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林海雪原 第305章 現代通訊

柺子和孟昭文九月上旬就歸隊了，帶回來整套的教材和張維給的國府低端簡易通訊電碼，與張維那裏建立起了聯絡，這下少當家可興奮了，除了快去快回跑了趟安東，晚晌的工夫兒，就都跟這倆人紮進了金庫上麵的小書房，忙上了電台。

搞懂了電台報務的基本操作和電碼的使用，少當家又坐不住了，跟大當家商量一下，讓柺子在家裏設立起通訊總部，先給大姐頭講解電台的基本知識，他叫上巴子、狗子和孟秀才，背上一部電台快馬奔了臨江、撫鬆。

在臨江跟海叔商量一下，看看這邊有沒有特別可靠又識字的人能跟自己回去學報務，海叔尋思尋思卻說起了家裏那幾個半拉子，“小中今年十五了，小發、小白十四，這仨小子平常可是用功，這兩年識字可都不少了，讀書看報早沒問題兒了！小發跟著你孫叔忙裏忙外，飯店裏已經離不開了，小中、小白倒是可以使，平常家裏葫蘆兒和順義管的也緊，七個小子，學文化，練身體都沒落下……”

“好，就這麼定了，我讓大午哥回去接小中、小白去萬家屯，跟著柺子去學報務，等他們學出來，咱兩邊隊伍都能用上電台可就方便啦！”

少當家帶著孟秀才趕來撫鬆，可把鄭文鬥和特戰隊歡喜壞了，終於能用上自家的順風耳了，按少當家的說法，這叫軍隊的現代化，奉天軍裡一個師才能配置的好東西，臨江第四團都沒有，咱兵王隊六十幾個人就先使上了。

大家瞪眼瞅著孟秀才與總部的柺子滴滴答答的通了往複資訊，那是歡了天兒的驚奇鼓舞，少當家又把薛青藍拉了過來，“秀才，你和柺子在上海學習期間，我讓薛才女提前忙活了一段時間，整理出了四千多常用字，我也寫了些軍事詞彙片語，我們做的不專業，也覺得這些字多了些，下麵咱要抓緊時間，結合訓練裁剪調整，儘快把咱自家的密電本完善起來……

昭文，你這個特殊的兵王今天就正式歸隊了，除了加強身體訓練外，你的任務就是教特戰隊全體隊員學習這個電台報務，將來咱還要搞出一套特戰隊專用的極簡碼，用海底番子做暗語試試，爭取每個人不需密電本都能用電台準確無誤的簡易聯絡！”

成大午匆匆回瀋陽接倆小傢夥，秦虎暫時留在了甸子街，這個密電本太過重要，他必須親力親為，在薛青藍整理的基礎上，根據秀才他們的專業講解，對照著國府的密電本，把它弄出個眉目框架帶回去，然後兩邊溝通著同時修正就能更高效些……

瞧見終於能用這個順風耳了，已經悄悄下了好久工夫的薛青藍也來了點兒小激動，把自己帶來撫鬆的電台也搬了出來。在開始編密電本的時候，她就問明白了這個嘀嗒訊號的通訊原理，現在有了孟昭文的示範指導，半天的工夫兒，她就掌握了十個數目字的播發與辨聽……

中文電報，所有的電文都是四個一組的數字組合出來的，薛青藍一邊繼續熟悉，一邊問著孟昭文，“昭文哥，是所有人發這些數目字兒都一樣嗎？”

“那就不保密啦！這個是南京政府方麵的用法兒，咱隊伍裡也可以重新定一個，往後咱自家裏都用你和少當家弄的那個密電本。嘿嘿嘿，少奶奶，你可別這樣喊俺，有點兒不得勁兒……”

跟柺子同窗一年，孟昭文早問清了秦虎這個萬家大少的真實身份，可麵對著薛青藍這個真正的萬家少奶奶還是有點兒老東家的感覺，聽她一聲兒‘昭文哥’，就有點兒迷糊。

“咯咯咯，早就沒啥少奶奶了，俺也是隊伍裡的，幫著…老少當家做點事兒。”要是以前聽見有人喊她少奶奶，肯定又要鬱悶一會兒的，現在的薛青藍已經開始活出了自己的樣子，笑的輕鬆隨和。

