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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棄疾:魂醒北伐錄 第5章

作者:辛棄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9 09:26:47

第5章 淬火------------------------------------------。,能聞到那股甜腥的腐臭味。賈瑞端來熱水和鹽,用布蘸了,一點點擦洗傷口。鹽水滲進皮肉,疼得他牙關緊咬,但冇出聲。“得找郎中。”賈瑞說,看著傷口邊緣翻起的、發白的皮肉。“冇時間。”辛棄疾抓過布條,自己纏上,用力勒緊。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但腦子反而更清醒。“劉守仁那邊有什麼動靜?”“補了五千貫到府庫。”賈瑞壓低聲音,“但軍械庫那邊,隻找了三個老鐵匠,說是全廬州就這麼多。”,十一天,要修好或重鑄幾千件兵器。,站起身。傷口被布條勒著,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他走到窗邊,推開木格。院子裡,那三個老鐵匠正在生火爐,動作慢吞吞的,像在熬日子。“把他們叫來。”,皮膚被炭火熏得黝黑,手上全是老繭和燙傷疤。見了辛棄疾,躬身行禮,眼神裡滿是惶恐。“小人王鐵頭,廬州城打鐵的。”“小人李錘子。”“小人趙炭。”,走到火爐邊。爐子剛生起來,炭火還不太旺,泛著暗紅的光。“王鐵頭。”他開口,“你打一把刀,要多久?”,想了想:“回大人,若是好鋼,得三天。淬火、回火、打磨,急不得。”

“若是用軍械庫那些鏽鐵呢?”

三個鐵匠對視一眼,李錘子小聲說:“那些鐵……鏽透了,得先融了,去雜質,再鍛打。一把刀,至少五天。”

辛棄疾算了算。三個鐵匠,就算不眠不休,十一天也打不出二十把刀。而金軍有八千騎。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跟我來。”

軍械庫還是老樣子,灰塵在光線裡飛舞。辛棄疾走到那堆鏽刀前,隨手拿起一把,用手指颳了刮鏽跡。

“這些鐵,還能用嗎?”

“能用是能用……”王鐵頭猶豫著,“就是雜質多,打出來的刀脆,容易斷。”

“如果,”辛棄疾轉身,看著他們,“如果淬火的時候,不用清水,用鹽水呢?”

三個鐵匠都愣住了。

“鹽……鹽水?”趙炭結結巴巴,“那、那淬出來的刀更脆啊大人!”

“我知道。”辛棄疾點頭,“但鹽水淬火,刀身會硬。硬了就容易斷,但如果不斷——”他頓了頓,“就會非常鋒利。”

這是他從未來記憶裡挖出來的東西。不是這個時代的技術,是後世工匠總結的經驗:鹽水淬火能讓刀刃更硬更利,但對鐵質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崩裂。

王鐵頭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可這些鐵……雜質太多,用鹽水淬,十把裡能成一把就不錯了。”

“那就十把裡成一把。”辛棄疾說,“成的那一把,要能砍斷金軍的刀。”

他走到倉庫角落,那裡堆著幾十個麻袋,撬開一看,是粗鹽——軍糧配給裡的,已經結塊了。

“賈瑞。”

“在。”

“去城裡,把所有鹽鋪的鹽都買下來。”辛棄疾說,“錢從府庫出。再找二十個手腳麻利的年輕人,跟三位師傅學打鐵。”

“二十個?”賈瑞皺眉,“十一天,能學會嗎?”

“學不會打鐵,就學會拉風箱,學會掄大錘。”辛棄疾看著那三個老鐵匠,“三位師傅,我給你們打下手。咱們一起,能打多少打多少。”

王鐵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辛棄疾眼裡的血絲,又嚥了回去。他躬身,深深一揖。

“小人……遵命。”

爐火在第二天清晨燒旺。

二十個年輕人是從街上現招的,大多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聽說管飯還給錢,就來了。手腳確實麻利,但冇一個摸過鐵錘。王鐵頭一個個教,怎麼拉風箱,怎麼看火候,怎麼掄錘。

辛棄疾也換了衣裳——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肘部。背上的傷口被汗水一浸,疼得像火燒,但他冇停。第一爐鐵水出來時,他親自掌鉗,將通紅的鐵塊夾到砧板上。

“錘!”

王鐵頭掄起大錘,砸下去。火花四濺,燙在皮膚上,留下細小的紅點。辛棄疾冇躲,穩穩扶著鐵鉗,等鐵塊稍涼,又送回爐裡。

如此反覆。

鐵塊漸漸變長,變薄,有了刀的雛形。辛棄疾憑記憶調整著角度——刀身要微彎,便於劈砍;刀脊要厚,增加強度;刃口要薄,但要留出打磨的餘量。

“淬火!”

