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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的飯
「你是嬌小溫柔的騎士!」
這樣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首先出現的反應是質疑自己的眼睛。因為太過於熟悉,所以雲津津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在欺騙自己。
淩霄花下蘇羨一身白色的襯衫,灰色的休閒褲,可以看得出是十分隨意的穿搭。幾朵凋落的花,滾在他的腳邊,配上那一臉清澈的笑意,跟少年時候的那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眼看著雲津津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垂直路線上,蘇羨原本有些焦急的心情,像是在陰雨天裡一下看見了黎明曙光一般,變得敞亮起來。
這個路上的這個距離,他們曾經行走過多次,這個場景也曾經出現過多次。從過去的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的樣子,變成了現在乾練的牛仔褲和白色的t恤,但是那張精緻的麵龐是這麼多年都不曾改變的。
“蘇羨,你給我走慢一點!聽見冇有”
身後,那個揹著紅色書包的女孩子對著自己大喊大叫著,而此刻的她一聲不響地站在原地望著自己。
“雲津津,你還不快點過來,我等了你很久了”
彷彿是在對過去多年的那句話的迴應,蘇羨開了口對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喊道。
從聲音到神態表情上來看都是蘇羨冇錯了,有風吹來,彷彿按動了時間的按鈕,雲津津也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看著那微微的笑容,情不自禁地邁開了腳步。
看著她一步步來到自己的麵前,蘇羨怎能就站在原地,同樣邁開腳步迎接她,兩人終於站在了一起。
“雲津津,你跑到哪裡去了?”先一步質問道。
“我”看著麵前有些不太真實的麵容,雲津津竟一時被問住了,但很快有反應了過來,道:“我還冇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倒是先質問起我來了?”
“這叫搶占先機,雲津津你忘了嗎?”蘇羨笑吟吟地說道,跟當麵的那個不苟言笑的傢夥一點兒都不一樣。
“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雲津津正色起來。
“你看看你,又這麼嚴肅!眉毛眼睛都豎起來了,像母老虎似的!”傾身湊近了她的鼻尖處,蘇羨的笑容立刻在她的眼前放大。
他的呼吸突如其來,徹底將她的呼吸攪亂,隻覺得兩股熱氣在瞬間交纏在一起,令雲津津有些窒息。
想要刻意拉開距離,雲津津下意識地倒退一步,偏偏不知哪裡來的石子墊了她的腳跟,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歪斜下去。
腰身就被一隻大手穩穩地抱住,再抬頭時撞上了蘇羨那擔心的眼眸。
“雲津津,你都多大了,還站都站不穩?”饒是嘴上這樣說著,蘇羨的手臂卻冇有鬆開。
“還不是因為你?!”重新快速站穩後的雲津津,推開了他的手臂。
“對對對”看著她臉色漲紅的樣子,蘇羨連連點頭,道:“都是因為我,都怪我。”
他怎麼這麼好脾氣,雲津津不由地抬頭看個究竟。
“乾嘛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很喜歡我啊?”蘇羨的那張臉再次湊近了她。
“胡說什麼?!”下一秒雲津津的手就呼在了蘇羨的右臉上。
到處找不到蘇羨的雲媽此時走了出來,正看見女兒的巴掌呼在蘇羨臉上的一幕。
當即驚呼一聲,飛奔到蘇羨的麵前,擋在了雲津津的麵前,指著女兒斥責,道:“你乾什麼打我們阿賢啊?都多大了,你怎麼還這樣啊?”
雲津津看著母親護崽的架勢,頓時愣住了。
“媽,我冇有”她想辯解,但是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卻更像是說瞎話騙子招搖過市的旗子。
果然,下一秒鐘,雲媽就一把握住了雲津津的手腕,指著說道:“還說冇有?我親眼見到的,你還抵賴?”
“媽,我那是”被舉著手的雲津津感覺自己如何解釋都是無用的,乾脆破罐破摔,道:“對對對,我就是打他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忽然手腕子被人從母親的手裡拉了過去,握在了蘇羨的手裡。
“是我該打的,雲媽不要怪津津。”蘇羨對著雲媽淺笑著,聲音越是認真,卻越是讓人心生憐憫。
果不其然,雲媽立刻再次將其護在身後,道:“什麼你就該打,我看該打的是她!回家不好好待著,到處亂跑,害我擔心”
巴掌就這樣落在了雲津津的身上,雖然是輕輕的,但雲津津還是覺得母親的表現太出人意料了。
轉而看向蘇羨,那帶笑的眼睛始終停在自己的身上,眼見母親的手落下來,他還是將她的手腕牢牢地握住。
嘿他們兩人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條戰線上的了?而他蘇羨離開這麼多年,竟然學會了拿捏腔調控製人心?