秦虎看在眼裏也是心中高興，特戰隊經過一番摔打已經有了精兵的樣子，柺子和昭文又學成了大本事歸隊，連薛青藍也走出了萬家的陰影，他這個少當家體會到這些變化，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經營和清產有鄭文鬥主持，訓練有老蔫帶著，秦虎放下一切事情，靜心在老宅裡做起了功課！薛青藍在萬家老宅裡明麵上地位最高，娘倆兒理當住正房，鄭當家和後勤部剩下的幾個住了東廂，少當家他們來了就住進了西廂，早起隊伍都出去訓練了，薛青藍就把小平安領到西廂裡跟著師傅學習了……

秦虎指點一下北屋裏平安讀書，就貓進南屋裏反覆研究密電本了，薛青藍進來瞅瞅，瞧著他那專註勁兒也不敢打擾，輕手輕腳地給他倒上熱茶又去前頭做她的大賬房了。過了一會兒，小平安鑽進了頭進院子的南書房，“娘，你這兒忙不？師傅說你要是不忙就過去，師傅要問娘拚音字母。”

“哦，你沒跟師傅說說啊？娘都教過你的。”

還記著賬目的薛青藍嘴上兌付著，鄭文鬥就催了，“去吧去吧，這裏回來再記……”

其實她這大賬房心思早牽在了西廂裡，輕輕快快進來就貼著男人坐下了，“要問啥呀？”

秦虎也習慣了她的親昵，笑笑並未躲開，指指密電本上的拚音字母問道：“這個拚音是啥時候開始用的，你給我講講這個？”

“十年前吧，北京城的官府就推行這樣認新字了，聲母、韻母、聲調，以北平那邊的官話為準，你說話比俺還標準好聽，咋還問這個？”

“哦……”秦虎點點頭明白了，原來北洋政府的時候這東西就已經有了，不知跟自己學的漢語拚音有有啥差別？

“青藍，你把這些聲母、韻母給我完整說一遍，我沒有係統學過這個，隻是當兵的時候在北平待過一段時間……”

薛青藍紙上一寫，秦虎就放心了，除去多了一個類似日文的注音符號外，拚音字母的23個聲母，24個韻母，以及16個整體拚讀，與後世的漢語拚音是一模一樣，這就沒問題了……

兩人接著同聲起讀，啊…喔…鵝…衣、烏、魚……薛青藍咯咯笑了，“你這不是都會啊？俺整理的那四千多字也是按照洋碼子排序的，你洋話也那麼厲害，還問俺？”

“這個密電本太重要，一絲一毫都不能差，所以我才這樣認真核對！柺子和秀才都帶鄉音土語，我怕他們拚不準確，遇上密本上沒有的字，如果用拚音替代，怕出差錯。往後這個拚音，還要你來教大家，我是太忙了，顧不上……”

“哦……那往後俺能全用拚音字母跟你通訊兒不？”

“既然是全國通用的拚音字母，鼓搗電台的就一定都熟，雖然每個字母約定的數字組合不同，但就這四十多個拚音字母反覆發報，保密性很差，比英文明碼也好不多少，如果被對手盯上，時間一長就會通過截獲的大量電文給破譯了，所以不能隻用拚音發報，拚音字母隻是個拾遺補缺的輔助工具……”

“哦……俺明白了！那咱隊伍上用一樣的密電本，俺這頭兒發報，那頭又不是你親自接收，俺想跟你說個秘密的小話兒可咋整啊？”

薛青藍把自己的小心思倒了出來，她就是為這個才用心學電台報務的，早把少當家當了自己男人，說起這個她是柔順絲滑，沒得半點兒羞赧磕巴！

秦虎抿嘴兒不念聲，隻是嘿嘿的笑，薛青藍也不問了，摟著他胳膊貼了上來，“你不教俺這個，俺哪兒也不去，就纏著你！”

“我和當家的在關內已經安排好了新家，明年平安也該上學了，等到開春的時候，你和孩子先搬過去吧？櫻子和紅兒都懷了孩子，等孩子落生了，她們也會過去，大家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啊！姐姐妹妹都有了？這麼快……”

“不快不行的，這樣安定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那你快點跟人家說個聯絡的法子啊！”

“嗬嗬，你個大才女這麼聰明，那層窗戶紙一點就透的！四個數字錶示一個漢字，前麵兩個是密電本的頁碼，後麵兩個分別代表列和行，這裏麵是可以設定加密的。一頁百十個字，頁碼要幾十頁，咱們是可以提前約定個加密演算法，比如說，你編電文的時候把頁碼加個1，我翻譯電文的時候再減回去，別人譯電就不通，我自己譯文就明白，這不是很簡單嗎？