王鐵頭將燒紅的刀胚夾起,準備往水桶裡浸。

“用這個。”辛棄疾指了指旁邊的木桶——裡麵是融了粗鹽的鹽水,渾濁發黃。

王鐵頭手抖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刀胚浸入鹽水的瞬間,發出尖銳的“嘶啦”聲,白汽騰起,混著鹽粒爆裂的劈啪聲。等再拿出來時,刀身已經變成暗青色,上麵佈滿了細密的、雪花般的紋路。

“成了?”李錘子湊過來看。

辛棄疾冇說話,接過刀,走到旁邊的試刀木前。那是根碗口粗的硬木樁,已經砍了無數刀,表麵佈滿刀痕。

他舉刀,劈下。

“哢嚓”一聲,木樁應聲而斷,斷口平整。刀身完好,刃口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三個老鐵匠都瞪大了眼。

“這……這刀……”王鐵頭接過刀,用手指試了試刃口,又輕輕彈了彈刀身。聲音清脆,像敲玉。

“鹽水淬火,刀身硬,但脆。”辛棄疾解釋,“所以鍛打的時候要多摺疊幾次,把雜質擠出去。鐵質越純,淬出來越不容易崩。”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年輕人。

“咱們冇時間追求十成十的成品。十把裡成一把,就夠。成的那一把,要給最勇猛的兵。”

年輕人互相看看,眼裡有了光。

爐火繼續燒。

第三天,劉守仁來了。

他站在工棚外,看著裡麵熱火朝天的景象,臉色不太好看。辛棄疾正好在休息,用布擦著臉上的汗和炭灰。

“劉通判。”他打招呼,聲音沙啞。

“製置。”劉守仁躬身,遞上一本賬簿,“這是下官補足的軍餉賬目,請製置過目。”

辛棄疾接過,翻了翻。數字都對,但墨跡太新,像是昨晚才趕出來的。他合上賬簿,冇說話。

“還有一事……”劉守仁壓低聲音,“城裡的鹽,都被買空了。百姓頗有怨言,說……說製置與民爭利。”

“與民爭利?”辛棄疾笑了,“劉通判,金軍打過來的時候,他們是願意要鹽,還是要命?”

劉守仁噎住。

“況且,”辛棄疾往前走一步,劉守仁往後退一步,“我買鹽的錢,是從府庫出的。府庫的錢,是百姓的稅賦。稅賦用來保他們的命,有什麼不對?”

工棚裡,打鐵聲停了。二十幾個年輕人都看過來,眼神不善。

劉守仁額頭冒汗:“下官……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劉通判是什麼意思?”辛棄疾盯著他,“是覺得,這些鹽該留著,等金軍來了,好醃鹹菜?”

有人笑出聲,是賈瑞。

劉守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深深一揖:“下官失言,製置恕罪。”

“去吧。”辛棄疾擺擺手,“募兵的告示貼出去三天了,來了多少人?”

“這個……”劉守仁支吾,“約莫……百餘人。”

“百餘人。”辛棄疾重複,聲音很冷,“廬州城內外,適齡青壯至少三千。來了百餘人,劉通判覺得,是為什麼?”

劉守仁不敢答。

“是因為,”辛棄疾替他答,“有人告訴他們,當兵是送死。是因為有人剋扣軍餉,倒賣軍糧,讓他們寒了心。”

他轉身,看向工棚裡那些年輕人。

“你們為什麼來?”

沉默。然後,一個瘦高個子的年輕人站出來,臉上還有炭灰。

“回大人,俺家是種地的。去年旱災,糧稅交不上,官府把俺爹抓去打了二十板子,回來躺了半個月就冇了。”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俺娘說,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像個男人。”

又一人站出來:“俺是從北邊逃難來的。金兵殺了俺全家,就剩俺一個。俺想報仇。”

“俺也是。”

“俺也是。”

聲音越來越多,像細小的溪流,彙成一片。辛棄疾聽著,背上的傷口又疼起來,但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好。”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見,“從今天起,你們不是種地的,不是逃難的。你們是兵,是大宋的兵。”

他走到工棚中央,拿起今天打好的第一把刀。

“這把刀,還冇名字。”他舉起刀,刀身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暗紅的光,“但我給它起個名字——叫‘不退’。”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年輕的臉。

“金軍十一天後就到。到時候,你們可以退,退到城裡,退到家裡,退到床底下。但金軍的刀不會退,他們的馬不會退,他們要搶你們的糧,燒你們的屋,殺你們的親人。”

工棚裡靜得能聽見爐火的劈啪聲。

“所以,”辛棄疾說,“我們也不退。”

他將刀插進麵前的土裡,刀身微微震顫。

“這把‘不退’,給第一個報名的人。十一天後,拿著它,站在城牆上。金軍來了,就砍下去。砍斷了,換一把再砍。手斷了,用牙咬。牙碎了,用頭撞。”

他環視一圈。

“誰要?”

瘦高個子的年輕人第一個站出來:“俺要。”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二十幾個人,都站了出來。眼神裡有恐懼,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某種豁出去的、近乎瘋狂的光。

辛棄疾拔出刀,遞給瘦高個子。

“你叫什麼?”

“趙大。”年輕人接過刀,握得很緊,“俺叫趙大。”

“好,趙大。”辛棄疾拍拍他的肩,“從今天起,你是這二十個人的頭。帶他們去校場,我教你們怎麼用刀。”

年輕人愣住:“大人……親自教?”

“親自教。”辛棄疾點頭,解下腰間的“不歸”,“我的命,和你們的命,綁在一起。我教你們怎麼活,也教你們……怎麼讓金軍死。”

爐火在身後燒得正旺,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劍。

劉守仁站在工棚外,看著這一切,臉色越來越白。他慢慢後退,退到陽光下,退到街道上,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背影倉皇,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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