緊張彆著急,快通知一下你們雲總,我是藍聿。”
大大方方走進來的藍聿,氣定神閒地看著眼前眼冒金星的小姑娘,道:“告訴她,我是特意來看她的。”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敲得震天響,甄妮走過去剛一打開門就看到滿臉驚訝、驚恐還有意外跟驚喜的小前台。
“你這是怎麼了?”甄妮看著表情變化的小前台問道:“怎麼還跑上來了?”
氣喘籲籲的小前台,此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伸手指著樓下的位置,往外繃著字兒,道:“樓下樓下”
“樓下怎麼了?來強盜還是進土匪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進獅子老虎了?”甄妮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身後出現一道熟悉的男子聲音。
藍聿的聲音裡帶著絲絲的笑意,他一麵慢條斯理地踏著樓梯,一麵笑吟吟地對著甄妮挑眉頭,道:“嗯,那麼甄助理覺得我是強盜還是土匪呢?是獅子還是老虎呢?”
“怎怎麼是您啊”甄妮立刻迎了上去,當然了相比小前台的反應,甄妮自然是熟絡許多。
“怎麼就不能是我?”藍聿笑眯眯地跟甄妮打招呼,然後眼神越過身前的兩人,看向辦公室內部,低聲問道:“你們雲總呢?”
“雲總今早一直在研究哲學問題,因為太投入,還冇有完全走出來。”甄妮認真回答道。
“什麼哲學問題?”藍聿不明所以,湊近了甄妮和小前台。
因為頂流的氣息逼近,小前台直接不能呼吸了,整個人石化般地站在了原地。
而甄妮則趁機靠近回答道:“人,是如何變成另一個人的。”
“人是如何”嘴裡重複著這句話,藍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哦這個問題我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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