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幸福了嗎?
我們的生活就要永遠停在這一天了嗎?”
“幸福?
他現在躺在那裡毫無知覺,你跟我說幸福?”
傷口被反覆撕開,每一次爭吵都讓彼此血肉模糊。
愛還在,但它被痛苦、愧疚、埋怨和無力感層層包裹,變得沉重而窒息。
他們試圖用工作、旅行、甚至看心理醫生來修複,但那道裂痕已經深深刻下。
親密無間的擁抱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分享心事的夜晚變成了背對背的無眠。
直到…那個名叫蘇晴的女人出現。
她是周駿的主治醫師之一,溫柔,耐心,見證了陳陽最初最崩潰的階段,給予了“專業”之外的關懷。
林薇在她身上,嗅到了另一種危險的氣息——一種基於共同秘密和脆弱依賴的靠近。
……電腦螢幕因為長時間無操作,暗了下去,映出兩張蒼白而失神的臉。
從那些炙熱又冰冷的回憶裡掙脫出來,工作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無法再在這裡多待一秒。
陳陽也像是被驚醒了,他抬起頭,眼底是尚未收斂的痛苦和一片荒蕪。
他看著林薇煞白的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夠了。”
林薇先開口了,聲音疲憊得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陳陽,我們…”她的話冇能說完。
陳陽忽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輕微的顫抖。
“彆走。”
他啞聲說,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那裡麵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東西——痛苦、乞求、絕望,還有一絲她幾乎不敢確認的、殘存的依戀。
“薇薇…彆離開我。”
這是事件發生後,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流露出脆弱和挽留。
林薇僵在原地。
手腕上的溫度像烙鐵一樣燙人。
七年來的委屈、心酸、孤獨和尚未完全熄滅的愛意,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愛了那麼多年、卻又讓她痛苦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決堤。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因為哽咽而破碎:“太晚了…陳陽…一切都太晚了…”她衝出了工作室,留下陳陽一個人,對著再次亮起的、閃爍著冰冷數據的電腦螢幕,和他空蕩蕩的、徒勞地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戈壁灘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