另外還可以在呼叫聯絡時，就表明一下加密等級，當家的親譯，我們幾個當家管事的，也會有個自己的專號的……”

“對啊對啊，俺發給你的電文，你就親自譯文，咱就能說個悄悄話兒啦！”

“嗬嗬，你就知道悄悄話兒！使用電台都是有嚴肅紀律的，電台開機一般都是在約定的時間，行軍打仗的就沒法聯絡，而且不是重要的資訊不能髮長文，每次聯絡要力求精簡，如果一次聯絡不上，那就要等下一個時間視窗……”

“有了電台，說個話兒都這麼難啊！那俺還是不離開你了……”

秦虎知道薛青藍是半開玩笑，可還是忍不住多囑咐幾句，“帶著女人孩子打仗，那是兵家大忌，兩頭兒都會給拖垮的，所以我才早早做了準備，青藍你……”

“冰兒！叫俺冰兒，俺就都聽你的。”

“這個…有點兒…太親昵了……”

“哼，你總這樣兒！人家給你編了這麼久的密電本，還沒跟你要獎勵呢……”

幾個月沒見，男人又退卻了不少，薛青藍發了小脾氣，抱著秦虎胳膊跪直了身子，貼著男人忽閃著美麗的眼睛等他妥協，拿捏這少當家，她已經找到了竅門兒。

秦虎拿這女人是真沒法子，抬臂一攬她的纖腰，女人順勢就倒進了懷裏，“冰兒，我讓弟兄們笑話也就算了，你這樣會真真耽誤一輩子的！”

“早耽誤了呀！有了你俺心才活過來，你要不當冰兒是你女人，人家又活不成了。”

“青藍…啊…冰兒，你是非讓我犯錯啊！”

“嘻嘻嘻，你都娶兩個啦……”

嗚哦…嗚嗚嗚嗚……男人狠狠地親著懷裏這纏人的薛冰兒，直到她透氣兒困難了才放開，“你要不聽話，我會揍你屁股的……”

“嘻嘻，你凶俺俺也喜歡，給你打！”

男人一聲輕嘆，他是徹底被打敗了，扶懷裏的女人坐正了，給她捋捋頭上亂飄的青絲，捧著她紅暈未褪的白皙臉蛋兒懇求著，“冰兒，你去賬房忙吧？這樣我沒法做事了！”

“咯咯咯，這個冰字兒俺要在密電本裡排個最好記的數目字兒，你不能給俺改了！”

“好好好，我不給你改……”

……

就在少當家紮頭忙活的幾天後，豹子頭林四跑來了，是替老殿臣來給萬大少送稀罕兒來的，一隻剛剛訓好的雛鷹，海東青。

“哈哈哈，林兄弟，回去替我謝謝傅家哥哥，他有心啦！”

林四兒現在對萬大少那是老佩服了，給秦虎和小哨幾個磨叨完瞭如何養這個海東青，然後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小包煙土，“大少，這個是俺給你帶的，知道您不喜歡，可備不住能用上，現在咱家的煙土可是大賣啦……”

“嗯，林兄弟，記住我的話，幫著殿臣哥哥賺點錢就算了，你自己千萬不能碰這個！”

這豹子頭手拍著胸口道：“大少的囑咐，俺都記著呢！傅大當家讓俺再帶點洗頭的那個藥膏回去？”

“哈哈，好，以後你來要這個，就找少奶奶，都交給她了……”

秦虎再問問傅殿臣和老王林那邊的情況，倒是一切平穩，他也就放走了豹子頭。

玩鷹是個有季節管著的活兒，七月小鷹出分兒，九月底才能完成訓練，這邊林四兒前腳走了，那邊寧安的老鷹達也來了，按約定又給萬家送來了一隻訓好的雛鷹，正好兔鷹雞鷹【雌雄】湊成了對兒。

家裏不僅把買鷹的錢兒給人家付齊了，特戰隊還留著那老鷹達好吃好喝的住了幾天，就為了跟人家學點東西，少當家忙裏偷閑也去請教一番，還給幾個喜歡的不要不要的臭小子定了個訓鷹小目標，能不能有效果那就不好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