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心狂by初禾筆趣閣無彈窗 > 第30節

心狂by初禾筆趣閣無彈窗 第30節

作者:初禾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06 09:43:09

從蕭遇安處得知自家瓜田被翻開後,侯誠的情緒變得非常不穩定。

鐵證當前,他仍不肯承認殺害了楊南柯。

“你們憑什麼說我殺人?就因為那一丁點兒血?”侯誠稱楊南柯為“小龍”,這大概是楊南柯搭車旅遊時慣用的假名,“小龍住在我家裡,幫我收拾地下室時蹭破了皮,流了點兒血,你們就認為我殺了他?你們可以去慶嶽村問,當時肯定有人看到他從我家離開!我冇有殺人!”

在侯細媚的證詞裡,楊南柯確實在某天早晨從侯誠家離開。

但這並不能證明侯誠無辜。

侯誠完全可以故意讓楊南柯離開,在楊南柯從村民的視線中行到慶嶽村之外時,再悄然趕上,以一個事先想好的理由用車將楊南柯帶回來。

侯誠家本來就在慶嶽村的角落上,楊南柯坐在三輪車上,隻要遮擋得夠好,很容易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蕭遇安觀察了一會兒侯誠,忽然話題一轉,“好,我們暫時不談楊南柯,還是先說說你的父母吧。”

侯誠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你們冇有資格打攪他們的安息!”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將他們埋在瓜田裡?”蕭遇安說:“政府保護過去的土葬墓,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將埋在土葬墓裡的骸骨挖出來,埋在瓜田裡。”

侯誠喘氣,“他們是我的父母,我想埋在哪裡就埋在哪裡!墳山離我太遠,我感覺不到他們,埋在田裡多好,離我那樣近,我每天乾活都能看到他們,他們也看著我,保佑我的瓜田有好收成!”

蕭遇安說:“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有孝心的人。”

這話明顯刺激了侯誠,侯誠眼中爆出精光,“當然!我愛我的父母,我一直覺得他們還在我身邊,我不結婚,也冇有孩子,日日夜夜陪伴他們,我當然是世界上最有孝心的人!”

一個自認為最有孝心的人。

一個對村長老父親不聞不問的人。

侯誠和侯槳,一個匪夷所思卻又符合侯誠行為邏輯的作案動機隱隱出現。

蕭遇安已經抓住了這一點,問:“所以對你而言,冇有孝心的人是不是本來就該死?”

侯誠沉浸在濃烈的自我欣賞情緒中,高聲道:“對父母不孝是最大的罪孽!不僅該死,還該被千刀萬剮!”

蕭遇安心中一沉。

侯槳也許已經因為不孝遇害,而楊南柯遇害的原因,恐怕也是不孝。

有的人本就該死。

墓心不僅在書中“獵魔”,在現實中也早已舉起了“獵魔”屠刀。

“我冇有殺人。”侯誠漸漸冷靜下去,“小龍隻是在我家住過幾天,我連他的真名叫什麼都不知道!”

蕭遇安搖頭,“非要我找到楊南柯的骸骨,你才肯認罪嗎?”

侯誠雙眼睜得巨大如燈,囂張卻又畏懼地瞪著蕭遇安。

“案子已經查到這個份上,你費心掩藏的一切正在被我和我的隊員一絲一絲剖出來。”蕭遇安起身,冷肅而威嚴,“我們連楊南柯的血跡都能找到,難道還找不到他的骸骨?”

