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遇暖陽 第3章

第3章 細節攻心，堅冰漸漸出現裂痕------------------------------------------，從那之後，市一院急診科門口，多了一個風雨無阻的身影，他成了這裡最熟悉的常客。，打亂沈知言的工作節奏，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樓下的車裡等候。若是沈知言值白班，他就靜靜等到傍晚；若是沈知言值夜班，他便會帶上溫熱的夜宵和提神的咖啡，一等就是一整夜，等到沈知言脫下白大褂下班，再安安靜靜送他回家，自始至終都溫柔剋製，從來不給沈知言添半分困擾。，也從不做逾矩的親密舉動，隻是用最笨拙也最溫柔的方式，默默守在沈知言身邊，把所有洶湧的在意，都悄悄藏進了一件件細碎的小事裡。，累得趴在護士站的桌上打盹，醒過來時，身上總會多一件帶著淡淡雪鬆香氣的男士西裝，那是專屬於薛嶼的味道；旁邊一定還放著溫好的牛奶，和幾樣養胃的小點心，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老毛病胃病犯了，疼得臉色發白直冒冷汗，薛嶼總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帶著提前開好的胃藥，坐在他身邊，指尖輕輕揉著他的胃部，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寶，眼睛裡藏不住的心疼，怎麼都擋不住。，薛嶼也總會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撐著一把大大的黑傘，把他整個人完完整整護在傘下，自己半個肩膀露在雨裡，被雨水打濕也毫不在意，隻一遍又一遍叮囑他，快往裡麵躲躲，彆淋著雨著涼。，就像春日裡濛濛的細雨，一點點滲進沈知言早已乾涸荒蕪的心底。這麼多年，沈知言早已經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硬扛，累了咬咬牙撐著，病了自己找藥吃，從來冇有人把他那些不起眼的小情緒、老毛病放在心上，更冇有人會這樣把他照顧得麵麵俱到，把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守護。，裹在他身上多年的寒氣，正一點點慢慢散開，忍不住笑著打趣他：“知言，我看薛總這次是動了真心，可不是隨便玩玩。你這顆捂了多少年的萬年寒冰，總該也慢慢化了吧？”，心底卻是翻江倒海，情緒攪得他不得安寧。他不是感受不到薛嶼的真心，也不是冇有被這份滾燙的溫柔打動，可深入骨髓的自卑，就像一道沉重冰冷的枷鎖，把他牢牢捆住，讓他連往前邁出一步的勇氣都冇有。，新鮮感過去之後，自己就會像冇用的舊物一樣，被隨手丟開；他怕兩人天差地彆的身份差距，到最後隻會給他帶來數不儘的羞辱和傷害；他更怕自己掏心掏肺交出全部之後，最後隻落得一身傷痕，再爬不起來。，也不敢拿自己僅有的真心去賭。，沈知言已經連軸轉了三十六個小時，在搶救一名多發傷患者的時候，終究因為過度勞累，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栽倒在搶救室裡。同事連忙扶住他，硬推著他去休息室休息。，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卻莫名讓沈知言心頭猛地一顫。，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薛嶼的聲音，滿滿的擔憂都快要溢位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知言，我在醫院樓下，聽你同事說你累倒了，我給你燉了蔘湯，我送上去好不好？”，也冇有半句抱怨，字裡行間全是藏不住的心疼和牽掛。

沈知言握著手機，鼻尖一下子就酸了，眼眶也跟著熱起來。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在他疲憊到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有人第一時間趕過來照顧他，第一時間惦記著他的身體，把他的安危放在最要緊的位置。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輕輕開口，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沙啞，這是他第一次，冇有推開對方：“……好。”

幾分鐘後，薛嶼提著保溫桶輕輕推開了休息室的門，看到沈知言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底瞬間就爬滿了心疼，連腳步都放得更輕了。他快步走到床邊，擰開保溫桶的蓋子，盛出一碗溫度剛好的蔘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細心地在嘴邊吹涼了，才輕輕遞到沈知言唇邊。

“慢點喝，補補力氣，不急。”

沈知言冇有躲開，張開嘴喝下了那勺蔘湯。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暖意順著食道慢慢漫開，流遍了四肢百骸，也一點點暖進了他冰封多年的心底，把積攢了許久的疲憊和寒涼，都驅散得乾乾淨淨。

薛嶼就坐在床邊，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全程冇說多餘的話，隻是目光一刻都冇離開過沈知言，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珍視和在意。

喝完蔘湯，沈知言輕聲開口，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叫對方的名字，而不是那句帶著疏離感的“薛先生”：“謝謝你，薛嶼。”

這一聲稱呼，一下子讓薛嶼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突然得到了稀世珍寶的孩子，滿心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不用謝，隻要你好好的，我做什麼都願意。”

沈知言看著他眼底那份純粹乾淨的溫柔和在意，壓在心底多年的堅冰，終於徹底裂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快要被這個男人持之以恒的溫柔，徹底攻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