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糖，懷中果 第4章

第4章 薔薇私語，心動萌芽------------------------------------------，漫過星瀾私立高級中學的紅磚圍牆，纏上教學樓外的爬藤，連走廊裡都飄著甜軟的香氣。第三節課是體育，自由活動的鈴聲剛落，傅棉心就攥著宋行之的手腕，腳步輕快地往操場西側的薔薇花架跑。，掌心溫熱，裹著宋行之的手掌時，指節都能感受到他掌心微微的溫度。宋行之任由她拉著，腳步放得極慢，目光落在她紮著高馬尾的髮梢上——髮尾隨著跑動的節奏輕輕晃，沾著的幾片薔薇花瓣也跟著晃，像隻偷藏了春日的小蝴蝶。“果果，快點呀！”傅棉心回頭衝他笑，梨渦陷得深深的，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我要在花架下占個最好的位置，那裡陽光最好，還能擋住風。”，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掌心，聲音被風吹得軟乎乎的：“慢些跑，彆摔了。”，卻還是不肯鬆開他的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些，腳步也變成了慢悠悠的晃悠。兩人走到花架下時，正好有大片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薔薇花瓣漏下來，在青石板地上鋪成粉白相間的光斑。，是傅家廚師特意搬來的，桌麵上還留著上次兩人吃草莓大福時沾的糖漬。傅棉心鬆開宋行之的手，蹦蹦跳跳地繞著藤桌轉了一圈，而後撲回他懷裡，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果果，你看，這裡比上次更漂亮了，薔薇開得滿滿噹噹的。”，將她穩穩托住，低頭看向花架頂端。深紅色的薔薇藤蔓爬滿了木質支架，花瓣層層疊疊，有的完全舒展，露出嫩黃的花蕊；有的半開著，像害羞地抿著唇；還有的剛從花萼裡探出頭，小小的一朵，綴在枝頭。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兩人的頭髮上、肩膀上，像下了一場溫柔的花雨。“嗯，比上次香多了。”宋行之的指尖拂過她發間的花瓣，輕輕夾在指尖，而後放在鼻尖聞了聞，“和糖糖身上的味道一樣。”，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果果又取笑我。”她的鼻尖蹭到他校服領口的鈕釦，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皮膚，惹得宋行之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轉身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帆布包，拉開拉鍊，裡麵躺著她的畫本、粉色的水彩筆，還有一個兔子形狀的陶瓷水杯。“早上忘給你了，”他把水杯遞給她，杯壁上還留著他剛灌進去的溫水溫度，“怕你在外麵渴。”，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也暖融融的。她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溫水，而後拉著宋行之在藤椅上坐下，把畫本攤開在腿上：“果果，我今天要畫一幅最大的薔薇花架，把你和我都畫進去，還要畫滿滿地的花瓣。”，拿起粉色的水彩筆，筆尖在畫紙上落下第一筆——一朵大大的薔薇花，花瓣邊緣暈著淺粉，花心是深一點的粉，像她今天穿的公主裙。宋行之靠在藤椅上，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下巴看她畫畫，目光落在她握著筆的小手上，指節纖細，握筆的姿勢軟軟的，畫出來的線條卻格外流暢。，從頭頂的花架移到兩人的腳邊，花瓣落得更密了。傅棉心畫到畫裡的少年時，頓了頓，筆尖輕輕頓了一下，而後添上了彎彎的眉眼，嘴角畫成一個淺淺的笑弧，還在少年的手裡畫了一朵薔薇。她抬頭看向宋行之，小聲問：“果果，這樣畫好看嗎？”，畫紙上的少年站在薔薇花架下，身邊是紮著蝴蝶結的小丫頭，兩人手牽手，腳下是厚厚的花瓣。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畫紙上少年的眉眼，聲音放得很低：“好看，比我好看。”“纔不是！”傅棉心皺了皺鼻子，伸手捂住畫紙，“果果是最好看的。”她說著，又把畫紙展開，在兩人的頭頂畫了一輪圓圓的太陽，太陽周圍畫了一圈金燦燦的光，“這樣就永遠都是晴天啦，薔薇不會謝，我們也不會分開。”

宋行之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乎乎的，又帶著點發燙。他看著女孩認真的側臉，睫毛長長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沾了一點花瓣的粉，像隻可愛的小貓咪。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聲音輕得像風：“嗯，不會分開。”

傅棉心的鼻尖被他碰了一下，瞬間僵住了，耳朵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低下頭，耳朵蹭到宋行之的胳膊，手指絞著畫本的邊角，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嚨。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薔薇的甜香，鑽進鼻子裡，讓她的臉頰越來越燙。

宋行之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唐突，指尖僵在半空，而後慢慢收了回來，放在腿上輕輕攥了攥。他的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紅，目光移到畫紙上的太陽，輕聲說：“畫得很好，糖糖畫得越來越好了。”

“真的嗎？”傅棉心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春日的陽光。

“真的。”宋行之點頭，從書包裡拿出一塊奶糖，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獎勵你的。”

傅棉心張嘴咬下奶糖，甜膩的奶香味在舌尖散開，一直甜到心裡。她含著糖，含糊地說：“果果，我以後每天都給你畫畫，畫滿我們的故事。”

“好。”宋行之應著，伸手替她拂去嘴角沾的糖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唇，兩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傅棉心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宋行之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睫毛很長，眉眼清雋，鼻梁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色。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又猛地加快，像要撞碎肋骨。

宋行之率先移開視線，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糖糖，該吃午飯了，我讓廚師把便當送過來了。”

他起身往花架外走，腳步有些急，連帶著衣角都晃了晃。傅棉心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又碰了碰剛纔被他碰過的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她把畫本合上，抱在懷裡，也起身跟了上去，腳步輕快得像隻快樂的小鳥。

不一會兒，傅家的司機提著兩個精緻的保溫桶走了過來，放在藤桌上。宋行之打開保溫桶，裡麵是傅棉心愛吃的蝦仁炒飯、番茄炒蛋，還有他自己的黑椒牛肉飯。他先給傅棉心盛了一碗飯，夾了滿滿一勺蝦仁，遞到她麵前：“先吃飯，不然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傅棉心接過碗，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炒飯遞到宋行之嘴邊：“果果你也吃。”

宋行之低頭咬了一口，蝦仁的鮮和米飯的香在舌尖散開，他看著女孩一勺一勺喂他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兩人就著花架下的陽光，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便當，花瓣落在保溫桶上，落在飯粒上，連吃飯都變得甜滋滋的。

吃完午飯，傅棉心靠在宋行之的肩膀上，抱著兔子玩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薔薇花香裹著風，讓人昏昏欲睡。宋行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輕得像呢喃：“困了就睡會兒，我守著你。”

傅棉心點點頭，把臉埋進他的懷裡，閉上眼睛。她的呼吸輕輕的，拂過他的校服布料，帶著淡淡的奶香味。宋行之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停駐的蝴蝶，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風穿過薔薇花架，發出沙沙的聲響，花瓣落在兩人的身上，像一層柔軟的被子。宋行之低頭看著懷裡的傅棉心，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梢，心裡默默想著：糖糖，我想一直這樣守著你，守著這片薔薇，守著我們的歲歲年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飛快地移開，耳尖的紅暈還未褪去。年少的心動，像春日剛破土的嫩芽，在薔薇花香裡悄悄舒展，藏在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裡，藏在每一句溫柔的迴應裡，藏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等著在夏日的風裡，長成更繁茂的枝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