“你們你們什麼時候一個鼻孔出氣的?媽,我纔是你女兒”雲津津有些氣不過,躲閃著母親的手掌。
“什麼叫一個鼻孔出氣,阿羨本來就是我們一家人啊。”雲媽朗聲宣佈道。
飯桌上的蘇羨坐到了雲津津平日裡坐的位置上,雲津津與之對立而坐,母親坐在蘇羨的旁邊,父親自然坐在母親的旁邊,而雲津津的旁邊是甄妮和黃玲玲。
“你們倆個早就知道蘇羨在我家?”雲津津低聲詢問道。
“也不能算是早就知道,是我們放下行李,來跟阿姨彙報情情況的時候,纔看見的。”甄妮低聲回答著。
“嗯,當時我們也嚇了一跳。你不知道啊雲總。”黃玲繪聲繪色地表演道:“我們進門的時候,蘇仙大人就這樣坐在中間沙發的位置上,左手拉著阿姨,
右手摟著叔叔,那畫麵,我們以為進錯了家門。”
聽到此話的雲津津,立刻抬眼去瞪蘇羨,誰知正遇上,蘇羨望過來的眼神。
要說他們明星演員當真經過訓練過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深陷其中。過去的蘇賢可冇有這樣的本事。
桌子的菜大部分是她愛吃的,不過有一道菜除外。清蒸鱸魚,她最不願意碰觸的一道菜。
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魚刺卡過喉嚨的雲津津,之後對清蒸魚這樣的菜,望而卻步。
而蘇羨從小就喜歡吃魚
“雲媽的手藝還是這麼好。”對麵的蘇羨吃的津津有味,雲媽更是很不得將那整條魚喂到他的嘴巴裡。
“這幾道菜是你們倆小時候都喜歡的,多吃一些。”雲媽不停地往他碗裡添著菜。
冇錯,大部分的菜,都是他們小時候愛吃的,不過也僅限於小時候了吧?
“媽,蘇羨要控製身材,吃不了那麼多。”雲津津涼涼地說道,
“蘇先生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舉起筷子的雲津津,不慌不忙地轉向蘇羨問道。
此時蘇羨的麵前已經被各種菜肴堆得滿滿的,雲津津的眼神瞥過他那隻顏色過於豐富的餐盤,一股無名之氣開始在體內亂竄。
微微蹙了眉繼續看著她,蘇羨觀察著她眼中細微的表情,隨即笑著回答:“當然是來看雲爸雲媽的。”
他回答的理所當然,彷彿她問的這個問題纔是荒唐無比的。
“真的嗎?”嘴裡的糖醋茄子明明色香味俱,可是遲到雲津津的嘴裡卻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當然是真的,當然也不僅僅如此。”蘇羨回答得認真。
“蘇羨,當年的事我早就忘了。以後你就彆再糾纏我們家了。從你不聲不響離開我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無瓜葛了。”將手中的筷子放下,雲津津的語氣裡不在帶有半分的情緒波瀾,有的隻是嚴肅甚至是嚴厲的。
“津津”剛要發話的雲媽被一旁的雲爸拉住。
“雲津津當年的事,我有苦衷,由不得我做選擇。”臉上的笑容在漸漸收斂著,蘇羨知道這件事如何都是會重新被拿出來的。
“這麼多年也身不由己?”冷笑一聲的雲津津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那個看似跟平日冇有任何差彆的午後,那個看上去跟平日冇有任何區彆的人,卻就在那一天徹底消失了。連一個告彆都冇有地消失了。
“這麼多年確實是我疏忽了,我不知道你們還在不在這裡”他的解釋裡帶了擔憂的聲色。
“你連試都不試一下,怎麼就覺得我們不在這裡了?這麼多年了?十年了,整整十年過去了,你問都不問一聲,就像從來冇有來過一樣,從人間消失了?”雲津津的手在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她看著對麵的人,眼眶中的液體將他的身形輪廓變成了少年時期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也是在這個位置上,與她對立而坐。眼神清冷,不愛說話,卻成為他們雲家不可或缺的一員。
朦朧眼神中的他漸漸的由那個少年的身影變成現在的模樣,雲津津極力地控製著眼睛裡那她稱之為莫名其妙的液體,要是一個不慎滾落下來,難免引起在座人的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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