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覺胸中一口血要噴湧而出,安王至始至終都出現過,六年來對他的相思暗戀都在此刻變得可笑,安王不過是一怕死之人而已。宋小魚顧不上和幾個人寒暄,跌跌撞撞地朝著宣德殿裡麵跑去。宣德殿一片清淨,殿中早已人去樓空,唯有九龍璧旁的銅獸正徐徐地冒著青煙,殿裡充斥著檀香的味道。
“皇上……”九龍璧後,是通向皇帝的寢室乾清殿,此時此刻,宋小魚還顧忌得了什麼。果然,冒然的闖進乾清殿觸怒了正在休息的趙睿,見她一幅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趙睿也不怪她無禮,直接問道:“宋愛卿,這身衣服,可還合身?”
“為什麼!”破天荒地吼了趙睿一句,宋小魚多年的隱忍在此刻爆發。
“宋愛卿,你在說什麼?”明知故問。
“要怎麼做,你才能放過他?”
趙睿從榻上站了起來,他從桌上拿起一把短匕首,來到宋小魚的身前,將匕首放在她的手裡,冷道:“除非朕死了,否則,信王必死,想救信王,現在就殺了朕……”
雙手微微顫抖,手上的匕首差點掉進地板,見宋小魚露出怯色,趙睿立即握緊她拿著匕首的手,一手撫上她的脖子直至後腦勺,隨即將她的腦袋往前按來,趙睿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恨我,就殺了我,你隻有這次機會……”
從趙睿身上傳來砰砰的血脈喘息,兩個人的距離是如此之近,隻要她手裡的匕首往前一刺,趙睿即便不死也會受重傷,宋小魚腦中忽然充斥了仇恨,心想著要刺哪個部位才能致趙睿死地。對人體穴位動脈非常熟悉的宋小魚抬頭看著趙睿的喉頸,心想隻要割開他喉部的動脈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也許在這一念之間,宋小魚真恨不得趙睿死得乾淨利索,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宋小魚竟然將匕首往趙睿的脖子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