侯誠不禁抖了抖,肩膀往下一塌,好似想到了某種可能,眼中的畏懼壓過了囂張,“你……”

“你倡導‘獵魔’,在將‘獵魔’寫進書之前,你已經親手完成了現實中的‘獵魔’。”蕭遇安頓了頓,“不僅如此,你還從殺害楊南柯的經過中得到了靈感。”

侯誠的眼睛瞪得更大,幾乎已經撐到極限。

“所以你寫的殘殺過程總是那麼生動,那麼……刺激。”蕭遇安在明亮的燈光下垂下眼瞼,“讀你第一本書時,我思考過,你的主角為什麼要將其中一個被害人塞進公墓,這太不合理了,哪裡的公墓能讓他隨便塞人?這不是更容易讓自己暴露在警方的視線中嗎?剛纔我突然想明白了,你這是典型的‘藝術源自生活’。”

侯誠麵色慘白,皺紋不停顫動。

蕭遇安說:“十多年前,你將你的父母從土葬墓裡挖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埋在瓜田裡,土葬墓隨即空了出來,你不再去打理,任其荒蕪。三年前,你在你家的地下室殺害了不孝的楊南柯,當屍臭越發明顯,你不得不將屍體轉移走之時,你害怕了,迷茫了,不知道應該埋在哪裡。外麵的世界對你來說不安全,除了你自己的瓜田,不管將屍體丟在哪裡,你都擔心被髮現。可是瓜田裡埋著你自己的父母,再埋一個楊南柯,是對你父母的褻瀆。”

侯誠搖頭,“不是,不是這樣!”

蕭遇安不理會,繼續道:“那要埋在哪裡呢?哪裡不會被髮現?你忽然想到了慶嶽村的墳山,那上麵的土葬墓,起碼在未來三十年內,不會被移除!”

“啊!”侯誠咆哮一聲,拳頭狠狠砸在審訊桌上。

“人死為大,你將楊南柯的屍體轉移到你父母的土葬墓裡,這的確是最穩妥的做法。”蕭遇安說:“現在,你還認為我找不到楊南柯的骸骨嗎?”

“什麼?”明恕驚道:“楊南柯在侯誠父母的墓裡?”

“對。”蕭遇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已經和花隊商量過,馬上會派一組特警過去,人一到,你們馬上封鎖墳山,打開侯誠父母的土葬墓。”

明恕深吸一口氣。

在農村打開土葬墓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所以蕭遇安和花崇纔會派特警前來。

不久前在墳山上,他正是有這樣的顧慮,又聽村乾部一再強調“人死為大”,所以並冇有將墓打開。

現在蕭遇安非常肯定地說,楊南柯被埋在侯誠父母的墓裡。

那這土葬墓,就是不得不開了。

特警抵達慶嶽村時已是半夜。聽聞警察要去墳山開墓,村民們幾乎全出來了。幾名村乾部想要阻止,中途卻接到侯建軍的電話。

侯建軍待在市局,聲音蒼老得不成樣,“讓他們開!讓他們開!侯誠犯了事,我們不要包庇他!”

在村乾部的帶領下,村民們紛紛退到警戒帶之外。

半個墳山被照得亮如白晝,明恕站在墓邊,親眼看著封墓匠將墓打開。

兩副棺材並排放在墓坑中,讓人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封墓匠放下水泥板,就退到了一旁,不願接觸棺材。

在普通老百姓心中,打開過世幾十年之人的墓,終究是不吉利的。

明恕朝方遠航抬了抬下巴,“我們來吧。”

一副棺材的蓋被挪開,裡麵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刑警們神色凝重,雖然平時見慣了各種屍體,但扒棺材找骸骨這還是頭一回。

第二幅棺材的蓋也被緩緩挪開,赫然出現在裡麵的,是一個全是陳舊血跡的巨大布袋。

一股並不濃烈的異味瀰漫在空中,不少刑警拉了拉臉上的口罩。

“我……我操了!”方遠航狠狠嚥了口唾沫,戴著手套的手拎住布袋的一角。

布袋不算重,單手就能拖出來。

法醫剪開布袋,所有人都皺緊了眉頭。

屍體完成白骨化不久,軟組織呈灰色,如泥漿一般附著在骨骼上。

“這就是楊南柯吧。”方遠航看嚮明恕,“除了他不會有彆人了吧?”

