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蜈蚣,提醒著他這條命是彆人給的。
想起奶奶總說,他手術後像變了個人,以前沉默寡言,現在卻總愛操心,好像想把兩個人的日子都過出來。
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麼總是去獻血,為什麼要簽器官捐獻協議,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性格,為什麼心臟會無故刺痛。
她不是在變成誰,她是在替誰活著。
替那個給了他生命的女孩,好好活著。
8.那天晚上,遊硯把相冊放在溫晚麵前。
窗外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像在說什麼心事。
溫晚看到相冊的瞬間,臉色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溫顏,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是你姐姐?”
遊硯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這脆弱的沉默。
溫晚冇說話,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相冊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溫顏……”遊硯念出報紙上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重量。
溫晚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就是那個接受心臟移植的人。”
遊硯伸出手,掀開襯衫領口,露出胸口那道長長的疤痕,像條醜陋的印記,卻也是生命的勳章。
“三年前,是你姐姐的心臟,救了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房間裡隻剩下窗外的雨聲,還有兩人急促的呼吸。
溫晚怔怔地看著他胸口的疤痕,心臟忽然劇烈地疼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
那疼痛像是從心臟最深處蔓延開來,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她幾乎窒息。
她捂住胸口,彎下腰,眼淚模糊了視線。
原來如此。
原來她每次靠近他時的心悸,每次心臟的刺痛,都是因為姐姐在他的胸腔裡,在迴應她。
原來她下意識的靠近,她的改變,她所有的異常,都是因為冥冥之中,有根線把他們連在了一起。
那是溫顏的心跳,是血脈相連的感應。
“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晚的聲音哽嚥著,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遊硯走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他的指尖也在抖,帶著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對不起,我也是剛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聽,她在跳。”
遊硯的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的襯衫,溫晚清晰地摸到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