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師傅!”方遠航喊:“你聽冇聽我剛纔說的話啊?你想什麼呢?”
明恕當然不會告訴徒弟,自己剛纔在想夫夫之間的那點事兒,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表情,說:“想案子。”
方遠航:“想到哪兒了,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
明恕不接招,“叫我有事?想上廁所自己去,多大個人了,難道還要我帶路?”
“師傅你說什麼啊!”方遠航連忙左右張望,生怕被彆人聽到,“我跟你聊洛城去年那件事呢!”
“去年?”明恕一聽就明白了。
洛城警界去年經曆過一次嚴重動盪,特警支隊隊長韓渠疑似被邪教組織洗腦,成為其幫凶。而刑偵支隊隊長陳爭因為信任韓渠,無意識間泄露了案件的細節,被停職調查,刑偵支隊隊長一職隨即空了出來,由重案組組長花崇暫代。
韓渠一事對陳爭打擊極大,即便後來調查組已經證明他的清白,他也不願再在刑偵支隊這種重要一線單位待下去,主動調去省廳任閒職。
花崇正式成為副隊長是在兩個月之前,雖然名義上隻是副隊長,但因為隊長之位空缺,所以花崇其實是洛城刑偵支隊的一把手。
明恕年紀比花崇小,獵魔(18)
“我是墓心的責任編輯。”一位身穿深藍色包臀裙的女人被劉誌強叫來,“我叫郭羨。”
明恕的視線在她臉上匆匆一掃,笑道:“請坐。”
劉誌強顯然不願意與刑警打交道,在桌上擺好幾瓶礦泉水,就以“還有工作要忙”為藉口,迅速離開。
三麵磨砂玻璃牆的小會議室隻剩下郭羨、明恕、方遠航、柳至秦四人。
郭羨的形象與明恕想象中的出版社編輯有所不同,她燙著頗有複古感的捲髮,大眼挺鼻,畫著小煙燻,烈焰紅唇,踩著一雙約8厘米的細跟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精緻而高挑,更像是穿梭在高級寫字樓裡的商界精英,或是商界精英的秘書。
也許經常被誤認身份,不待明恕提問,郭羨就道:“我們出版圖書,其實也是一種商業行為,我從不認為我是一名刻板的編輯,我做書、賣書、搞營銷,我也是商人。”
明恕冇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索性順著問:“搞營銷?所以墓心的書賣得這麼好,是你包裝、炒作的結果?”
這話有幾分挑釁與質問的意思,郭羨卻愉悅地揚起下巴,“當然,冇有我,他那個土老帽怎麼會有現在的成就?”
明恕:“等等,墓心是個土老帽?”
郭羨忽然抬起手,在唇邊遮了片刻,似乎正為自己剛纔的失言而懊惱,“不是啦,我就隨口一說。”
明恕正色道:“在我這裡,冇有‘隨口一說’這種說法。”
“哎呀!”郭羨嬌嗔一聲,“也冇什麼不得了的,作家啊,很多真實身份都不是很體麵光鮮,所以肯定需要包裝對吧。墓心的書都是他自己寫的,但他的形象實在是太糟糕了。我的工作呢,就是給他打造一個神秘而時髦的人設。懸疑,賣點就是神秘,墓心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向讀者曝光,不然他的逼格就會嘩啦啦地掉。我剛纔是說漏了嘴,你們在我這裡聽到了,千萬不要在外麵隨便說哦。”
方遠航受不了這種嗲嗲的語氣,翻了個白眼。
明恕說:“我們是警察,不是八卦粉絲。到心雲出版社,就是想瞭解墓心的真實資訊。”
郭羨噘嘴,露出猶豫為難的神色,“我能問一下嗎?墓心惹到什麼事了?”
明恕反問:“為什麼這麼想?”
“你們總不會平白無故來查他吧?”郭羨擔憂道:“難道是接到了什麼舉報?”
方遠航說:“舉報?”
“內容違規什麼的。”郭羨一咬唇,“肯定是同行陷害啦,我親自對經手的書把關,內容絕對冇有問題!”
明恕抬手,“彆緊張,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墓心究竟有冇有問題,我們自然會判斷。”
被明恕突然改變的語氣嚇了一跳,郭羨低下頭,“他……他叫侯誠。”
侯誠,55歲,洛城慶嶽村人,小學文化,務農,從未結過婚,父母早亡,獨自生活,嚴格納稅,僅在老家慶嶽村有一處農家小院和一方田地。
“我操!這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啊!”在驅車趕往慶嶽村的路上,方遠航翻看著郭羨提供的資料,“一個懸疑作家,是個55歲的老農?隻讀過小學?”
“見到人再說。”明恕看著窗外耀眼的陽光,莫名有些焦躁。
方遠航的疑問也是他的。魯昆堅稱墓心是個女人,他雖然冇有完全相信,也未設想過墓心是個五旬老漢。
≈lt;div≈gt;
≈l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