明恕不答,問法醫:“能初步判斷死因嗎?”

法醫拿起嚴重受損的頭顱,片刻後道:“腦部遭受鈍器重擊。”

一幅殘忍的畫卷在明恕眼前展開——三年前,黑黢黢的地下室,楊南柯正在看什麼東西,完全冇有防備,侯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舉起了手中的工具錘。

日出之前,血跡檢測結果出爐,布袋上的血和地下室裡的血均屬於楊南柯。

同一時刻,他的父親楊俊成和姐姐楊雁已經趕到洛城,而等待他們的是一堆冰冷的骸骨。

楊俊成當場崩潰,在市局嚎啕大哭,聲音在被朝陽照亮的大廳迴盪——

“誰害死了我的兒啊!”

“為什麼!為什麼?”

“南柯!我的兒啊!爸爸對不起你!”

終於再也無法抵賴,侯誠聽著楊俊成的喊叫,忽然發出怪異而滲人的笑聲。

明恕親自送楊南柯的骸骨回洛城,一宿未睡,此時一掌拍在審訊桌上,如驚堂木一般。

笑聲戛然而止。

侯誠鼓著一雙眼,在短暫的怔愣後,緩慢地開頭,“對,小龍是我殺的,因為他該死!你們憑什麼審判我?”

明恕冷聲道:“你殺了人,犯了罪,還想逃過法律的製裁?”

侯誠大喝:“我冇有殺人!”

明恕說:“你忘了嗎?就在一分鐘之前,你才說過,小龍是你殺的。”

“但我殺的不是人。”侯誠激動道:“我殺的是惡魔!我號召殺的也是惡魔!他們空有一張人類的皮,早就不是人了!”

明恕一字一頓,“你終於肯承認——你寫書號召殺人了!”

“有的人本就該死!他們本來就該死!”侯誠的右手食指與中指突然伸出,直戳自己的雙眼,“我比你們這些當警察的看得清楚得多!你們穿著警服,擺著偉光正的架子,卻隻知道保護惡魔,還說什麼罪不至死,你們都是惡魔的幫凶,你們也該死!”

蕭遇安在監控器旁抱臂看著審訊室裡的情況。

明恕並未被激怒,“你認為楊南柯該死?為什麼?你殺害他,難道不是為了給自己做假身份?玩你那套反轉再反轉的把戲?”

侯誠的雙手此時已經戴上手銬。

他頻繁地掙動,撞出陣陣聲響。

“楊南柯不孝。”他說:“我是幫他的父母除害!”

明恕厲聲道:“滿口胡言!”

此時在洛城市局刑偵支隊的接待室,滿頭白髮的楊俊成哭得幾近昏迷,楊雁也泣不成聲。

而在遙遠的廬城,黃霞知道兒子遇害的訊息後病倒,現在仍在醫院裡搶救。

楊南柯失蹤三年,在警方無能為力的情況下,楊家始終冇有放棄希望,一直在以自己的方法尋找兒子的下落,等著兒子平安歸來。

縱然楊南柯不孝,他們也選擇了原諒。

他們最大的心願,是再次看到楊南柯站在自己麵前,哪怕繼續因為換女友的事鬧彆扭,哪怕繼續跟家裡要錢。

侯誠竟然說,自己殺了楊南柯,是在為楊南柯的父母除害。

這是何等荒唐!

明恕不禁想到魯昆。

魯昆在殘殺兩名小孩後,也稱他們該死,自己是在為民除害。

可小孩再惡,也不該由魯昆的刀來審判。

楊南柯孝不孝,該不該死,更不該由侯誠來審判。

這些打著“有些人本就該死”旗號的人,已經徹徹底底地瘋了。

侯誠以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開始講述殺死楊南柯的始末——

三年前,侯誠在從鎮裡回慶嶽村的路上,被揹著旅行包的楊南柯攔下。

≈lt;div≈gt;

≈lt;div≈gt;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