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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薇薇不在爭辯，也冇在提離婚的事。
陸沉舟送她回了陸家。
失去念唸的痛苦不斷蔓延。
陸家每一個角落，似乎都有念念蹣跚學步的小小身影。
那些玩具、那些公主裙、那些念念手作的畫......
林薇薇每看一次都會哭一次。
念念不在的一個多星期後。
陸沉舟將薑晚寧和她的女兒薑甜接進了陸家，稱陸家有一對一的醫療護理，能更好地照顧她們。
薑晚寧帶著歉意說。
“薇薇姐，打擾了，沉舟擔心甜甜，我一個人在醫院也有些力不從心，你放心，等甜甜情況穩定，我們立刻就走。”
她說著話，推了推身邊的薑甜。
“甜甜，快叫阿姨，謝謝阿姨讓我們住進來。”
薑甜怯生生地看了林薇薇一眼，小聲嚅囁了一句。
“阿姨......”
林薇薇站在那裡，身體僵硬。
這個女孩胸腔裡跳動著的是她女兒的心臟，這認知讓她五臟六腑都跟著劇痛起來。
陸沉舟見狀。
“晚寧，你不用這麼客氣，你們安心住下，張媽，帶薑小姐和甜甜去客房，就在主臥旁邊那間朝陽的。”
薑晚寧感激地看了陸沉舟一眼，眼神裡的依賴和情意毫不掩飾。
“薇薇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冇休息好？”
林薇薇看著她不說話，死死攥著拳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絲理智。
白天，尚能相安無事。
薑晚寧幾乎足不出客房，飯菜也是讓傭人送上去，最大限度地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淩晨兩點多。
淒厲的女孩尖叫劃破了陸家的寧靜。
緊接著是薑晚寧驚慌失措的哭喊和薑甜嚎啕大哭的聲音。
整個彆墅的燈陸續亮起。
林薇薇心臟狂跳，披上外套走出房門。
陸沉舟沉著臉走向客房。
客房裡，薑甜縮在薑晚寧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煞白，渾身發抖。
陸氏醫護人員第一時間趕到。
“怎麼了？”
陸沉舟沉聲問。
薑晚寧抱著女兒，淚眼婆娑。
“甜甜做噩夢了，她說夢到一個穿著漂亮裙子的看不清臉的小女生在樓下客廳裡玩玩具，還對著她笑，她害怕。”
穿著漂亮裙子的小女生......
在客廳玩玩具......
林薇薇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陸沉舟臉色一變，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林薇薇，安撫地拍了拍薑甜的肩膀。
“甜甜彆怕，做夢而已。”
“不是做夢，陸叔叔，我看到了，她在玩那個會唱歌的娃娃，我害怕，我不要住在這裡了。”
薑甜哭喊著，情緒激動。
會唱歌的娃娃......
念念去年生日時，陸沉舟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
陸沉舟沉默片刻，對趕來的管家吩咐。
“明天一早，把小姐......以前的玩具、衣服、照片，凡是她的東西全部收起來送到城南彆墅存放，家裡不要再留了。”
“不。”
林薇薇失聲喊道，抓住陸沉舟的胳膊，眼中滿是哀求。
“陸沉舟，那是念唸的東西，你不能拿走，這是她的家。”
陸沉舟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薇薇，人已經不在了，留著這些東西除了徒增傷感還有什麼用？甜甜住在這裡，不能讓她一直害怕，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傭人們開始依言收拾。
看著那些承載著回憶的物品被一件件裝入箱子，林薇薇的心跟著被一點點掏空。
趁陸沉舟安撫薑甜的間隙，薑晚寧走到林薇薇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小孩子不懂事，亂做夢，害得念唸的東西都被搬走了，真是抱歉呢，誰叫沉舟心疼甜甜，畢竟甜甜身體裡跳動的是念唸的心臟呢，要是嚇壞了，沉舟該多心疼啊。”
林薇薇猛地抬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薑晚寧。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她伸手想去抓薑晚寧，薑晚寧卻受驚般向後一退，不知怎地就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從二樓的樓梯口滾了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彆墅。
“晚寧。”
陸沉舟從客房衝出來，看到滾落樓梯下方蜷縮著身體的薑晚寧，臉色驟變。
“林薇薇，你居然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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