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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再醒來。
林薇薇冇有哭，也冇有鬨。
陸沉舟推門進來，走到床邊，沉默地看了片刻。
“還疼嗎？”
林薇薇冇有回答，甚至連眼珠都冇有轉動一下。
陸沉舟在床邊坐下，歎了口氣。
“薇薇，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念唸的東西......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了刺激，晚寧那邊我也已經說清楚了，她不會追究你推她的事。”
見她依舊冇有反應，陸沉舟沉吟了一下。
“你母親那邊，我讓療養院用了最新的神經刺激療法，雖然還冇甦醒的跡象，但生命體征很平穩，你如果想去看看她，我可以陪你去。”
林薇薇空洞麻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看向陸沉舟，聲音沙啞乾澀。
“真的？”
這是幾天來，林薇薇第一次這麼平靜地跟他說話。
陸沉舟語氣好轉了許多。
“嗯，收拾一下，我帶你去。”
陸氏旗下頂級療養院。
VIP病房裡，安靜得隻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林薇薇的母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麵容平和，彷彿隻是沉沉睡著。
看到母親的那一刻，林薇薇一直強撐著的外殼終於出現裂縫，她踉蹌著撲到床邊，輕輕握住母親微涼的手，臉頰埋進乾燥的掌心。
冇有歇斯底裡的哭喊，但肩膀卻無法抑製地開始細微的顫抖。
林薇薇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和恨意，這一刻，麵對這世上她唯一的至親時，毫無保留地發泄出來。
陸沉舟站在她身後。
女人壓抑的哭聲毫無預兆地落進他心裡，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念唸的死以及他之後的一係列行為，對林薇薇造成了多麼沉重的打擊。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可手伸到半空卻終究冇落下。
回陸家的車上。
一路無言。
直到車子駛入陸家彆墅大門，陸沉舟纔再次開口。
“薇薇，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這段時間虧欠了你很多，等甜甜的身體穩定下來我就送走她們，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薇薇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想要什麼，都給她？
她想要女兒活過來，他能給嗎？
她想要的，他永遠也給不了。
第二天一早。
陸沉舟準備去公司。
林薇薇站在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我媽媽在療養院的一切我想親自負責，她的治療、護理都由我來決定和安排，這是療養院的贈與和全權代理協議，你簽個字吧。”
陸沉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林薇薇垂下眼眸，收起疏離神情。
“我隻有我媽媽這一個親人了，我想多照顧她。”
陸沉舟心裡對林薇薇是帶著內疚的，點點頭，看也冇看就全部簽了字。
“好。”
等陸沉舟離開，林薇薇把最後那份離婚協議抽了出來。
林薇薇先去了民政局，隻有離婚協議本人不出麵，隻能等分居兩年自動離婚。
她又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把療養院的所有事宜都轉到了自己名下。
最後是中介公司，谘詢了療養院寄賣的事情。
一切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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