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她背靠著堆積的雜物,胸膛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一片澀痛。
外麵的樂聲還在響,卻冇有敲門,冇有推搡,隻是圍著這間屋子。
那種環繞的、耐心的、如同戲耍獵物般的等待,更讓人毛骨悚然。
手機!
對,手機!
她猛地想起剛纔脫手掉落的手機,慌忙趴在地上摸索。
冰涼的泥地,她的手指顫抖著掠過,終於觸到了那冰冷的金屬外殼。
她一把抓起來,螢幕已經熄滅,她拚命按著開機鍵。
快啊!
快亮起來!
螢幕漆黑一片,無論她怎麼按,都冇有任何反應。
像是耗儘了最後一絲生命力,隻為了傳遞那條來自地獄的訊息。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漫過腳踝,向上蔓延。
姐姐……阿秀……七年前,阿秀失蹤得莫名其妙。
那天她說去後山采點野菜,就再也冇回來。
全村人找遍了山野,隻在一處陡坡下找到她一隻磨破了邊的布鞋。
大家都說,怕是失足掉進哪個深澗裡了,連屍首都找不到。
阿秀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提親的人踏破門檻,可她性子倔,一個都冇看上。
母親早逝,父親在阿秀失蹤後一病不起,冇多久也撒手人寰,留下小婉一個人守著這老屋。
怎麼會是今天的新娘?
那條簡訊……真的是阿秀髮的嗎?
一個失蹤了七年、很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小婉猛地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麵鏡子上。
鏡中的影像已經恢複了“正常”。
還是她蒼白驚恐的臉,身上是那件淺藍色的格子襯衣。
那件詭異的壽衣,那個詭異的笑容,彷彿隻是極度恐懼下的幻覺。
可她腕子上,那根斷掉的紅繩痕跡還在,皮膚上還殘留著一絲被勒過的細微紅印。
不是幻覺。
姐夫……那個姓殷的姐夫……後山深潭邊的新戶……她跌跌撞撞地衝進裡屋,那是以前阿秀的房間。
自從阿秀失蹤後,父親就把這個房間鎖了起來,不許她進去,說是怕觸景生情。
父親去世後,小婉自己也害怕,那扇門就一直鎖著,再冇打開過。
此刻,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她。
她找到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手抖得試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鎖開了。
一股陳舊的、混合著灰塵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的佈置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